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誰？和我有什麼關係？」
崔東山越看越心驚，果斷直接詢問。
老人道：「你不是看到了嗎？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不可能，我是不是你，我心裡沒數？你是故意變成我的樣子？」崔東山直勾勾地看著祂。
老人搖頭，笑道：「如果我說，我一直都是長得這個樣子，而你，才是根據我的樣子長成這樣，你信嗎？」
崔東山沒有反駁，而是問道：「所以？我是你使用某種手段弄出來的？」
老人道：「可以這麼說，但也不能這麼說，因為這天地之間，哪怕神魂轉世，再生之後，和前世也沒有任何瓜葛了，所以，世界上不存在兩朵一樣的花，頂多是相似罷了。」
崔東山若有所思。
老人又道：「你看起來，比我預估要淡定的多，看來這麼多年的歷練，你算是成長起來了。」
崔東山道：「你一直在關注我？」
說完崔東山反應過來，再次補充道：「不，是你把我弄到這個世界的，對吧？」
「坐下來，慢慢聊？」
老人突然問。
崔東山二話不說，就坐了下來，端起一杯早已倒好的酒一飲而盡。
嗯，一樣是凡俗的酒，毫無靈性可言。
老人繼續道：「想必你一直對我很好奇吧？」
「沒錯，聽到的幾個傳說中，都有你的身影，你是不是活了很多個紀元了？」
老人道：「說不清了，從這一片天地被拘禁於此，我就是這裡的鎮守者，反覆無數年，我早已麻木，根本不去計較這些沒有意義的事情。」
「天地？拘禁？鎮守者？可以說清楚點嗎？」崔東山抓住了重點。
老人道：「這一片天地，你認為大不大？」
崔東山點頭。
廢話不是。
光是一個蠻荒就超級大，可以生存無數生靈。後來融合大災變世界，大夏人族世界，更是大了數倍，而且這樣類似的世界還有很多。
另外光是古神界，混亂域，就大的不可思議。
「如果我告訴你，其實這一片天地，只不過是九天十地中的十地之一中的一小部分罷了，你作何感想？」
「九天十地？」
崔東山愣住，感覺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夠用了。
「這又是什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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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眼神中浮現追憶的神色。
「九天十地，是真正的天地，存在無數生靈族群，但是在九天十地之中，我人族，卻是天地十強族之一，吾族擁有三尊十五階的至強者，更是分布諸天，組建了無數大勢力。」
崔東山聽得表情古怪。
「怎麼？是不是覺得不可思議？九天十地，十五階就是至強者，而在這個世界，二十階才有資格稱之為至強者？」
「我告訴你，因為這個世界的一切，都是我設定的，我說二十階是至強者，那麼二十階就是，我要說九十階是至強者，就必須得到九十階，才擁有至強者的位格。」
崔東山越聽越迷糊，不解地看向老人。
老人道：「是不是不明白了？那麼我再問你一個，你說，這山主之名，是外人對我的尊稱，還是我自己的自稱？」
崔東山沒好氣道：「不是，老頭子，你把我帶來，就是為了跟我七轉八繞的嗎？」
老人無奈，嘆息道；「年輕人，真是一點耐心也沒有，完全不懂的什麼叫抽絲剝繭的快樂。」
崔東山翻白眼：「我更喜歡單刀直入，速戰速決。」
老人笑道：「不錯，和我年輕時候，真是一模一樣，真不愧是兩朵一樣的花。」「
崔東山無語了。
老人這時候繼續道：「我告訴你，山主之名，不是別人尊稱，也不是我自稱，而是我的職位，如同你是混亂域的域主一樣，這諸天萬界，不管是分散，還是合一，我才是真正的操控者，只要不故意破壞這裡的封禁作用，那麼在這裡，我就是老天爺，我讓誰成為天下共主，誰就可以成為。」
崔東山頓時心中一沉。
最怕的東西來了。
如果是這樣，那麼所謂的努力，將會變得毫無意義。
「既然你這麼吊，為什麼不重新安排一個主人，要知道，諸天萬界，如今正在被滅世死氣吞噬。」
「不行了，之前還可以，現在不行了，因為你，改變了這個地方的規則，如今，就算是這塊區域的鎮壓，都快失去作用了。」
「頂多，只有三百年，整個世界，都會被你認為的那個滅世死氣吞噬，然後那條畜生，就能脫離封禁，再世重生。」
「什麼？那你當時怎麼不阻止我？你這不是胡鬧嘛。」崔東山急眼了。
老人一笑：「你怎麼知道，我不是故意這麼做的呢？」
嗯？
崔東山愣住。
老人眼神看向天外，似乎懷念到了很久遠很久遠以前的事情。
然後祂幽幽開口道：「曾經，化一地為禁，鎮壓黃泉魂蛇，說好的一個紀元，換一位鎮守者。」
「可是這都多少紀元了，就算是故意刁難我，也該給我換回去了。」
「可是，到了如今，我都伴隨著這個鎮守，即將油盡燈枯，也沒有等來回家的通知。」
「既然如此，那麼就打破這個封禁，讓我這個孤獨的生靈，還能有機會前往家鄉看看。」
崔東山聽得倒吸冷氣，忍不住道：「你這樣的行為，知道會害死多少生靈嗎？」
「生靈？」
老人露出嘲諷的笑容：「這裡所有的生靈，都是被人族投放進來的，祂們都是罪族，只能在這裡生生世世，沉淪不休，然後死後的靈魂，還要去餵食那條黃泉魂蛇。」
崔東山徹底懵了。
罪族？餵食？
這麼說，諸天萬界，就是一個囚牢一樣的地方？
「是不是很意外？你百多年的努力，一生的追求，在這裡，似乎都化為泡影，因為不管你如何做，都擺脫不掉被玩弄的命運。」
老人似笑非笑，一臉戲謔。
崔東山默不作聲。
片刻後，崔東山突然道：「你把我叫來，應該不是專門說這些的吧？」
老人用讚許的目光看向崔東山：「沒錯，你很聰明，比我年輕時候都要聰明的多。」
「其實這麼多紀元來，我也曾癲狂過，也曾沉淪過，但最終，我又開始履行我的職責，直到有一天，虛無之中，有時空碰撞，被我察覺捕捉，我透露一縷意念離開，可以穿梭無窮時空，見證無數玄奇瑰麗。」
「突然有一天，我看到了你，和我年輕時候一模一樣的你。我一直在觀察你，很好奇你和我到底存在什麼樣的關係？」
「然後，你當牛做馬，打工辛苦，熬夜猝死了。」
崔東山：？？？
老人卻是很淡定：「我把你的靈魂接引，來到了太初古地世界，並且以我曾經的大神通，為你創造了一份你稱之為外掛的東西，然後我就坐看你的發展。」
「本來，我是打算讓你成為太初古地的一世之主，也算是全了你我之間的緣分。」
「但是我沒想到，你的發展，超乎我的預料。」
說到這裡，老人的目光都變得明亮，驚嘆：「任何一個生靈，得到了我賜予的神物，都會想著超凡脫俗，成就至高。」
「而你，卻不是這麼做的，你選擇了我很意外的發展之路，然後，你創造了讓我都很意外的一種力量，香火神力。」
「這是在九天十地，都不曾存在的一種獨特力量，可以融合萬物，可以鎮壓萬物，它，成了我完成回家夢想的唯一機會。」
「而你，願意跟我做個交易嗎？讓你能夠圓夢的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