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按住胸口的繃帶，那裡傳來陣陣刺痛。
清原那一拳，不僅打斷了他的肋骨，更打碎了他多年來維持的無敵形象。
「英雄也會老啊————」
半藏自嘲地笑了笑。
他想起彌彥的話，那個橙發青年看著他，眼中滿是失望和憤怒。
「你已經不再是當年那個半藏了。
97
也許那小子說得對。
半藏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許多年前的畫面。
那時的雨之國戰火紛飛，他獨自站在邊境線上，身後是殘破的村莊，面前是三大國的聯軍。
他以為自己守護了這個國家。
但現在看來，他守護的，或許只是自己手中的權力。 「大人。」
一名雨隱上忍小心翼翼地走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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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亡統計出來了，陣亡————」
半藏靜靜聽著報告。
「知道了，讓醫療班全力救治傷員，陣亡者的撫恤金按標準發，另外————」
他頓了頓。
「從今天起，雨隱村進入戒嚴狀態。所有外出任務暫停，召回所有在外忍者。」
「是！」
雨隱上忍匆匆退下。
山嶽之墓場。
宇智波斑坐在外道魔像前的木座上，蒼老的身體被黑色的長袍包裹。
他的呼吸很輕，輕得幾乎聽不見，但胸膛的起伏證明他還活著。 直至「外道魔像」返回，白絕幫宇智波斑插上管子，他的氣色才好了不少。
吸收著「外道魔像」體內的查克拉，宇智波斑睜開了眼睛。
「帶土呢？」
——
宇智波斑問。
「還在回來的路上。」
白絕回答。
「是嗎。」
宇智波斑說著。
原本他以為帶土夠強了，但見到了清原之後，他才知道遠遠不夠。
戰場上的情報，宇智波斑已經通過白絕知道了。
「等帶土回來之後，得讓清原再刺激刺激帶土。」 宇智波斑如此想到。
宇智波是被詛咒的一族，越是痛苦，其力量越強，越能發掘出寫輪眼的力量！
宇智波斑很明白這一點，所以他打算讓清原帶動帶土的成長。
這一點，也在之前的行動中證明了可行性。
翌日。
木葉隱村，火影辦公室。
猿飛日斬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手中的菸斗早已熄滅，他卻渾然不覺。桌上攤開著綱手傳回的最新情報捲軸。
「「仙術」————」
猿飛日斬念出這個詞，菸斗在桌沿磕了磕。
他想起多年前，自來也修行歸來時興沖沖展示「仙人模式」的模樣。
那時自來也臉上的蛙化特徵還很明顯，但眼睛卻很明亮。
「老頭子，你看，這就是妙木山的「仙術」，有了這個，我一定能————」 能什麼來著？
猿飛日斬閉上眼睛。
記憶已經開始模糊。
自來也當時說了很多豪言壯語，說要改變忍界，說要找到「預言之子」，說要實現真正的和平。
如今，那個總是咋咋呼呼的白髮弟子已經成長為獨當一面的強者。
「清原也學會了仙術————」
猿飛日斬睜開眼，目光落在報告中對清原戰鬥表現的描述上。
「硬抗半藏居合斬————風遁威力超越常規級————」
每一句描述都讓猿飛日斬心中的評估不斷上調。
這個孩子成長的速度，已經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期。
不，或許大蛇丸早就預料到了，那個總是對優秀血脈有著異常執著的弟子，從一開始就對清原表現出了超乎尋常的興趣。
難怪大蛇丸會是三忍中，第一個對清原拋出橄欖枝的人，讓清原成為了他的助手。 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
「進來。」
一名暗部忍者無聲地進入室內，單膝跪地：「火影大人，雨之國前線最新情報已匯總完畢。」
「說。」
「半藏率殘部退回雨隱村後，立即宣布全村戒嚴，所有外出任務暫停，據我方潛伏人員回報，雨隱內部已有不穩跡象，三家忍族代表在昨晚秘密會面，具體內容未知。」
猿飛日斬點點頭，這在意料之中。
半藏此戰威信大損，那些被他壓服多年的勢力必然會蠢蠢欲動。
「曉組織方面呢？」
「彌彥正在收攏殘部，救治傷員，長門因查克拉透支陷入昏迷，曉組織此戰陣亡十一人，重傷二十三人，但士氣不降反升他們正面擊退了半藏。」
暗部忍者頓了頓，繼續道：「另外，留在雨之國的間諜詢問，是否需要繼續留在雨之國提供協助。
猿飛日斬沉吟片刻。
雨之國的地理位置太特殊了，夾在火、風、土三大國之間，歷來是兵家必爭之地。 所以各大國都安插了很多間諜，包括木葉，猿飛日斬既能從綱手那裡得到情報，也能從間諜那裡得到。
如今半藏勢衰，曉組織崛起，這片土地的格局將要改寫。
占領雨之國？
這個念頭在猿飛日斬腦中一閃而過，隨即被他否決。
雨之國資源匱乏，境內多山多雨，農耕條件惡劣。
若木葉強行占領，不僅要面對雨隱殘餘勢力的游擊反抗，還會直接與砂隱、岩隱接壤，邊境衝突必然激增。
更重要的是，戰爭已經打了太久，木葉的國力消耗巨大，村民們渴望和平。
「告訴綱手，任務完成，可以返回了。」
猿飛日斬最終道。
綱手的情報上面還說木葉可以趁此機會和曉組織達成合作，猿飛日斬感覺說的不錯。
「至於曉組織————以火影辦公室名義，送去一批醫療物資和基礎忍具，告訴彌彥，木葉認可曉組織為雨之國合法政治團體，願在平等基礎上展開合作。」
「是。」 暗部忍者記下命令，卻沒有立即離開。
「還有事？」
「關於此次戰鬥的宣傳————」
暗部忍者謹慎地問。
「是否需要保密？」
猿飛日斬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
宣傳。
這個詞讓他想起多年前的第二次忍界大戰。
那時木葉三忍的稱號就是半藏給的——不是讚美，而是諷刺。
三個年輕天才聯手仍敗於半藏之手，對方卻「仁慈」地放他們生還，還賜予稱號。
這件事一度成為木葉的恥辱。
如今，綱手的弟子聯手曉組織，正面擊敗了半藏。 這是最好的宣傳材料。
「多加宣傳。」
猿飛日斬緩緩道，眼中閃過老練政治家的精光。
「重點突出兩點，第一，木葉忍者協助雨之國本土和平組織，共同抵禦暴政，第二，強調這是新一代木葉忍者的實力體現。」
他頓了頓，補充道：「就像中忍考試一樣，我們需要向各國展示木葉的強大，通過無可爭議的實力。
「明白。」
暗部忍者領命退下。
辦公室內重歸寂靜。
猿飛日斬站起身，走到窗前。
早起的村民已經開始一天的生活，孩子們的笑聲遠遠傳來。
這樣的和平景象，是用無數忍者的鮮血換來的。
「獎賞————」 猿飛日斬回到桌前，鋪開一張新的捲軸。
這次清原他們立下大功，是該獎賞。
靜音該晉升特別上忍了。
那孩子跟著綱手這些年，醫療忍術、毒術、體術都已達到不錯的水準，此次雨之國任務中表現也可圈可點。
夕日紅————幻術天賦出眾，戰鬥素養全面，可以晉升上忍。
雖然年輕，但戰爭時期，人才需要破格任用。
綱手————給她錢吧。
那丫頭總是缺錢。
猿飛日斬苦笑搖頭，在捲軸上寫下任務獎金一百萬兩。
最後是清原。
猿飛日斬的筆尖懸在紙上，遲遲沒有落下。
金錢？ 那孩子似乎對錢沒什麼執念。
忍術吧。
猿飛日斬最終決定。
他打算等清原回來後，獎賞他忍術。
「還有根部的事————」
猿飛日斬的眉頭皺了起來。
綱手在報告末尾專門提到了志村團藏在雨之國的行動，企圖剿滅曉組織，甚至派根部忍者襲擊小南。
這些行為，完全沒有經過火影辦公室的批准。
「暗部。」
「在。」
又一名暗部忍者現身。
「通知財務部，從下季度開始，根部經費削減百分之二十。」 暗部忍者微微一怔，但沒有多問：「是。需要通知團藏大人嗎？」
「等他回來，我親自跟他說。」
猿飛日斬道。
他決定轉寢小春和水戶門炎那邊————暫時先不通知。
那兩個老友雖然也是火影顧問，但在對待團藏的問題上，總是傾向於和稀泥。
這次，他要讓團藏明白，火影才是木葉的最高領導者。
暗部忍者領命消失。
猿飛日斬重新拿起菸斗，深深吸了一口。
辛辣的菸草味在肺里轉了一圈，緩緩吐出時，化作一聲幾乎聽不見的嘆息。
木葉這棵大樹，表面枝繁葉茂，地下的根系卻早已盤根錯節，糾纏不清。
而他這個三代火影，還能修剪這些根系多久呢？
同一時間，土之國，岩隱村。 大野木懸浮在半空中，矮小的身軀離地一米，雙手抱胸，眉頭緊鎖。
——
會議室的長桌兩側，坐著岩隱的十餘名高層。
黃土坐在左側，他是大野木的兒子，也是岩隱如今的中堅力量。
「雨之國的情報，都看過了吧？」
大野木道。
會議室里一片沉默。每個人面前都擺著一份簡報告，上面記錄了雨之國事變的基本情況。
「半藏敗了。」
大野木繼續說。
「敗給了一個新興組織和木葉的一個小隊，確切地說，是敗給了綱手的弟子清原，以及曉組織長門召喚的通靈獸。」
「清原————」
黃土開口，聲音低沉：「父親，根據情報，第三次忍界大戰開始以來，他的戰績顯眼，破壞神無毗橋也有他的身影，此外還俘虜了葉倉。」 「太年輕了，當年旗木朔茂在這個年紀，也沒有這樣的戰績。」
一個岩隱高層開口。
「旗木朔茂可不會「仙術」。」
另一名高層接口。
「情報里明確寫了，清原在戰鬥中使用了「仙術」，雖然不確定是哪個聖地的傳承，但能硬抗半藏的居合斬————這種防禦力，已經超出了常規忍術的範疇。」
大野木緩緩落地，走到會議室前方的地圖旁。
地圖上，雨之國的位置被特別標註出來。
「雨之國的地理位置，你們都清楚。」
大野木指著地圖，。
夾在我們、火之國和風之國之間。半藏統治時期，雨之國維持中立，實際上是在三方之間搖擺，獲取利益。」
「現在半藏勢衰，曉組織上位。」
黃土接話。 「從曉組織的理念來看，他們傾向於和平、反對大國侵略。這對我們未必是壞事，至少，雨之國不會完全倒向木葉。」
「問題不在曉組織，而在木葉。」
大野木轉過身，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位高層。
「清原的成長速度，已經超出了常規天才的範疇，如果讓他繼續成長下去，十年之後，木葉會出現一個怎樣的怪物？」
這個問題讓所有人都沉默了。
「父親的意思是————」
黃土試探地問。
「第三次忍界大戰，我們已經處於劣勢。」
「神無毗橋一役，我們的補給線被切斷，雖然在草之國方向還有進展，但總體來看，戰爭繼續打下去，岩隱的損失會越來越大。」
他停頓了一下，繼續道：「我的建議是，與木葉和談。」
「和談？」
有岩隱提出異議。 「土影大人，現在和談，等於承認戰敗。我們在草之國占領的土地，恐怕都要吐出來」
。
「那就部分吐出來。」
大野木道。
「用土地換時間。木葉現在也不想繼續兩線作戰，他們東面要防霧隱，西面要防砂隱，如果我們主動提出和談，猿飛日斬一定會接受。」
「可是————」
「沒有可是。」
大野木直接道。
「戰爭的目的不是毀滅，而是利益，繼續打下去，岩隱得到的只會是更多陣亡名單。
和談，我們可以保住大部分既得利益，同時爭取發展時間。」
他重新懸浮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眾人。
「清原————把他列入級威脅名單，通知所有在外執行任務的岩隱忍者，如果遭遇此人，允許立即撤退，不算任務失敗。」 「級？」
有高層狐疑。
「他才十多歲！」
「波風水門當年不也是這樣嗎，只是年紀比清原大一些。」
大野木冷冷道。
作為見證過宇智波斑力量的他，知道那群宇智波到底有多可怕，以及天才的上限會有多高。
「等他二十六歲呢？三十六歲呢？難道要等他成為第二個宇智波斑，我們才後悔沒有早點重視？」
這句話讓所有人都閉上了嘴。
宇智波斑。
那個名字對於經歷過第一次忍界大戰的老一輩忍者來說，是噩夢般的存在。
雖然斑已「死」多年，但餘威猶在。
「散會吧。」 大野木揮揮手。
「黃土留下。」
上忍們陸續離開會議室，最後只剩下大野木和黃土父子二人。
「父親，您真的認為清原能成長到宇智波斑的程度？」
黃土低聲問。
大野木沒有立即回答。
他飄到窗邊，望著窗外岩隱村特有的石制建築。
這個村子建在群山之中，易守難攻，但也顯得封閉而壓抑。
「黃土，你見過宇智波斑嗎？」
「沒有，他死的時候，我還沒出生。」
黃土只覺得父親這個問題問的很奇怪。
「我見過。」 大野木的聲音裡帶著罕見的沉重。
「那時我還很年輕，跟著無大人去參加五影大會，宇智波斑就站在初代火影千手柱間身邊，一句話不說，只是一個眼神掃過來————」
大野木搖了搖頭，仿佛要甩掉那段記憶。
「那種壓迫感，我至今記得，那不是力量的差距，而是本質的不同，就像人類和尾獸的差別。」
黃土沉默了片刻。
「清原現在還沒有那種壓迫感。」
「所以我們要在他成長起來之前，做好準備。」
大野木轉過身。
「和談是第一步，第二步————去聯繫雨之國的曉組織。」
黃土一怔：「聯繫曉組織？他們和木葉不是盟友嗎？」
「沒有永遠的盟友，只有永遠的利益。」
大野木意味深長地說。 「曉組織想要改變雨之國，需要資源，需要技術，需要國際承認，這些，木葉能給，我們也能給。」
「我明白了。」黃土點頭。
「我會安排可靠的人去接觸。」
「小心點，別讓木葉察覺。」
「是。」
黃土離開後，大野木獨自懸浮在空蕩蕩的會議室里。
窗外，這個村子是他一生守護的地方，每一塊石頭都浸透著歷代土影的心血。
而現在，新的威脅正在崛起。
「宇智波————真是麻煩的一族。」
大野木喃喃自語，聲音消散在空氣中。
——
雷之國，雲隱村。 瀑布聲震耳欲聾。
由木人站在瀑布下方，任由激流衝擊著身體。
她的查克拉在體內奔涌，與瀑布的力量對抗。
「由木人，休息一下吧。」
薩姆依的聲音從岸邊傳來。
這個金髮的女忍者抱著一疊文件，臉上是無奈的表情。
「還不行。」
由木人咬牙道。
「我還不夠強。」
「你已經很強了。」
薩姆依道。
「能夠完全掌控二尾的力量，整個雲隱歷史上也沒幾個人能做到。」 「那又如何？」
由木人從瀑布中走出，濕透的衣服緊貼在身上，勾勒出健美的曲線。
雲隱村建村才多久，根本沒幾任二尾人柱力。
「而且還不是敗給了清原。」
薩姆依嘆了口氣。
自從由木人上次敗給清原後，她就變得比以前更加拼命。
訓練強度增加了三倍，任務接得更多，休息時間卻越來越少。
「這是雨之國的最新情報。」
薩姆依遞過文件。
「清原又有了新戰績，和曉組織聯手擊退山椒魚半藏。」
由木人接過文件，快速瀏覽。
美麗的臉蛋隨著變得越來越凝重。 「「仙術」————」
她喃喃道。
「他連仙術都學會了。」
「而且從描述來看，還能增強體術，連樣貌都變了。
薩姆依接著補充。
「半藏的「劍術·居合斬」，據說連鐵之國的鎧甲都能斬斷，卻只在清原手臂上留下了一道白痕。」
由木人握緊了文件，紙張在她手中皺成一團。
恥辱。
這個詞彙在她心中燃燒。作為二尾人柱力，作為被寄予厚望的下一代雲隱支柱，她敗給了木葉忍者。
雖然那場戰鬥有諸多因素，她當時對尾獸之力的掌控還不夠熟練，但敗了就是敗了。
「我要去修行了。」
由木人將文件扔還給薩姆依，轉身就要離開。 「等等。」
薩姆依叫住她。
「雷影大人讓我轉告你，不要太勉強。過度修煉反而會傷及根本。」
「我心裡有數。」
由木人頭也不回地走了。
薩姆依看著她的背影，搖了搖頭。
她知道勸不動由木人，這個驕傲的同伴，從來不會輕易認輸。
「清原————」
薩姆依心裡念著這個名字。
這樣的成長速度，簡直匪夷所思。
而且上一次，她便是被清原抓走，才導致由木人去救她。
曉組織基地。 清原並不在意外界的紛紛擾擾。
————
他摸著自己額頭上的印記，上面已經隱約有一些輪廓和形狀了。
再等不及，或許他就能凝聚出「百豪之印」。
（還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