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組建對外情報部門
定下未來三年的發展計劃後,眾臣工便依序退出了承運殿。
來到王府前寬闊的廣場上,凜冽的寒風夾雜著雪花迎面撲來,吹得人臉生疼。
眾人則是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低聲討論著方才定下的大計,臉上神色各異。
文官隊伍自然是以趙勝為首,李興懷、王承弼等幾位主事圍攏在側。
趙勝緊了緊身上的官袍,率先開口道:
「這次王上劃下的任務艱巨,諸位同僚務必勠力同心。」
「擴軍涉及到的錢糧,軍械,以及人才儲備都不少,千萬別拖了後腿。」
李興懷望著灰濛濛的天空,憂心忡忡地嘆道:
「都說瑞雪兆豐年,但願老天爺能給幾分薄面,未來幾年風調雨順才好。」
「否則糧食一旦減產,別說是擴軍了,就連民間的災荒都不一定能應付過來。」
他縮了縮脖子,呼出一大口白氣,
「這鬼天氣越來越冷了,不知道還要持續多久。」
「如今四川境內能開墾的田地,幾乎已經到了極限。」
「山間的坡地、犄角旮旯,但凡能下鋤頭的地方,都種上了耐旱的玉米。」
「若是想糧食總產量再進一步,恐怕要將希望寄托在貴州和雲南了。」
「那邊雖多是山地,但好在苞谷這玩意兒不挑地,一些零碎的邊角地塊也能有所產出,多少能養活些人口。」
「只是……這些零星開墾的土地,一般都不計算在徵稅黃冊上。」
「即便開荒出大片土地,按照政策,也有三年的不征之期,於國庫無補。」
對此,趙勝倒是更樂觀一些,他寬慰道:
「凡是要往好處想。」
「雖然這些田土不計稅,但百姓家中卻是實打實地多了些收成,總歸是好事。」
「有了存糧,民間的抗風險能力自然就強了。」
「再加上咱們去年在各地設立的常平倉,只要調度得當,總是能渡過難關的。」
「當然了,前提是別出現陝西、河南那樣的連年大旱。」
王承弼順勢接過話頭,語氣中帶著幾分疲憊與無奈:
「你們好歹是跟田地打交道,還能出去喘口氣。」
「哪像我學部,如今是天天忙著出試題、閱考卷,一場接一場,連喝口茶的功夫都擠不出來。」
「如今又要擴大官學規模,在幾處主要府縣增設學堂。」
「師資、教材、選址千頭萬緒,也不知能不能忙得過來。」
他嘆了口氣,苦笑道,
「說起來,這幫學子也是命好。」
「只要考中了功名,立刻就有實缺派下來,不愁沒去處。」
「哪像在明廷,就算高中進士,也得苦苦等待吏部銓選。」
「要是沒有銀子打點關節,那就準備先坐幾年冷板凳,空耗光陰吧」
與唉聲嘆氣的文官隊伍不同,武將那邊則顯得熱鬧多了,一群人聚在一起,聲調都高了幾分。
曹二一臉興奮,摩拳擦掌:
「太好了,終於要擴軍了。」
「回去後,我可得好好操練操練那幫兔崽子!」
「你們是不知道,底下那群民兵,眼饞戰兵那份月餉可不是一天兩天了。」
「這次正好讓他們知道,餉銀可不是那麼好拿的。」
一旁的李老歪聽了,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你這廝如今在四川好生得意!」
「王上不僅把中軍精銳都交給你管,這次擴軍的兵額,大頭也落在了你身上。」
「哪像老子,只能去夔州府去當個船老大,整天看著堆積如山的木料發呆!」
「還有邵勇和闖將,更是要去雲貴那等蠻夷之地,一邊剿匪安民,一邊墾荒練兵,辛苦得很吶!」
曹二聞言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
「哪裡的話,我也就是個管家,只不過暫時幫王上看著中軍而已。」
「真要上了戰場,摧城拔寨,不還得靠您幾位老將出馬?」
聽了這馬屁,李老歪才滿意地點了點頭,算是認可了這個說法。
一旁的李自成適時接過話頭,感慨道:
「帶領數萬兵馬雖然風光,可也絕非什麼易事。」
「不僅軍中上下的安營紮寨、吃喝拉撒都要考慮到,還得隨時敵情,調整兵力部署。」
「千頭萬緒,無一不耗費心神。」
「我出征雲南才不過小半年,這鬢角的白頭髮,可是眼見著往外冒……」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一邊互相打趣一邊交流著軍中趣事,以及帶兵心得,場面十分融洽。
然而,在這人群中,卻有一人顯得有些格格不入,只是沉默地跟在一旁,幾乎從不插話。
正是剛從雲南曲靖回來的黑子。
他雖然千里迢迢奉命趕回來參加此次會議,但在整個參會過程中,他卻始終一言未發。
非是他不願說,而是實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自從結束了長期潛伏的任務後,黑子總感覺自己有些格格不入,不知道該幹些什麼,十分迷茫。
轉任文職吧,他自認為沒那個學識,肯定搞不來;
可要讓他重新回到軍中帶兵,他也自覺力有不逮。
要是帶領幾百、上千人衝鋒陷陣,他絲毫不含糊。
可如今漢軍動輒數萬兵馬出征,要讓他做一軍統帥,運籌帷幄,他確實力不從心。
心裡默默嘆了口氣,一股難以排遣的失落感湧上心頭。
黑子搖了搖頭,裹緊了身上的棉袍,準備藉口告辭,回去再慢慢思量出路。
可就在這時,身後突然傳來了一個尖細急促的聲音:
「方將軍!方將軍!還請留步!」
黑子聞聲轉過頭,只見一名王府內侍正氣喘吁吁地從承運殿方向小跑而來。
他有些詫異,停下腳步問道:
「公公有何吩咐?」
那內侍跑到近前,先行了一禮,恭敬地回道:
「不敢當。」
「是王上命奴婢來請您,說是有要事相商。」
黑子心中一動,點了點頭,隨即向身旁還在閒聊的曹二、李自成等人拱了拱手:
「哥幾個,王上有事召見,你們先回吧。」
看著他匆匆離去的背影,邵勇輕輕嘆了口氣,低聲道:
「方將軍這次回來,似乎心事重重,沉默了許多。」
「不知道」
一旁的董二柱倒是顯得很有信心,拍了拍邵勇的肩膀:
「放心吧。」
「畢竟是當初起兵造反的老班底,王上肯定不會虧待咱自己人的。」
「看這架勢,會後單獨召見,王上定然是已經有了安排,說不定有什麼重任託付。」
「走吧,這狗日的雪越下越大,趕緊回去暖暖身子。」
「都去我府上,這麼久沒見,今天咱們幾個好好喝點,敘敘舊!」
在他的招呼下,一眾將領暫且放下心思,互相簇擁著,談笑間向王府外走去。
而此時,黑子卻並未返回承運殿,而是繞過重重殿宇樓閣,來到了王府的東池。
這是一片規模宏大的水上園林,占地足有三四畝之廣。
東池引活水成湖,亭台樓閣、水榭迴廊點綴其間,景致極佳。
歷任蜀王常在此招待賓客,吟詩作賦。
走到水榭園林的外圍入口處,內侍突然停下腳步,側身讓開道路:
「方將軍,王上就在前頭的松風亭等您。」
「您沿著這條廊道一直往前走,不出片刻便能看見。」
「我等不便入內,只好在此等候。」
黑子聞言點點頭,隨即整理整理了衣冠,深吸一口氣,順著那條蜿蜒曲折的臨水廊道快步走去。
經過幾道迴環曲折,他的眼前出現了一座精巧的亭子,匾額上寫著「松風亭」三字。
亭子內,江瀚披著一件厚厚的銀狐皮裘,正坐在一個燒得通紅的暖爐旁煮茶。
外面大雪紛紛,亭內茶香裊裊,別有一番意境。
聽到腳步聲,江瀚轉頭對他招了招手:
「來啦?」
「趕緊進來,外面冷,坐下來暖和暖和。」
黑子應了一聲,連忙踏上台階,快步走進亭內。
剛一走進去,他才發現松風亭外別有洞天,前面還連接著一個寬闊的臨水平台,視野極其開闊。
憑欄望去,只見天地間一片純淨靜謐,宛如一幅水墨畫卷。
湖面都已經結了薄冰,鵝毛般的大雪無聲地落在冰面上,旋即消融無蹤。
好一派靜謐的冬日園林雪景。
江瀚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笑道:
「怎麼樣?」
「老朱家的幾代蜀王,別的不說,這享福的本事和修園子的眼光,還是不錯的吧?」
「這個平台叫做望月台,聽說蜀王經常在此宴飲。」
「還有文人墨客題詩,水自龍池分處碧,花從魚血染來紅。」
黑子老實地點點頭:
「是挺不錯,這幫狗日的藩王可真會享受……」
話說到一半,他才猛地反應過來,面前坐著的江瀚如今也是一方之王,自己這話實在不妥。
於是他立刻閉上了嘴,臉上寫滿了尷尬。
江瀚不以為意地笑了笑,從暖爐上提起銅壺,斟了一杯熱茶遞過去:
「放鬆點。」
「你跟我起於微末,是根正苗紅的自家人,別那麼緊張。」
他語氣隨意,仿佛又回到了當年在軍中時的光景,
「來,先喝口熱茶暖暖身子。」
「這次去雲南一趟,你感覺如何?有什麼想法?」
黑子連忙雙手接過熱茶,也顧不得燙,咕咚咕咚灌了兩大口。
「我……我就是奉命帶著使團去了一趟,混進曲靖城裡做了做內應而已。」
「具體調兵遣將,攻城拔寨,都是闖將的功勞。」
「說實在的,這樣也好。」
「要是真讓我領兵打大仗,肯定不如闖將指揮得當。」
江瀚點點頭,輕輕嘆了口氣:
「當初讓你和鄧陽潛入明軍中做內應,一去就是幾年,確實錯過了很多在前線獨當一面的機會。」
「如今軍中規模越來越大,動輒數萬人馬,還涉及到步、騎、炮協同,再加上後勤補給、戰略迂迴等。」
「這其中的複雜程度,遠非當年咱們幾百幾千人那麼簡單了。」
他鄭重道,
「你我兄弟,我也就直說了。」
「如果再讓你重回前線,獨當一面統領大軍征戰,恐怕確實有些困難了。」
黑子聞言,默默地點了點頭,雙手捧著微燙的茶杯,目光低垂。
這個道理他何嘗不知道?
也正是看清了這一點,他才一直猶豫,沒有主動開口請求回到軍中。
可儘管心中早有準備,但如今聽到江瀚親口點破,他的臉色還是不由自主地閃過了一絲失望和落寞。
然而,江瀚卻突然話鋒一轉,目光灼灼地看向他:
「不過,我倒有個新的想法,或許更適合你。」
「你先聽聽看。」
黑子聞言抬起頭,有些疑惑。
江瀚沉聲道:
「我打算讓你來牽頭,成立一個全新的部門,主要負責對外情報的搜集和傳遞工作。」
「畢竟你在明軍中潛伏多年,對於如何隱藏身份、傳遞消息、觀察敵情等都有經驗。」
黑子微微一愣,下意識地問道:
「王上說的是……夜不收?」
江瀚喝了口茶,緩緩道:
「是也不是。」
聽了這話,黑子更加困惑了:
「末將愚鈍,請王上明示。」
江瀚放下茶杯,耐心解釋道:
「從職能上來看,這個新部門確實和夜不收有相似之處。」
「都要求深入敵後,探聽消息。」
「但它的規模架構、以及任務範圍、技術手段等,都需要進行大幅度的調整和升級。」
「你要做的,就是將其系統化、專業化,並賦予更廣泛的職能。」
夜不收並非明軍中的常設編制,而是對執行敵後偵察、刺探軍情的精銳探哨的統稱。
其名源於其行動特點——夜不入營,收而不歸。
很多人容易將夜不收與塘騎混淆,但其實兩者差別不小。
塘騎,相當於大軍的前哨和耳目,主要負責戰場遮蔽、巡邏警戒、探查敵軍大致動向,活動範圍通常不會離主力大軍太遠。
而夜不收,則更偏向於戰略偵察和刺探機密情報,需要深入敵境腹地,活動時間更長,風險也更大。
某種程度上,可以將其視作間諜。
最早的夜不收,可以追溯至明初北伐時期。
當時明軍常選用歸附的蒙古人,利用其熟悉草原的優勢,深入漠南漠北進行敵後偵察。
草原上有個習慣,到了晚上要紮營點火,因為有狼,而且馬晚上看不見,所以夜晚行動非常危險。
而這些蒙古斥候,則會將狼尿潑灑在地上,甚至身上,不點篝火宿營,或者晚上牽著馬繼續行進。
因其不歸營休息的特點,所以又被叫做夜不收。
自從土木堡之變後,夜不收主要活躍在宣府、大同等地,依舊乾的是出邊牆、深入草原偵察的高危活動。
後來女真在遼東崛起,為了偵查,遼東軍中也開始大量設置夜不收。
他們常常冒充關外的漢人,潛入女真人的管轄地區進行野外偵查和情報搜集工作。
普通探馬通常只擔負前出數十里的警戒探路任務,而夜不收則往往需要縱深穿插數百里,活動時間長達數月。
用現代的話來說,夜不收堪稱古代的特種部隊。
大明首輔楊一清在《制府雜錄》中曾有過生動描述:
「……乘風拍馬,直衝營陣,腥臊難聞,聲勢兇惡,使我馬慣見,遇賊自然不驚。是不但習人,亦且習馬……」
總結起來,就是這幫人需要來去如風,膽大心細,腿腳敏捷,眼力過人。
甚至還要會些裝神弄鬼、散布謠言的手段,專事窺探核心軍情。
其中的佼佼者,更是要求會觀星辨向、識圖記路、書寫算數,而且還要懂戰場急救、野外生存等技能。
簡直是草原上的全能王,荒野求生專家。
平日裡跑情報,夜不收需要喬裝打扮,穿胡服說胡話,漢家的鍋碗瓢盆是一律不帶,殺了人還得擦乾抹淨,不留痕跡。
聽了這話,黑子撓了撓頭,有些為難:
「王上,不是末將推辭。」
「可問題是咱們軍中,就沒幾個正經的夜不收出身。」
「不光是咱們軍中沒有,就連整個陝西三邊也沒幾個夜不收了。」
「您想啊,當初咱們當兵時,連最基本的餉銀都拿不到。」
「而夜不收的餉銀更是一個頂三四個,朝廷根本養不起。」
「沒了餉銀,誰還願意拼命啊。」
江瀚擺擺手,沉聲道:
「我又不是讓你去找現成的,這不是讓你牽頭,去軍中點選士兵,重新組建嘛。」
「我給你三年時間,再加上充裕的糧餉,難道還拉不出一支精幹的情報部隊?」
「三省範圍內,所有在冊的戰兵、民兵,隨你挑選!」
「現在不是要大擴軍嗎,正好借著這個機會,搞一次全軍大比武。」
「把那些身手矯健、頭腦靈活、背景清白的精銳苗子選出來,劃一部分給你就是了。」
黑子聞言,眼前頓時一亮。
這個法子好,只要有了兵源和錢糧,什麼精銳練不出來。
他猛地一拍大腿,興奮道:
「我看行!」
「只要您把軍中的尖子都選出來,末將一定想辦法把他們練出來!」
江瀚聽罷,欣慰地點了點頭,隨即開始布置具體任務方向:
「目前,主要有幾個方向需要重點關注。」
「陝西方面,暫時不用你操心,鄧陽還在明軍里潛伏,我會讓他單獨負責漢中、陝西方向的情報網。」
「你的主要精力,要放在湖廣方面。」
「這裡是下一步用兵的重點,也是各方勢力混雜之地,需要大量可靠情報。」
「此外,京師也可以嘗試滲透滲透,看看能否用錢財打通一些門路。」
「哪怕是從中低層的官員入手,應該也能獲取不少有價值的情報。」
他頓了頓,繼續道:
「還有,兩廣、福建方面,你也要派出一支精幹人馬過去。」
「尤其是福建,那裡有個海商武裝集團鄭家,首領叫鄭芝龍,如今是海上一霸,控制著東南沿海的貿易,其勢力不可小覷。」
「未來無論是對外貿易還是用兵東南,都繞不開他們。」
「此前,鄭芝鳳曾代表鄭家來過四川,與咱們有過接觸,還商談了不少合作事宜。」
「你可以藉此為由頭,以通商、聯絡的名義派人過去,設法建立一個長期穩定的聯絡站。」
「主要負責收集沿海情報,與鄭家攀上關係。」
江瀚看著黑子,語氣變得無比鄭重:
「我希望你做的,不僅僅是派幾個人出去打探消息那麼簡單。」
「而是一個覆蓋了主要對手、層級清晰、傳遞迅速、反應靈敏的龐大情報網絡。」
「這個情報網絡,將來不僅要負責收集戰場情報,還要承擔策反敵軍將領、在敵後組織起義、策劃民間暴動等一系列任務。」
「這些工作,都需要你們提前布局,埋下棋子。」
黑子聽了,心中劇震,他萬萬沒想到,自己肩上的擔子竟然這麼重。
他原先以為只是幹些刺探軍情、傳遞消息的瑣碎工作。
可如今一看,這就相當於在暗中開闢了第二戰場。
他連忙站起身,挺直了腰板,激動地立誓道:
「末將一定竭盡全力,絕不辜負王上重託!」
江瀚笑了笑,招手讓他重新坐下:
「你也別高興得太早。」
「這個差事,看似不用衝鋒陷陣,但其兇險程度,恐怕比正面戰場有過之而無不及。」
「尤其要注意派往敵後的情報人員安全,他們可都是百里挑一的精銳,也是你的手足兄弟。」
「切記,一定要想盡辦法,儘量減小他們的傷亡。」
江瀚的擔憂不無道理,歷來敵後的情報人員,處境都十分兇險。
就拿大明朝的夜不收們來說,死亡率更是高得驚人,而且一旦被捕,下場往往極為慘烈。
史書上對此有明確記載,觸目驚心:
郝恕:剜一目,心砍一刀;石剛:剖腹。
劉保:剜二目;張孜:剜一目,身中七箭。
吳真官:剖腹後,仍剜二目;羅士輕:剜一目,身中三箭,頭砍一刀。
至於那些失蹤後杳無音信,連屍骨都找不到的,更是數不勝數。
有詩嘆曰,「孤城盡白首,儘是漢家人」,道盡了邊關夜不收的淒涼與壯烈。
江瀚最後叮囑道:
「你先回去,好好考慮考慮這個部門基礎架構,編制體系等,拿一個詳細的章程給我。」
「等我修改確認後,我再正式下令,讓他們在各自軍中展開大比,配合你選拔精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