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原留下這句話便離開了。
他打算回家修行,在第三演習場的人實在是太多了。
原地只留下了有些懵逼的卡卡西。
出發前夜,綱手家。
清原正在整理行裝,將必要的忍具、藥物分門別類地裝入封印捲軸。
「清原!」
綱手的聲音從樓下傳來,帶著抑制不住的興奮。
清原下樓,看到綱手正趴在客廳的矮桌上,面前攤開一張巨大的忍界地圖。
地圖上,砂隱村、風之國各大城鎮的位置都被紅筆圈了出來。
「你看你看。」
綱手指著地圖。
「從木葉到砂隱,我們會經過川之國,然後進入風之國,這一路上,至少會經過三個—— 有大型賭場的城鎮!」
她越說越興奮:「川之國的長冊街賭場,風之國邊境的沙城賭坊,還有砂隱村內的賭場————我早就想去看看了。」
清原:
他就知道,綱手肯定有一些公費出遊的打算。
「老師,我們這是外交使團,不是賭場觀光團。」
清原道。
「我知道我知道。」
綱手揮揮手。
「但順路去玩玩怎麼了?又不會耽誤正事。」
她湊近清原,壓低聲音:「而且你看,如果你在每個賭場附近留下飛雷神苦無,以後我們豈不是想去哪賭就去「」
哪賭?
今天在長冊街,明天就能到沙城,後天說不定就到湯之國了————」 清原一時無言。
原來綱手打的是這個主意。
「老師,「飛雷神之術」的距離越遠,越需要消耗查克拉,除非將這個術的熟練度提升上去,現在的我還差的多。」
清原道。
他才得到「飛雷神之術」根本沒多久。
而且也沒有未來修行過時空間忍術的相關經驗,這導致清原只能自己琢磨。
不過在疊加之下,清原的天賦異稟,就是自己琢磨,進度也很快。
「我又不會讓你白干,贏了錢分你三成————不,四成!」
清原覺得綱手對自己贏錢這回事總是有謎之自信。
這份自信,到底是哪來的?
翌日。
木葉大門。 使團一行人整裝待發。
除了清原和綱手,還有四名負責文書和外交禮儀的中忍,以及兩名擔任護衛的特別上忍。
猿飛日斬親自來送行。
「綱手,清原,這次任務關係重大。」
猿飛日斬的神色嚴肅。
「不僅要促成和談,更要展示木葉的誠意和實力。記住,你們代表的是整個木葉。」
「明白。」
綱手正經地點頭。
清原也微微頷首。
「一路小心。」
猿飛日斬拍拍清原的肩膀。
「我相信你們能做好。」 綱手走在最前面,她回頭看了一眼木葉,嘴角揚起一抹笑意:「好了,出發!」
與此同時。
山嶽之墓場,深處。
「外道魔像」低垂的頭顱下,宇智波斑端坐於木座之上,枯萎的身軀連接著維持生命的管道。
空間一陣細微的漣漪,戴著漩渦狀,虎紋面具的宇智波帶土從中踏出。
「斑。」
帶土的聲音透過面具傳來。
「長門那邊的裂隙已經夠大了,彌彥那個天真的理想,在雨之國殘酷的現實越來越顯得蒼白無力。
——
長門已經開始懷疑,是否唯有讓世界感受同等的痛苦,才能逼迫出他們所謂的理解,黑絕在其中————功不可沒。」
宇智波斑緩緩睜開眼。
「痛苦是理解的催化劑,也是力量的源泉,很好,讓種子繼續在裂縫中生長吧。 宇智波斑頷首。
這是必然的發展。
畢竟,雨之國被各國滲透成了篩子。
這是連雨隱村的首領山椒魚半藏也解決不了的事,所以他們才選擇了閉關鎖國,進行封閉的政策。
曉組織的人手才多少?
不可能管轄到雨之國所有的地方。
一旦納新的話,就會讓組織的純粹度降低,混入間諜,或者渾水摸魚的人。
「那麼,木葉那邊,清原那個小傢伙最近做的事,你都聽說了吧。」
帶土的表情僵硬了一下。
即使隔著面具,宇智波斑也能感受到那股驟然升騰又被他強行壓下的情緒。
「啊,聽說了。
「,帶土的聲音冷了下來。 「殺了老掉牙的三代水影,學了點綱手的術,運氣好罷了,在真正的力量面前,這些不過是雜耍。」
「雜耍?」
宇智波斑笑了笑。
「能夠以這個年齡,在正面交鋒中陣斬一村之影,無論那影是否遲暮,都絕非雜耍二字可以概括。
更不用說,他身上的血繼限界越來越有趣————寫輪眼,磁遁,嵐遁,或許還有更多。」
帶土猛地擡頭,面具眼孔後的寫輪眼驟然浮現,三勾玉快速旋轉。
「你到底想說什麼,斑,拿他和我比較嗎?一個連萬花筒都無法開啟的宇智波,潛力再大,也終究是廢物!」
帶土有些條件應激的開口。
怎麼哪裡都能牽扯到清原身上?
宇智波斑靜靜注視著有些激動的帶土。
「萬花筒的開眼,並非純粹由天賦或年齡決定,什麼時候開眼都不足為奇。」
「帶土,有時候,你可以多看看清原,學習他,這同樣是為了「月之眼計劃」的順利推進。」 「不要提他。」
帶土握緊了手。
他現在,最不想聽見的兩個字,就是清原的名字。
這個可惡的傢伙,竟然奪走了琳的關心。
他依稀記得,兩人在很久之前,還是半斤八兩的實力。
雖第一是他,但清原也好不了太多。
只是自從畢業之後,或者準確的說,神無毗橋之後,清原這傢伙就一路不可收拾的崛起了。
先後參與了數次大戰,並且立下了赫赫戰功。
甚至,有望去競爭火影。
這份距離他夢想如此之近的人,讓帶土感到了耀眼。
他完全無法理解。
事情為什麼會發展到這一步。 這不應該是他的劇本嗎?
為什麼如今他到了這步境地,清原卻是光明無比?
還有琳的關心?
是了,因為這個世界是虛假的。
這樣虛假的世界,才能讓清原撿漏。
在帶土有些破防的時候,他的邏輯終於形成了閉環。
反而更加堅定的想要執行「月之眼計劃」。
「不要再拿一個被木葉火之意志洗腦的可憐傢伙和我比,我的路,我自己會走。」
帶土不再多言,轉身走向洞穴一側。
他來這裡,便是為了拿到宇智波一族的神器,宇智波團扇。
這是當年宇智波斑出走宇智波一族時,帶走的東西。
現在帶土過來拿這個,也是為了之後更好地行動。 找到宇智波團扇之後,帶土將其拿起,沉重的宇智波團扇在他手中仿佛輕若無物。
帶著宇智波團扇,帶土再次發動神威,身影扭曲著沒入漩渦,消失不見。
「斑,帶土的決心似乎更堅定了呢。」
黑絕也從陰影里冒出來說道。
「確實,我感受到了他瞳力的加強。」
宇智波斑道。
寫輪眼是心之力,肉身的力量會急速地和心之力同步。
換句話來說,精神刺激越多,那麼瞳力就越會波動,越容易變強。
白絕聽著黑絕和宇智波斑之間的對話,心裡則是感覺人類的感情真奇怪。
他記得帶土是因為野原琳的事才這樣厭惡清原。
那麼,還真是頭頂越綠就越強?
另一邊。 風之國連綿的沙丘如同金色波濤,一眼望不到盡頭。
綱手走在隊伍最前方,遮蓋黃沙的披風在熱風中獵獵作響,她偶爾擡手抹去額角的汗珠。
清原跟在她身旁位置,比起綱手略顯煩躁的神情,他的面容平靜得多。
許是火遁天賦的影響,清原的抗熱性也很強。
此刻沙漠的高溫,還在清原的可接受範圍之內。
忽然,清原的背後浮現出了白蛇清原的靈體。
「嘶————過去的我,這裡有人啊。」
白蛇清原舔了舔蛇信子。
即使是人類形態的他,舌尖依舊像是蛇一樣的狹長。
——
清原一愣,旋即放開感知。
果不其然,那裡有人。 如果不是白蛇清原的感知,除非清原開啟「仙人模式」,否則很難發現那裡的人。
清原見此,估摸著白蛇清原的靈體,也還有生前的一些感知能力。
畢竟,「龍地洞仙術」最強的一點就是感知,且白蛇清原還是白蛇,不是人。
「西北方向,大約五里外,有很淡的水汽殘留,還有————血腥味,雖然被沙子蓋住了大半,但逃不過我的感知。
是霧隱那群玩水的傢伙留下的蹤跡。」
白蛇清原接著補充信息。
他告訴清原這群霧隱忍者是專門守在附近的,而非是路過。
清原心頭一動。
霧隱忍者出現在風之國腹地?
他沒有聲張,只是在經過一塊被風蝕出孔洞的巨岩時,借著身形遮擋的瞬間,右手食指在岩石背陰處插入了一柄飛雷神苦無。
做完這一切,他快走兩步,重新跟上綱手。
砂隱村。 風蝕岩構成的建築群在夕陽下呈現出暗沉的赭紅色,與漫天黃沙融為一體。
使團抵達時,羅砂派來的接待忍者早已等候在村口。
清原剛剛踏進砂隱大門,一道嬌小的身影就擋在了他面前。
那是個看起來約十多歲的砂隱少女,稚嫩的臉上卻帶著與年齡不符的倔強。
她背上背著一把比她人還高的布帶捲軸,正是葉倉的弟子,真樹。
「木葉的————清原!」
真樹的聲音激動,她仰著頭,瞪著清原,眼眶微微發紅。
「你還敢來砂隱!」
氣氛瞬間凝固。
隨行的木葉忍者下意識地將手按在了忍具包上。
——
綱手挑了挑眉,卻沒有立刻出聲,而是抱著手臂。 清原低頭看著這個只到自己胸口的少女,臉上沒什麼表情。
真樹被清原打過,還被關進了俘虜營里,兩人自然有一些矛盾。
「我代表木葉而來,商討兩村要事。」
清原道。
「代表木葉?」
真樹咬著牙,聲音發顫。
「那你把我老師害得還不夠慘嗎?」
「你老師現在不是挺好的嗎?」
清原道。
「哼。」
真樹哼了一聲。
最終,她狠狠跺了跺腳,留下一句「我一定會打敗你的!」便轉身跑開了。 綱手這才慢悠悠地走過來,拍了拍清原的肩膀,嘴角帶著笑:「嘖嘖,小小年紀,仇家倒是不小。
清原搖搖頭,沒說什麼。
風影大樓。
會客室瀰漫著淡淡的茶香。
羅砂坐在主位,他比上次見面時顯得更加疲憊,眼下的黑眼圈也更大了。
砂隱在這場戰爭中的損耗,遠比外界看到的更加沉重。
「聯合中忍考試————」
羅砂思索著木葉一方給出的提議。
「木葉的誠意,我感受到了,這確實是一個緩和關係、展示和平意願的好方法。」
他端起茶杯,卻沒有喝,而是看向綱手,隨後又看向了清原。
「清原在戰場上的表現,令人印象深刻,由你作為使團一員,木葉的重視程度可見一
斑。」 清原道:「風影大人過譽,我只是執行火影大人的命令,兩村和平,符合所有人的期待。」
綱手接過話頭,將話題引向醫療合作與和談細節。
談判進行得還算順利,砂隱如今急需休養生息,對木葉遞出的橄欖枝沒有太多拒絕的餘地。
臨近尾聲,清原提起了另一件事:「風影大人,聽聞砂隱在水遁醫療忍術方面有獨到研究,我有一位恰好同伴精通水遁以及醫療忍術,不知是否有幸能借鑑一二?」
羅砂看了他一眼,沉吟道:「砂隱確實有一些相關忍術和研究記錄,不過涉及具體傳承,需要長老會審議,晚些時候,我可以安排人帶你們去藏書室看看公開部分。」
「多謝風影大人。」
夜晚,砂隱安排的客舍。
白天的喧囂散去,砂隱村的夜晚只有風颳過岩壁的鳴咽聲。
等清原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他睜開眼,瞳孔在黑暗中隱約泛起一絲猩紅。
下一刻,清原的身影無聲無息地消失在房間中。
腳踩在鬆軟滾燙的沙地上時,清原立刻感受到了沙漠深夜的刺骨寒意。
白天的酷熱殘留在地表,與夜晚的冷風交織,形成極端的溫差。 他迅速掃視四周,確認沒有異常,隨即伏低身體,朝著白蛇清原指示的方向潛行。
這個位置在沙漠中並不算遠。
很快,他找到了那片區域。
月光下,沙地有明顯的翻動痕跡,幾處暗紅色的斑塊雖被黃沙掩蓋了大半,卻逃不過寫輪眼的洞察力。
清原甚至可以發現一些很細微的腳印,這分明是有人經過了。
「白天說的地方就是這裡。」
——
清原心中頓時瞭然。
隨後潛伏了一會,慢慢到了那群霧隱忍者的附近,然後讓白蛇清原的靈體飛過去竊聽霧隱忍者們的對話。
結果和清原猜想的差不多,他們就是來負責伏擊葉倉的追兵。
只是並不是今天動手,而是在等待。
清原沒有打草驚蛇,而是選擇了一處較高的沙丘背陰面,用沙子和岩石碎屑構築了一個簡易的偽裝掩體,將自己徹底隱藏起來。 接下來的幾天,清原夜間的時候,都會抽出時間來這裡查看。
這幾天,除了肆虐的風沙和幾隻夜間出沒的蠍子,一無所獲。
正當清原懷疑是不是只能等回到木葉,這裡才能按照原著發展的時候,清原的感知中,終於出現了一個熟悉的查克拉。
正在由遠及近,朝著這個方向而來。
是葉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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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