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開口。
「嗯?」
「你那個術————叫什麼名字?」
清原想了想。
「還沒取名。」
「那————」
夕日紅抿了抿唇。
「叫「水遁·櫻花釣魚之術」好不好?」
清原回過頭。
夕陽下,夕日紅的臉微微泛紅,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你用櫻花枝釣起來的,就該叫這個名字。」
清原看了她兩秒,然後笑了。 「好,就叫這個吧。」
清原隨口道。
這個忍術有沒有名字都無所謂。
反正也只是他心血來潮,想要藉此來看看自己的水遁造詣而已。
如此來看,他的水遁造詣也非常不錯。
其實清原願意的話,直接用嵐遁形成一道網,就能精準的將河流里的魚給抓上來。
木葉營地,篝火燃起。
綱手繫著臨時找來的圍裙,手裡握著菜刀。
案板上,是一條被清原處理好的鯉魚。
上面的血液都全部流干,只剩下放完血的魚。
綱手有恐血症,但見到肉塊,其實還好。
因為日常的飯糰里,也有三文魚之類的生肉。 再加上這段時間一直嘗試克服恐血症的影響,她現在看處理好的魚,已經沒有太大的心裡反應。
寒光一閃。
魚身被精準地片成薄片,每一片厚度均勻,大小一致,邊緣平滑得仿佛用尺子量過。
「好刀工!」
夕日紅在一旁驚嘆。
綱手嘴角微微上揚,刀鋒不停,轉眼間一整條魚就被片成了透明的薄片,整整齊齊碼在盤子裡。
「那是,我好歹也是醫療忍者。」
她得意地晃了晃菜刀。
「刀工是最基本的。」
清原站在一旁,看著綱手操作,眉頭微微舒展。
看來綱手的恐血症影響降低了一些?
清原摸著下巴。 不過他還是不敢讓綱手直接處理活魚。
萬一綱手看到魚血也應激的話,這個帳篷說不定都得毀掉。
接下來是火候。
綱手將油鍋燒熱,將魚片滑入鍋中。
滋啦。
油煙騰起。
她手腕輕抖,鍋鏟翻飛,魚片在鍋中跳躍,每一片都均勻受熱。
片刻後,一道清炒魚片出鍋。
色澤金黃,香氣撲鼻。
夕日紅湊近聞了聞。
「好香————」
綱手將盤子遞給她。 「嘗嘗。」
夕日紅夾起一片,吹了吹,送入口中。
嚼了兩下,她的眼睛亮了起來。
「好吃!」
綱手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她轉頭看向清原,揚起下巴。
「怎麼樣?」
清原夾了一片,嘗了嘗。
魚肉鮮嫩,鹹淡適中,火候剛剛好。
「不錯。」
他點頭。
「老師確實進步了。」 綱手哼了一聲,但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
「那是,我認真起來,什麼事做不好?」
她轉身繼續忙碌。
煎炒烹炸,一道道菜餚在她手中成型。
清蒸魚、紅燒魚塊、魚頭豆腐湯、香煎魚排————
值得一提的是,這些全是清原做過的菜。
在做飯的時候,清原也不時指導綱手這些菜的做法。
很多清原前世的菜,日常相處的時候,清原都做了出來,廣受綱手等人好評。
轉眼間,簡陋的案板上就擺滿了七八道菜。
野原琳端著碗筷過來,看著滿桌的魚,忍不住笑了。
「綱手大人今天好厲害。」
「那是。」 綱手擦了擦額角的汗,將最後一道菜端上桌。
「好了,開飯!」
幾人圍著篝火坐下。
熱氣騰騰的菜餚,映著跳動的火光。
清原夾起一片魚,送入口中。
魚肉鮮嫩,湯汁濃郁。
隨後清原看向對面。
綱手正大口吃著魚,嘴角沾著一點湯汁,渾然不覺。
野原琳坐在她旁邊,小口小口地吃著,偶爾擡頭看清原一眼,又飛快垂下視線。
夕日紅坐在清原身側,時不時往他碗裡夾菜。
「多吃點,你辛苦了。」
「謝謝。」 卡卡西坐在最外側,默默吃著魚,偶爾擡頭看一眼篝火,不知在想什麼。
邁特凱也在。
他端著一個比臉還大的碗,大口扒著飯,吃相豪邁得仿佛在跟食物戰鬥。
「好吃!」
他咽下一口飯,豎起大拇指。
「綱手大人的手藝,比清原還差一點,但已經很接近了!」
綱手挑眉。
「什麼叫還差一點?」
「就是還差一點嘛。」
邁特凱咧嘴笑。
「清原做的飯,那是靈魂級的,綱手大人做的,那是熱血級的,不一樣,不一樣。」
綱手被他氣笑了。 「快點吃吧,等會老師給你一拳可受不了。
清原提醒道。
邁特凱頓時瞪大了眼睛。
他突然反應過來,綱手就只有對清原很不錯。
要是綱手真生氣的話,那他肋骨估計都得斷幾根。
意識到自己剛剛在鬼門關走一趟的邁特凱,連忙低下頭繼續大口扒飯。
篝火啪作響。
熱氣和香氣在夜空中升騰。
遠處,岩隱村的營帳里。
老紫接到了命令。
他看著那份蓋著土影印章的指令,沉默了很久。
「救黃土————」 他低聲重複。
四尾在他體內冷笑。
「救那小子?大野木倒是捨得下本錢。」
老紫沒理他。
雖然老紫河四尾的關係不錯,但他本身性格頑固,甚至比大野木更加頑固,所以和四尾相處的時候,總是有一些摩擦。
他收起任務捲軸,站起身。
「不管怎麼樣,黃土是土影之子,也是我看著長大的後輩。」
老紫如此說道。
篝火漸漸熄滅。
卡卡西和邁特凱在處理這地方的垃圾,兩人跑到遠處倒垃圾。
綱手直接回營帳里睡覺,野原琳去洗碗了。
靜音則是沒有參與這次的聚會,她沒有在這裡。 夕日紅見只有自己和清原兩人在了,抿了抿唇,站在清原的面前。
「清原。」
「嗯?」
「明天————還會釣魚嗎?」
清原想了想。
「要看任務。」
「哦————」
夕日紅垂下眼,有些失落。
但很快,她又擡起頭,露出笑容。
「那如果釣了,記得叫我。」
「好。」
清原點頭。 「那你不怕吃胖嗎?」
清原道。
「怎麼可能,我可是天天有鍛鍊的。」
夕日紅認真道。
她可是見過一些年輕時美麗的女忍者,人到中年後,不注意保養身體,導致自身變胖。
而且以前吃三色丸子的時候,清原也調侃過她會不會變成夕日紅薯。
「確實,看的出來,身材很好。」
清司深以為意的點頭。
夕日紅的身材確實不錯。
而且這幾年也發育的越來越好了,向著清原記憶里的御姐靠攏。
該凸的地方凸,該大的地方也大,一點也不含糊。
「壞蛋!」 夕日紅臉色微紅,頓時意識到了清原想看什麼。
「我認同你身材好的說法,怎麼說我壞?」
清原微微一笑,當即把夕日紅拉了過來。
夕日紅被清原拉在懷裡。
剛想說些什麼,就被堵住了。
她的身體逐漸變軟,有些站不住了。
清原見此,貼心的往下扶住了夕日紅。
「唔————」
好一會後,唇分。
即使不是第一次了,夕日紅還是鬧了一個大紅臉。
「你————等會被別人看見了怎麼辦?」
夕日紅的小手錘了一下清原的胸口。 「看見了又不怎麼樣。」
清原開口。
其他人都在他的感知里,靠近的話第一時間就會發現。
「我先回去了。」
清原退後一步。
今天,他還得回去修行。
看著清原逐漸遠去的背影,夕日紅又下意識用手摸了摸唇瓣。
「紅,你在幹什麼?」
洗完碗的野原琳看著愣在原地的夕日紅問道。
「?」
夕日紅嚇了一跳,轉身才發現是野原琳。
「琳,你剛才————看見什麼了嗎?」 「不是你一直一個人站在這裡嗎?」
野原琳有些疑惑的問道。
「那就好。」
夕日紅鬆了一口氣。
讓別人看見這件事,怪不好意思的。
野原琳奇怪的看了一眼夕日紅,不明白夕日紅臉怎麼紅了。
是晚上的夜風太冷了嗎?
摸不著頭腦的野原琳沒有繼續想下去,她擡起頭,能看見清原逐漸走遠的身影。
心裡想的則是自己要不要擠出時間向清原請教廚藝。
這樣的話,就有更多的理由待在清原的身邊了。
「琳?」
害羞了一會的夕日紅,卻發現野原琳不知道在看著什麼地方。 夕日紅望了過去,只有一片夜色和帳篷。
「沒什麼。」
野原琳擺了擺手。
「我們也快回去吧。」
野原琳開口。
「也好。」
夕日紅頷首。
兩女相約回去。
如此幾天過去後,也來到了「遺言書」到來的這一天。
清原正在林間修行。
「仙法·土遁·拳岩。」
右臂在瞬間覆蓋上一層岩石般的色澤,肌肉線條在硬化後變得更加分明,皮膚表面浮現出細密的岩紋。 這是前幾天從岩隱忍者那裡拷貝到的忍術。
黃土用過的那個。
清原其實也會這個,當初從鋼遁清原那裡得到過。
只是用「仙術」施展出來還是第一次,畢竟要在原本的忍術裡面注入「仙術查克拉」,還是要多加熟悉幾遍。
——
清原擡起右臂,感受著那份沉甸甸的重量。這個術的原理是將土遁查克拉注入手臂,使肌肉和皮膚暫時硬化,獲得堪比岩石的防禦力和破壞力。
和「土遁·土矛」不同。
土矛是全面提升身體硬度,覆蓋全身,像穿上一層鎧甲。
拳岩則更加集中,將全部查克拉匯聚於單臂,換來更強的爆發力。
各有優劣。
清原收回手,散去查克拉,手臂恢復原狀。
他又結了幾個印。 都是這段期間從岩隱忍者手中拷貝來的土遁忍術,有一些即使是鋼遁清原也不會。
「土遁·土尖槍。」
地面震顫。
巨大的岩石長槍浮現在清原身後,清原手一揮,便刺入前方的山壁,深深陷入在裡面。
「土遁·土波割。」
腳下的地面開始震動。
以清原為中心,半徑干米內的土地像被無形的刀刃切割,整塊整塊地翻湧、隆起、沉降,形成一道道縱橫交錯的溝壑。
那些岩柱在土地翻湧中被攪碎,碎石滾落進裂縫,又被翻起的泥土掩埋。
清原站在不斷變化的地形中央,雙腳穩穩踏著唯一平整的落腳點,身形紋絲不動。
片刻後,震動停止。
他環顧四周,看著這片被自己徹底改變的地形,微微點頭。
岩隱的土遁確實有獨到之處。 他們的術更注重大範圍的地形改變,追求的是戰場控制。
而木葉的土遁更偏向防禦和單體攻擊,風格不同。
清原正打算繼續修行下一個術時,卻有機械合成的女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請查收你的遺書和骨灰盒,妥善安葬好遺物。】
清原的動作頓住了。
他站在一片狼藉的林地中央,保持著結印的姿勢,周圍是被他攪得支離破碎的地形。
但那些都不重要了。
來了。
新的「遺言書」!
清原深吸一口氣,閉上眼。
意識沉入腦海之中。
那裡懸浮著一些骨灰盒。 帶有閃電標記的雲隱骨灰盒,帶有蛇形標記的龍地洞骨灰盒等等,還有————
新的一個。
綠色、邊緣鑲嵌著金屬裝飾的骨灰盒,上面刻著的標記他再熟悉不過的圖案。
那是木葉隱村的標記。
清原的意識體凝視著這個新骨灰盒。
木葉的未來?
清原伸出手,指尖觸碰盒蓋。
冰涼的觸感沿著手指傳來。
咔嚓。
盒蓋應聲滑開一道縫隙。
然後,一隻手從縫隙中伸出。
那隻手很白。 白得像從未見過陽光,皮膚下隱約能看見淡青色的血管紋路,手指修長,骨節分明。
是一隻很適合結印的手。
那隻手抓住盒蓋邊緣,輕輕推開。
盒蓋徹底打開。
一道身影從骨灰盒中緩緩升起。
清原看著那道身影,瞳孔微微收縮。
一身白色的長袍,衣袍寬鬆。
黑色的長髮,披散至腰際,垂落在肩頭和背後。
但對吸引清原的,是那雙白色的眼睛!
在木葉,除了白內障是白色的,還有什麼是白色的?
答案顯而易見!
白眼! 日向一族的血繼限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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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