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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1章 推動醫療改革

2026-06-25 17:17:39 作者: 就愛啃雞翅

  第341章 推動醫療改革

  王妃順利誕下世子,漢王府上下喜慶之餘,而那支保障王妃生產的醫療團隊卻並未解散。

  這些大夫,除了原蜀王府的醫官,也有從各地請來的名醫聖手,幾乎囊括了四川的杏林精華。

  如今各方面都已經慢慢走上正軌,也是時候對醫療體系進行改革了。

  不僅是王府需要醫療保障,未來逐鹿中原,同樣需要一套強有力的醫療體系。

  很快,江瀚便將太醫院的眾人,召集到了偏殿議事。

  他也不廢話,賜座看茶後,便直接開門見山道:

  「諸位聖手,此次王妃母子平安,全賴諸位之功,本王再次謝過。」

  「不敢,不敢。」

  眾人聞言紛紛起身,推脫道,

  「分內之事,王上言重了。」

  江瀚點點頭,抬手虛按,隨即感嘆道:

  「有句話說得好,懸壺濟世,澤被蒼生。」

  「本王最近一直在思考,良醫名方,又豈能限於宮廷王府、高門大戶?」

  「如今我四川治下,百姓不缺口糧,軍隊也亦在日益壯大。」

  「這些人一旦能吃飽穿暖,對求醫問藥的需求,必然陡增。」

  「可放眼望去,合格的良醫卻並無多少。」

  「甚至鄉野間,還有些招搖撞騙之輩,騙人錢財不說,更害人性命。」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的強調道,

  「因此,本王決意對太醫院改組!」

  「將其職能,逐漸轉化為一個集醫學研究、培養人才、治病救人的綜合機構。」

  為首的院判張繼源聞言,心中一動,試探道:

  「王上仁心,體恤萬民黎庶,臣等感佩。」

  「只是……不知道怎麼個改組法?」

  江瀚環視眾人,解釋道:

  「將太醫院改為太醫館,參照天府書院的模式,廣招學徒。」

  「太醫館將面向雲貴川三省,招收有志於行醫問藥、或者有一定基礎的大夫,進行系統性的培養。」

  「諸位都是名醫聖手,我希望由你們來帶徒弟。」

  此話一出,偏殿內頓時一片寂靜。

  

  眾人面面相覷,臉上多是驚愕與不解。

  按照書院的模式,那豈不就是設立官辦學堂,大規模培養醫生大夫?

  這個法子對他們來說,實在是聞所未聞。

  但實際上,這並非是多麼異想天開的想法。

  在我國歷史上,官辦的醫學教育早已有之。

  其雛形可追溯至南北朝時期,劉宋朝廷曾設「醫學」,北魏則有「太醫署」之設。

  至隋朝時,制度初步確立後,隋煬帝便在太常寺下設立了「太醫署」。

  這便是世界上最早的國家醫學院,兼具了宮廷醫療、醫學教育與考核之責。

  到了唐代,太醫署制度更為完善,堪稱華夏官辦醫學的巔峰之作。

  而且還首次開創了分科教學,設有醫、針、按摩、咒禁四大科。

  其中醫科,更細分為體療、瘡腫、少小、耳目口齒、角法等。

  學生不僅要學習各種經典醫術,還有嚴格的月考、季考、歲考。

  畢業前,也需要參加臨床實習,依據成績分配至宮廷或地方州府。

  到了宋代,太醫署改名為太醫局,宋徽宗更是將其單獨提了出來,實行了「三舍升試法」。

  這一時期,堪稱華夏醫學發展的巔峰。

  但很可惜,降至元明時,這一制度開始逐漸消亡。

  太醫局改為太醫院後,其教育功能大為削弱,重心則轉向了醫療服務。



  其生源也多為世醫子弟或者地方薦舉,教育方式更偏向於官辦的師徒制度,格局日漸狹隘。

  而民間醫學傳承,則主要依賴於「師徒相授」或「家傳世業」。


  這種方式,固然能傳承醫學,但其弊端也不小:

  首先師徒傳承耗時漫長,出師多少,並無定數;

  而一些醫學世家,則容易陷入傳男不傳女、秘方不示外人的門戶之見,導致許多寶貴經驗失傳。

  更別提民間還有大量濫竽充數、害人不淺的庸醫存在。

  因此,江瀚才決心效唐宋故事,設立醫學館,擴大招生,並輔以嚴格考核,以求規範醫學傳承,普惠天下百姓。

  然而,當他把自己的想法公之於眾後,換來的卻是一片沉默。

  殿內鴉雀無聲,眾人的臉上寫滿了猶豫。

  開設醫學館,那就意味著他們需要將自己視若珍寶的經驗、醫術、秘方等廣而告之。

  在這幫名醫聖手們眼中,這簡直是動搖根本之事。

  在古代,一技之長就是安身立命的本錢。

  醫學乃至絕大多數手藝的傳承,都遵循著「非其人則不授」的原則,只限於父子、師徒之間耳提面命,口口相傳。

  即便是師徒之間,有時都會偷偷留一手,生怕教會了徒弟餓死師父。

  還有些老頑固,寧願身死,把一身絕技帶到土裡,也不願將其輕易外傳。

  如今江瀚開口就要他們將自己積累多年的醫術、經驗、藥方傾囊相授,這讓他們如何願意?

  看著眾人沉默抗拒的表情,江瀚好一會才明白癥結所在。

  但他也不好強逼眾人,有句話得好,千萬別苛待你的廚子、醫生以及身邊人,否則很可能出什麼意外。

  他深吸一口氣,決定換個方式。

  「倒是本王考慮不周了。」

  「你等無非就是顧慮技藝外傳,怕日後斷了生計或者影響地位。」

  「這也是人之常情。」

  「這樣吧,只要你們肯去醫學館任教,那就一律納入體制,授予官身。」

  「品級嘛,我也稍微提一提,從正三品往下到六品。」

  「俸祿就按同級的文官標準制定,不作折扣。」

  聽了這話,在場的大夫們也沒說話,只是互相看了看,默認了這個法子。

  按照明廷標準,太醫院的院判也才只有五品,下面的御醫則是八品。

  現在王上一口氣提了兩級,俸祿也跟著水漲船高,這已經很給面子了,他們也不好再拒絕。

  院判張繼源也適時出面,攬下了此事:

  「既然王上抬舉,我等也不好再推脫。」

  「只是.太醫館初立,辦學應該分哪幾科呢?」

  「教材該如何選擇?是否需要新編?」

  「還請王上示下。」

  江瀚點點頭,解釋道:

  「既然說到這裡,那我也不妨直說了。」

  「依本王的意思,太醫館以後的教學內容,也要改改。」

  「不能再拘泥於古法古方了,得向前看,逐漸嘗試新法。」

  眾人聞言一愣,眼中閃過一絲迷茫。

  新法?什麼新法?

  他們祖祖輩輩都是參考醫書,在古法上逐漸改進並學習醫術,哪聽過什麼新法。

  而江瀚也有些語塞,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清楚。

  在他看來,在這個時代,無論是中西方的醫學,都屬於古代醫學的範疇。

  他也不打算單純的用什麼中醫、西醫的概念來區分。

  畢竟在明末這個時間段,東西方醫學的發展路徑和側重點,已經有了顯著差異。

  西方已經出現了《人體構造論》、《心血運動論》等醫書,確立了以實證為基礎的解剖學、生理學。

  而東方也出現了藥物學的《本草綱目》,集傳統中醫理論的《景岳全書》等。

  兩者之間互有優劣,西方確立了實證主義與實驗方法,但在臨床治療上卻不盡如人意。

  而東方在臨床經驗和藥物學上仍保持優勢,但礙於倫理道德,卻缺乏對人體結構的直接探索。

  因此,江瀚才提出了「新法」的概念,希望結合現代科學的法子,引導古代醫學逐步發展。


  在他的規劃中,醫學應該建立在實證、解剖、生理、病理、微生物等學說上的集大成者。

  而不是只強調「陰陽五行」這類樸素的哲學觀。

  看著眾人迷茫的眼神,江瀚試著問道:

  「我舉個例子,在為王妃接生時,我不止一次強調,所有接生用的剪刀、巾帕等,必須反覆用沸水蒸煮。」

  「所有人都要換上乾淨的衣袍,並用紗布包裹頭髮、遮住口鼻。」

  「這種種舉措,你們知道為什麼嗎?」

  他話音剛落,便有人立刻站了起來:

  「當然。」

  「這是為了辟穢,防止雜氣、癘氣入體,造成疾病。」

  江瀚讚許地點了點頭,繼續追問道:

  「那好,我再問你,所謂的雜氣、癘氣是什麼?」

  那人聞言一愣,有些支支吾吾答不上來。

  見此情景,院判張繼源站了出來,解釋道:

  「王上,我來吧,」

  「老朽行醫三十餘載,觀天地之氣化,察病患之證候,對雜氣、癘氣略有體悟。」

  「所謂雜氣乃天地氣亂、穢濁相混,使風、寒、濕等氣交錯而成,如《素問》所言「五氣傾移」。」

  「而癘氣乃天地酷烈之邪,染易傳變而致疫,其兇險遠勝雜氣。」

  「《巢氏病源》說得更清除,疫癘者,是天地間別有一種癘氣,使人染易,皆相染易,無問長幼,觸之者即病,多相染易,故謂之疫癘。」

  「此二者雜而繁多,各有偏中,無形無象,不可耳聞,不可鼻嗅,不可目視」

  聽了張繼源一長串的長篇大論,江瀚頭都大了。

  他連忙伸手打斷:

  「停停停,哪有這麼複雜?」

  「依我看,所謂的雜氣、癘氣,無非就是微生物、致病菌而已。」

  「之所以用沸水蒸煮,無非就是起到殺菌消毒的作用。」

  「而且,這些東西並非不可目視.」

  江瀚話還沒說完,下方的張繼源臉都漲紅了,氣得是七竅生煙。

  論起領兵打仗、治政理政,你是內行不假;

  但論起行醫治病、救死扶傷,他張繼源才是內行,豈能容人在此胡說八道?!

  什麼微生物、致病菌,簡直聞所未聞!

  江瀚看他不服氣的模樣,長嘆了口氣:

  「畢竟空口無憑,這樣吧,你們再等我幾天。」

  「我去工部讓人搓一台顯微鏡出來。」

  顯微鏡這玩意,說起來其實並不難,也不是什麼尖端科學。

  在十七世紀下半葉,列文虎克就改進了顯微鏡,並第一次觀察到了微生物的存在。

  江瀚都不用親自上手,只需要到工部走一趟,讓工匠們手搓就行了。

  他也不打算用複式顯微鏡,只需要用單透鏡即可。

  顯微鏡的核心構件,無非就是透鏡系統,但如果用打磨的方法,幾乎是行不通的。

  手工打磨的透鏡放大率多在十倍以內,而且成像十分模糊,根本達不到觀察微生物的精度要求。

  江瀚找來琉璃坊的匠人,讓他們把玻璃熔融,然後滴成一個個小玻璃球。

  當玻璃軟化時,工匠需要快速將其拉成一根細絲,然後再用火焰灼燒這根細絲的末端。

  在火焰中,細絲會自然收縮成一個完全透明、圓潤無瑕疵的玻璃珠。

  琉璃坊的匠人幾乎是不眠不休的試了好幾天,才堪堪達到要求。

  玻璃球好了,然後還需要打磨。

  這個步驟是唯一的難點,需要十分精細的手工操作。

  先將做好的玻璃球固定,然後用解玉砂打磨,要求玻璃球的凸起處完美對稱。

  隨後再用細磨料逐步修磨凸面,邊磨邊測焦距。

  匠人們要換用軟皮革,蘸上細珍珠粉,順時針輕磨球面。

  每磨十秒左右,便要用粘有髮絲的紙片檢查,直到紙上的髮絲紋路最清晰,才算達到了完美的焦距。


  解決了鏡片後,剩下的鏡身與載物台就簡單了。

  用黃銅做支架,把單透鏡固定在支架一端的小孔里;支架另一端裝則是載物台。

  此外,江瀚還讓工匠們在支架和載物台的側面,都加了幾根螺絲。

  只要轉動螺絲,就能輕微移動鏡片或載物台,觀察時才能穩定地對準樣本。

  緊鑼密鼓的調試了幾天後,單透顯微鏡才算大功告成。

  成功後,江瀚第一時間便把太醫院的大夫們召了過來。

  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下,江瀚輕輕地揭開綢布,展示了他的最新成果。

  「諸位請看,這就是顯微鏡。」

  「只有用它,才能見到肉眼難以分辨的微生物。」

  說罷,他又對張繼源吩咐道,

  「張院判,你去庭院中的水池裡,取些池水過來。」

  張繼源不明所以,但還是按照意思,拿著茶碗舀了些池水過來。

  江瀚接過茶碗,卻不急於動作,他今天要好好讓這幫土包子們開開眼界。

  他先是取來一個白瓷盤,將碗中池水倒入少許,又從載物台上取出一枚寸許見方的天然水晶片。

  江瀚把手向後一伸,沉聲道:

  「來。」

  身後的內侍聞言,立馬上前遞過一根玻璃棒。

  江瀚接過玻璃棒,輕輕在瓷盤裡點了點,掛了一滴水珠上來。

  隨後,他穩穩噹噹地把水珠滴在水晶片中央,並開口解釋道:

  「這叫載物片,需要做到極薄極透,方能不阻塞光線穿過。」

  他一邊解釋,一邊又取來一片更小的水晶,如同蓋蓋子般,輕輕覆在水滴之上。

  「這叫蓋玻片,主要是為了防止樣本滑動。」

  做完這一切,江瀚才小心翼翼地將兩片水晶舉起,將其放置在載物台上,並用卡扣輕輕固定。

  他俯下身,將右眼緊貼在鏡筒上,緩緩旋轉台上的三顆黃銅螺絲。

  向前……向左……再微調半分……

  整個偏殿內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著最終結果。

  「成了!」

  隨著江瀚一聲驚呼,眾人不自覺的抖了抖,像是被嚇了一跳。

  他興沖沖地抬起頭,對著最近的張繼源招了招手:

  「來,張院判你過來,仔細看。」

  張繼源半信半疑地湊了過來,在江瀚的引導下,將右眼貼了上去。

  當他睜開眼的瞬間,整個人都驚呆了。

  原本清澈透亮的水珠,在此刻化作了一片密集的海洋。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角落裡的一抹翠色,就像綠藻一樣,邊緣還泛著微光。

  轉動眼珠,突然有三五透明的鐘形小蟲,出現在了他視野里,周身纖毛畢現。

  更令人心驚的是那些扭曲如蛇的長蟲。

  它們周身覆蓋波浪般的鞭毛,在一團團陰影間瘋狂蠕動.

  見此情景,張繼源不由得驚聲:

  「這……這都是真的?」

  「莫非我得了眼疾?!」

  也不怪他如此震驚,這池水是他親自從院裡的池子舀來的,取的都是最乾淨清澈的部分。

  可他萬萬沒想到,看似空無一物的清水裡,竟然還有這麼多小蟲?

  其他太醫見狀,十分好奇,也紛紛上前觀看。

  一時間,驚呼之聲此起彼伏:

  「嘶!裡面真有活物!」

  「並非眼翳,確實存在!」

  「這……這難道就是致病之物?」

  看著眾人震驚的目光,江瀚這才點了點頭:

  「眼見為實,現在你們應該相信了吧。」

  「這些難以發覺的微小生物,不僅在水中有,更是遍布了四周上下。」

  「所謂的雜氣、癘氣,就是這些微生物,也是致病的根源!」

  「我為什麼要強調用沸水蒸煮,就是為了殺死這些微生物。」


  說罷,他端起桌上的茶碗,將其遞給內侍:

  「去,取水壺來。」

  「把這碗水煮沸,讓他們再看看效果。」

  很快,內侍便端來了一個火盆和水壺,並將茶碗裡的水煮了一遍。

  江瀚故技重施,將沸水取來後,重新放在了顯微鏡下面。

  「都看看吧,現在如何了。」

  眾人聞言紛紛上前,輪流細看。

  「嘶,真神了!」

  「不僅透明小蟲一動不動,先前瘋狂扭動的長蟲也斷成了數截!」

  場間再次傳來陣陣驚呼,王上果然所言非虛。

  親眼所見的奇景,徹底顛覆了太醫們的認知。

  張繼源率先回過神來,他長舒一口氣,對著江瀚深深一揖:

  「佛觀一缽水,八萬四千蟲,今日方得見,果然真實不虛!」

  「臣等井底之蛙,不識天地之廣,還望王上恕罪。」

  「王上學究天人,今日肯指點我等,實在令人感佩五內。」

  江瀚擺擺手,頗有些自得:

  「唉,我只是站在先賢的肩膀上而已。」

  「有了顯微鏡,你等才能窺見微觀世界的一角。」

  「日後鑽研有方,說不定能開宗立派,著書立言,成為一代名垂青史的醫學大家!」

  聽聞此言,在場的眾人紛紛拜倒:

  「臣等願效犬馬之勞,傾盡所能相助!」

  江瀚滿意地點了點頭,朗聲道:

  「好!」

  「既然如此,醫學館我就交給你們了。」

  「不日後我將在朝堂正式昭告,向文武百官宣告此事。」

  說著,他又話鋒一轉,

  「招生辦學可以徐徐圖之,眼下還有件事需要諸位出手解決。」

  「此事迫在眉睫,關乎日後我漢軍生死存亡。」

  眾人聞言神色一稟,凝神細聽。

  江瀚背著手,語氣十分凝重:

  「你們應該都清楚,我軍已經占據兩省之地,雲南也指日可下。」

  「之後要麼北上、要麼東出,與各方勢力逐鹿中原。」

  「然而據可靠消息,無論是陝北、湖廣,京畿,乃至遼東一帶,都出現了瘟疫。」

  「其中,尤以痘瘡最為嚴重。」

  江瀚所說的痘瘡就是天花,也是明末時期傳播最快、範圍最廣的大災。

  陝北、湖廣、京畿、蒙古、遼東這些地區,無論是義軍、官軍還是北虜、東虜,都深受其害。

  在這個時空,由於江瀚下手快,所以四川受災較輕,而且沒有被各路義軍、官軍來回蹂躪過,所以情況還好。

  只有夔州府邊境地帶,才出現了幾個零星的村莊遭災。

  當地官員和駐軍反應也很快,立馬就將村子隔離了起來,這才沒讓天花蔓延開來。

  而這些案例,也給江瀚敲響了警鐘,所以他才會想起改組太醫院,廣招醫生。

  聽了江瀚的話,張繼源立刻起身回應道:

  「王上明鑑。」

  「據傳,痘瘡肆虐已久,各地百姓皆深受其害。」

  「而且此疫傳播極快,致死極高。」

  「要是疫病在軍中流行開來,縱有百萬雄師,亦將不戰自潰!」

  「正是如此!」

  江瀚沉聲道,

  「據本王所知,只要染上痘瘡,幾乎是九死一生。」

  「想要避災,只能通過「種痘」來提前預防。」

  「諸位都是名醫聖手,想必應該知道如何種痘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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