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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糧票 布票

2026-06-25 17:16:39 作者: 就愛啃雞翅

  第325章 糧票 布票

  柴宇領了江瀚的旨意,便馬不停蹄地召集了麾下最得力的匠人,宣布立即開工。

  既然王上明確建議他嘗試衝壓法,那麼傳統的翻砂迭鑄法,就不能再作為首選了。

  在柴宇的理解中,所謂的衝壓法,核心原理應該是利用模具進行強力壓印。

  此法成敗的關鍵,便在於模具。

  模具必須硬度高,不易磨損,所刻紋路要清晰分明,而且材質本身要足夠堅韌,能承受成千上萬次的猛烈衝擊。

  為了達到這個要求,柴宇摒棄了傳統的熟鐵,轉而使用百鍊鋼來製作核心模具。

  百鍊鋼,其實就是經過反覆鍛打,去除雜質、成分均勻的優質鋼材。

  這對於冶鐵司經驗豐富的匠人們來說,並非難事,輕易便能打制出來。

  真正的挑戰,在於鍛打之後的淬火與回火階段。

  這是決定材料最終性能,硬度和韌性平衡的關鍵一步。

  柴宇帶著幾位經驗老道的鐵匠,輪流守在高爐旁,親自參與調試。

  他們將鋼胚加熱至杏紅色,隨即迅速夾出,分別浸入準備好的馬尿、冷水、桐油等不同液體中進行淬火。

  馬尿淬火能增加硬度,油淬則能減少變形開裂的風險。

  匠人們把能用的土法、洋方都試了個遍,反覆對比試驗,力求造出性能最理想的鋼胚。

  而淬火之後,鋼胚變得硬而脆,還需進行回火處理。

  匠人們把鋼胚再次加熱,並保持一段時間,然後讓其緩慢冷卻。




  經過這一套流程下來,鋼胚才算正式出爐,既能承受重壓,又不會因為太脆而崩裂。

  搞定了模具材料,接下來便正式進入了最核心的環節——模具的製作。

  根據江瀚的要求,柴宇將模具結構,定為了上下對模。

  上模為陽模,是一根粗壯結實的百鍊鋼柱,它負責提供衝壓所需的壓力。

  鋼柱的上半部分,被固定在硬木製成的連接杆上,而底部工作面,則需要匠人們鏨刻陰文。

  陰文就是模具上凹陷的部位,暫定為漢王通寶,文字外面還有一圈用於防偽的細密齒紋。

  這些齒紋和陰文上的每一筆、每一畫,其深度和寬度都需要控制在毫釐之間,不能有半分差錯。

  在錢文中央,還特意留了一個凸起的方柱,專門用於在衝壓時,在錢幣中央衝出方孔。

  

  下模為陰模,是一方厚重的鋼塊,其頂部需要刻出與上模完全對應的凹槽紋路,中央有通孔,正好能容納上模的方柱嵌入。

  下模牢牢固定在鐵座之上,以防衝壓時移位,導致錢文錯亂。

  柴宇的規劃看似完美,但實際操作時,卻遇到了意想不到的麻煩。

  由百鍊鋼打出來的胚料,實在太硬了!

  本來平日裡,工匠們用百鍊鋼鍛造刀劍時,都是在鋼胚燒得通紅髮亮、相對較軟時,鍛打成型的。

  可現在不行了,他們只能在冷卻後的堅硬剛胚上,進行錢幣文字和花紋的微雕。

  這是個不折不扣的精細活,需要匠人湊到眼前,用小錘和鑿子一點點地雕刻。

  要是不等鋼胚完全冷卻,就憑那灼熱的氣浪和高溫,任誰也無法靠近操作。

  無奈之下,柴宇只能組織人手,重新打制了幾套專用的鏨刻刀具,同樣選用百鍊鋼為材。

  有了這批刀具後,匠人們總算能在鋼胚上雕刻了。

  但這個過程依然極其困難,進展緩慢,全憑水磨工夫。

  匠人們只能一點一點地摳,一絲一絲地修,這對耐心和技藝都是極大的考驗。

  終於,在磨斷了數十把刀具後,模具上的陰文和齒紋才被成功地刻了出來。

  為了保護這來之不易的模具,柴宇還特意定了個保養的法子:

  每次衝壓作業前後,都要用牛油、豬油等油脂,仔細塗抹模具表面,以減少磨損;

  每衝壓一定數量的錢幣後,便需要將模具低溫回火,修復變形,恢復其最佳狀態。


  模具製成了,剩下的關竅便是待壓的金屬坯餅。

  首先打制的是銅錢。

  柴宇仔細調整了銅料的配比,將銅的含量降至七分,錫占二分,鉛一分。

  銅多延展性好,衝壓時不致開裂,鉛量則被嚴格控制,以防坯料變脆崩邊。

  在坯料製備環節,柴宇還特地搞出了一台簡易的軋機。

  軋機的原理並不複雜,他借鑑了傳統金箔製作中的軋機,並將其放大,由水力驅動。

  匠人們將熔煉好的銅料澆築成塊,然後打製成了扁平的條形銅胚。

  銅胚送入水力軋機,經過多次滾軋工序,便能得到厚度均勻、約四厘厚的銅料板材。

  原材料備好後,便正式進入了衝壓階段。

  由於擔心損壞模具,柴宇並沒有採用水力衝壓,而是先搭建了一台結構簡單的手動衝壓機試驗。

  他以厚重的硬木打造衝壓機底座,並將下模牢牢嵌入其中。

  然後再取來一根長達一丈的硬木作為槓桿,中間以鐵軸作為支架,形成可靠支點。

  槓桿的一端懸掛鑄鐵,用以配重;而另一端則連接著已經制好的上模。

  為了確保下壓時精確無誤,柴宇還命人打制了一個鋼架,專門用於約束上模的運動軌道。

  待到一切準備就緒,便可正式開始衝壓成型了。

  一名工匠將軟化後的銅板坯料放在下模中心,對正方位;

  槓桿一側,三名幫工同時用力,壓下槓桿一端,將其抬至最高點。

  隨著柴宇一聲令下,三人同時放手,上模攜帶著千鈞之力轟然落下!

  「砰」

  隨著一聲巨響,中間的銅板被乾淨利落地裁下了一個圓形坯片。

  上下模具合攏,巨大的壓力將錢文、齒紋,清晰地印在了這一寸左右的坯片上。

  保持壓力數息,確保圖案完全成型後,匠人們才抬起槓桿,將其中的錢幣取了出來。

  如此周而復始,每個時辰可得約一百三十枚新錢。

  雖然效率不及翻砂迭鑄,但其成品質量卻是雲泥之別。

  衝壓出的錢幣,圖案清晰深邃,文字挺拔有力,地章平整,只在邊緣帶有少許毛刺。

  這些毛刺,只需要以細沙略加打磨即可,省卻了翻砂法繁瑣的清理流程。

  因模具統一、壓力穩定,根據柴宇初步統計,新錢成品合格率極高,超過了九成!

  僅有少數新錢,因為壓力不足淪為殘次品,只需要回爐重熔即可,不會造成浪費。

  新錢試製成功,柴宇懷著激動而又志忑的心情,立刻趕往漢王府求見。

  江瀚得知此事,心知必然是鑄錢有了進展,於是立刻在存心殿召見了他。

  屏退內侍後,柴宇恭敬地將一個錦盒呈了上去。

  江瀚打開盒蓋,只見幾枚黃澄澄、亮閃閃的全新銅錢,靜靜地躺在紅絲絨襯底上。

  他拈起其中一枚,仔細端詳起來。

  這錢幣入手沉甸,色澤純正,邊緣也被打磨得十分圓潤。

  錢體呈標準的圓形,中央是規整的方孔。

  「漢王通寶」四個大字清晰無比,氣度不凡,周圍還有繁複的紋飾作伴。

  錢幣外緣,則是一圈細密、均勻的直齒紋,成色極佳。

  輕輕一彈,聲音清脆悠長,與那些私鑄的劣錢簡直是雲泥之別。

  江瀚對此愛不釋手,反覆摩挲,新錢的品相,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期。

  他一邊把玩著這枚新出爐的漢王通寶,一邊聽柴宇介紹鑄錢的整個流程。

  江瀚聽過後,心中倍感欣慰,自己麾下這幫工匠是越來越能幹了。

  他用力拍了拍柴宇的肩膀,毫不吝嗇地讚賞道:

  「不錯!幹得漂亮!」

  「傳本王旨意,所有參與鑄幣的工匠,每人賞銀三十兩!」

  「你作為主事,功勞最大,賞銀加倍,賞六十兩!」

  柴宇聞言大喜,立刻跪倒在地,聲音哽咽:

  「謝王上厚恩!」


  「屬下……屬下……」

  他只覺得眼眶發熱,有幸能為漢王效力,實在是他人生中的一大幸事。

  回想以前在朝廷做工時,工錢被層層剋扣、拖延都是家常便飯,有時候甚至還得自己倒貼材料錢。

  如今跟了王上,不僅廢除了賤籍,工錢待遇更是優厚準時。

  他憑藉自己的手藝,如今已是成都城裡小有身家的富戶了,幾百兩銀子說掏就能掏出來。

  江瀚笑著擺了擺手:

  「行了,起來吧。」

  「好好做事,本王不會虧待你們的。」

  柴宇連忙點頭,起身後補充道:

  「王上,如今整個制錢的流程,都已經被屬下摸清了。」

  「銅幣既然成功,銀幣想來也不是什麼難事。」

  「屬下打算在城西北角,錦江旁邊籌建一座鑄幣坊。」

  「那裡不僅位置隱蔽,便於管理,水力也非常充足。」

  「您看……?」

  江瀚聽罷,當即拍板道:

  「行!就依你所說。」

  「這個鑄幣坊規模一定要大,我需要的是大量的、質量上乘的銅幣和銀幣。」

  「所以鑄幣的速度必須得提高,水力衝壓機要儘快研發,以替代人力。」

  「此外,保密工作是重中之重!」

  「鑄幣坊我會劃為禁區,派重兵看守,裡面的核心設備、尤其是模具,胚料必須編號造冊。」

  「每天開工前、收工後都要嚴格清點,確認無誤後才可放人出入。」

  柴宇聞言神情一肅,拍著胸脯保證道:

  「王上放心!」

  「屬下一定嚴格管理,確保萬無一失!」

  說罷,他躬身行禮,準備下去安排鑄幣坊的籌建事宜。

  「等等。」

  江瀚看著柴宇的背影,突然又開口叫住了他。

  柴宇當即愣在了原地,有些不明所以。

  江瀚看著他,詢問道:

  「你們工部下屬,負責造紙的作坊,現任作頭是誰?」

  柴宇略一思索,立刻回應道:

  「回王上,紙坊的作頭姓羅,叫羅啟元。」

  「王上您找他有事?」

  江瀚點點頭,

  「嗯,沒錯。」

  「如今金屬貨幣有了著落,我打算嘗試印製一批紙幣出來。」

  「你回去後,立刻把這個羅啟元給我找來。」

  聽了「紙幣」二字,柴宇心頭猛地一跳,差點開口勸阻。

  紙幣?

  莫非是……寶鈔?

  寶鈔可不是什麼好東西啊,王上怎麼會突然想起要印製紙幣了?

  柴宇心中充滿了疑惑和擔憂,但他也不敢多說什麼,畢竟王上深謀遠慮,還輪不到他一個匠人來指手畫腳。

  其實對於紙幣一事,江瀚內心早有考量。

  紙幣作為更加便捷的貨幣形態,未來是一定要發行的,這關乎經濟主權和金融效率。

  只不過江瀚深知其中利害,絕不會像明廷那樣魯莽。

  他打算先在小範圍、特定領域內謹慎試行。

  江瀚的初步構想,是採用糧票、布票,這類具有實物錨定的憑證形式,先印製一批紙幣出來。

  這些糧票、布票先在官府內部發行,可以作為俸祿的一部分,發放給麾下的主要文武。

  主要目的,就是使其在可控的體系內循環,逐步建立信用,積累管理經驗。

  江瀚之所以要推動貨幣改革,乃至最終發行信用貨幣,是有其深層原因的。

  如今大明的貨幣體系,主要是白銀,極其依賴外部輸入。

  而這也是明末經濟崩潰、社會動盪的關鍵誘因之一。

  這種白銀依賴的本質,其實是大明喪失了貨幣主權。

  明朝自身白銀產量極低,高達半數以上的白銀,都需要從海外輸入。


  這種脆弱的貨幣基礎,一旦外部供給出現問題,便會引發一系列致命的連鎖反應。

  自從一條鞭法改革後,大明的稅收高度依賴白銀。

  而在明末這個時間段,全球白銀產量下降、運輸受阻,再加上日本鎖國斷絕了白銀出口。

  這幾個原因,共同造成了大明境內的「銀荒」。

  白銀稀缺,導致了銀貴錢賤,白銀購買力直線飆升。

  百姓們需要用更多的銅錢或者實物,才能換來足額白銀繳稅,實際賦稅憑空倍增。

  普通百姓的生活成本劇增,而白銀則高度集中在官僚、地主和特權商人手中。

  造成的結果就是,朝廷財政銳減,連維持軍隊的基本餉銀都發不出。

  皇帝也只能繼續加派,從而進一步逼反百姓,形成了惡性循環。

  正因為如此,江瀚才決定未雨綢繆,建立自主可控的貨幣體系。

  發行紙幣,是擺脫對外部貴金屬依賴、掌握金融主動權的關鍵一步。

  雖然現在時機不太成熟,但開始嘗試和準備總是沒錯的。

  至於可能出現的超發問題,江瀚也心知肚明。

  這幾乎是所有紙幣體系的固有風險,無論是封建王朝還是後世國家都難以避免。

  但是,不能因為存在風險就因噎廢食。

  總體來看,一個管理得當、信用穩固的紙幣系統,所帶來的好處是遠大於風險的。

  只要制度設計得當,慢慢培養出一批懂得經濟的人才,應該能夠將風險控制在一定範圍內。

  在江瀚思索間,紙坊作頭羅啟元也來到了存心殿外。

  說實話,這還是他第一次進入王府核心區域。

  羅啟元管轄的造紙坊,在工部體系內向來是個邊緣部門,遠不如冶鐵司、織造坊那樣規模宏大、任務緊要。

  今天聽聞漢王親自召見,讓他激動又惶恐。

  在內侍的引領下,他戰戰兢兢的走進了偏殿,見到了正閉目沉思的江瀚。

  羅啟元只覺得腿腳一軟,猛地跪伏在地:

  「王上!」

  「小的……屬下羅啟元,現任工部造紙坊作頭,叩見王上!」

  江瀚聽見聲音,睜開眼睛,語氣十分隨和:

  「不必多禮,坐下說話吧。」

  他見羅啟元依舊有些緊張,便直接切入了正題,

  「我就不廢話了,今天找你來,是有一項重任要託付於你。」

  「你……知道大明寶鈔嗎?」

  說著,江瀚從案几上拿起一貫大明寶鈔,遞給了羅啟元。

  羅啟元雙手接過,連連點頭:

  「知道,知道!」

  「這寶鈔可謂是一大禍害,弄得民怨沸騰,屬下當然知道。」

  「王上您是想……?」

  江瀚看著他,非常肯定地回應道:

  「沒錯。」

  「我的意思,是想讓你們造紙坊,製作一批紙幣出來。」

  看著羅啟元臉上的驚疑,江瀚進一步解釋道:

  「不過,這批紙幣不叫寶鈔,我也不打算大規模發行於民間流通。」

  「我希望你按照大明寶鈔的樣式,製作兩種特殊的票據,糧票和布票。」

  「顧名思義,糧票可在官倉兌換糧食,布票則兌換布匹。」

  「這不算錢幣,只是內部流通的一種票據罷了。」

  他直起身子,特別強調道,

  「雖然不用於外部流通,但防偽仍然是第一要務。」

  「你先說說,據你所知,大明寶鈔都用了哪些防偽手段?」

  羅啟元聞言長舒了一口氣,仔細回憶道:

  「回王上,據屬下所知,大明寶鈔的防偽,主要靠三點。」

  「首先,寶鈔印刷分兩步套印,需兩套雕版精準配合,缺一不可。」

  「其次,寶鈔鈔面四周及中間空白處,布滿了龍紋和雲紋,這些花紋是防偽核心細節。」


  「最後,在鈔面文字和花紋中,隱藏了暗記,僅有寶鈔提舉司的驗票官和工匠知曉。」

  「至於更細節的地方,那就不是我等普通匠人能知曉的了。」

  江瀚認真聽著,時不時地點點頭,這些防偽措施在當時也算是有心了。

  但他仍然覺得不夠。

  江瀚目光炯炯地看著羅啟元,提出了一個新的概念:

  「羅作頭,你知道……水印嗎?」

  羅啟元聞言一怔,臉上寫滿了疑惑:

  「水印?」

  「王上,恕屬下愚鈍,這是何物?莫非是指沾了水留下的印記?」

  江瀚搖搖頭,耐心地解釋道:

  「我說的水印,是在造紙過程中,預先在紙張內形成的圖案。」

  「這種圖案,平時看不出來,但當你對著強光看時,就能清晰顯現出其中的妙處。」

  他儘量用對方能理解的語言描述:

  「我記得你們造紙的時候,當紙漿狀態時,經常會有一些凸起或者凹陷的部分。」

  「這是由於紙漿排列不均勻產生的,這種厚薄差異,就是形成圖案的關鍵。」

  「你們要做的,就是將這些凸起或者凹陷,組成一個特殊的圖案,仿佛是從紙張內部長出來的一樣。」

  「這種技術,就叫做水印。」

  羅啟元聽了江瀚的解釋,眼神中依然充滿了迷茫和不可思議。

  這玩意兒……聽起來實在太玄乎了,能行嗎?

  自己造了半輩子紙,從來沒見過,也沒聽說過水印這種東西。

  在他的認知里,這些凸起或者凹陷,都是因為工藝不穩定而產生的,毫無規律可言。

  這種東西根本無法控制,更別提形成特殊的圖案和文字了。

  江瀚看著羅啟元似懂非懂的模樣,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詳細解釋。

  他思索半晌,突然腦中靈光一閃:

  「羅作頭,你知道宣紙嗎?!」

  羅啟元聞言,連連點頭:

  「知道!知道!」

  「屬下就是造紙出身,對宣紙再熟悉不過了!」

  「涇縣的青檀皮宣紙,薄如蟬翼,韌如絲絹,層次豐富,是裱畫、作畫的上品!」

  江瀚繼續追問道:

  「我記得,有些技藝高超的裱畫師傅,有一門獨門手藝。」

  「他們可以把一幅水墨畫,小心翼翼地一層層揭開,而且每一層都能保留原畫的墨跡和神韻。」

  「一般來說,根據宣紙的厚度和工藝,可以揭開兩到三層,對不對?」

  「對!對!王上您連這個都知道?!」

  羅啟元更加驚訝了,這屬於他們造紙和裱畫行當里比較專業的技巧了。

  江瀚雙手一合,豁然開朗:

  「我們或許可以借鑑這個思路!」

  「如果我們將紙分為三層,然後在中間一層做出圖案效果、或者寫上暗記。」

  「然後用另外兩張薄紙,將其夾住,不就能做出水印的效果了嗎?」

  他越說思路越清晰:

  「對對對!沒錯!甚至我們還可以更進一步!」

  「在三層紙頁壓合之前,我們還可以在預定位置,埋入一根極細的、帶有顏色的絲線。」

  「比如一根紅色的蠶絲線,或者一根印有微縮圖案的棉線,把它也夾在紙張中間!」

  「這不就是防偽線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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