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天萬界,不會因為某個人,某件事,而停下來自己的發展。
被滅世死氣吞噬的,依然在繼續。
無數生靈,慘遭毒手。
三界,混亂域,古神界。詭域,金烏大世界等等強族族群掌控的世界,也在緊鑼密鼓地收集香火神力。
大量的香火神力,一部分被自用,一部分給儲藏。
也有一半,經過各種周轉,匯聚到了崔東山的身上。
而在三界這邊。
兩尊百丈神像塑造。
一個是東山會長。
一個是武祖。
神像建造後。
東山會和大夏官方,為之站台,舉國祭祀。
一時間,眾生沸騰,香火鼎盛。
然而無人知曉。
屬於武祖的香火,在被神像匯聚後,卻凝聚於一塊鱗甲之上。
那塊原本死氣沉沉的鱗甲,得到了香火神力的滋養,隱約出現了一絲光澤。
「嘶!就是這種感覺。」
神秘莊園。
老人臉上露出享受的表情。
隨之,就是狂喜。
「生的感覺,哪怕吞噬再多的生機,也沒有自身出現生氣來的感覺更強烈。」
「真是沒想到,山主你的一個意外舉動,卻給我創造了這麼大的便利!本尊若能復生,必然為你建廟立祠,讓你也享受香火滋養,哈哈哈哈哈……。」
老人說著說著,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笑聲中,滿是自得和快意。
魔城,怨氣海。
崔東山潛伏在下,被無窮怨氣包裹。
突然,他睜開眼睛,眼中浮現一抹詫異。
凝視那翻湧不休的怨氣。
似乎,它有什麼想要表達的東西,但無法說話,無法溝通,只能浩浩蕩蕩,翻湧不休。
崔東山伸出手,放棄了隔絕,任由怨氣纏繞手掌,不斷觸摸。
一種無法形容的感覺湧上心頭。
不知道是悲傷,還是喜悅,更有些愧疚。
崔東山默默感受。
然後,崔東山露出一抹微笑,把自己的情緒覆蓋過去,與怨氣接觸。
怨氣如海,浩瀚無盡。
崔東山的情緒,卻宛若一滴水,在這怨氣之中,一點也不起眼,但是卻宛若清水中的一滴墨,渲染開來。
慢慢的,那翻湧的怨氣,平復了下來,似乎得到了安撫。
怨氣也脫離了崔東山的掌心,繼續自己無意義的飄蕩。
崔東山吐出一口氣,眼神變得怪異。
「原來,還有這樣的情況,這就更好玩了。」
說完,崔東山露出思索的表情,推演著自己的布局,還有那些地方可以打補丁,加快謀劃的進度。
三十年雖然不知道可不可信。
但如果大蛇需要,我可以不計代價的幫你,只求博弈的一線生機。
一個月後。
大夏官方突然公布一條消息。
武祖歸來,即將在各地遊歷,不定時,不定地講武,傳道。
消息傳出去。
原本就因為祭拜武祖兒出現的熱度,再次爆棚,成為大夏當前最熱鬧最讓人期待的事情。
無數人議論,猜測武祖會去哪裡?會在什麼地方講武?
在各種議論之中,有一個地方,有熱度,也有尷尬。
就是漢州。
作為武祖崛起之地,更是依靠武祖的熱度,讓整個漢州,在百多年的時間內,一路狂飆,從普通的基地城市,一下子成為了全國前十。
並且,漢州的學校,也成為了全國最熱,尤其是三中,更是成為無數學子的首選。
仿佛來這裡就讀,就能重走武祖路,享受武祖的餘澤。
然而,先前武者公會的出現,推翻了對武祖的崇拜。
作為武祖崛起之地。
按道理來說,哪怕所有人都否認了崔東山。
漢州都要堅持。
因為武祖就是漢州的,更是漢州一張無與倫比的名片。
漢州人走出去,說出自己的家鄉,都能混幾頓免費大餐。
然而,當時推翻武祖,第一個跟隨的,就是漢州。
漢州的武祖廣場,武祖像直接被搬走,廣場改名為武者廣場。
武祖的故居,那一棟百年都沒有任何改變,一直被維護的公寓樓,直接被強拆,建造了新的大樓。
也就是三中強烈反對,所以武祖的名譽校長之名,才沒有被撤銷。
可即便如此。
在整個漢州。
屬於武祖的痕跡,幾乎找不到幾個。
這就讓漢州尷尬了。
我們期待武祖回到家鄉。
可家鄉做的太過分了,怎麼好意思邀請武祖歸來?
所以,網上,漢州人發起投票,希望武祖回來,見見家鄉。
然而外鄉人都在嘲諷。
牆頭草一樣的漢州,還有臉發起投票?
漢州人知道當年的領導做的過分,但這和我們普通人有什麼關係?我們對武祖的敬仰,從未變質。
然而不管網上如何議論,卻無人發現武祖的痕跡。
這時候的崔東山,卻是來到了一個古樸的庭院前。
庭院一看就久經風霜,苔蘚覆蓋,青銅大門,鏽跡斑斑,仿佛經歷了千百年歲月的洗禮。
崔東山敲了敲門。
片刻後,一個老頭開門,看到崔東山臉上露出一抹茫然,問道:「您是?」
崔東山問道:「周佳奇在嗎?」
老頭連忙道:「老爺在的。」
「勞煩通報一下,就說故人崔東山拜訪。」崔東山說。
老頭一愣,旋即臉色潮紅,激動道:「武祖!您,您請進。」
崔東山笑了笑,也沒有客套,跟著一起進去。
穿過花園,來到了一棟小樓,在屋檐下,是一張躺椅,上面躺著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
這人,正是周佳奇。
百年歲月過去。
經歷滄桑,見識繁華。
更有大起大落。
在八十高齡的時候,周佳奇還主動出擊,競選飛地總督職位,還讓他成功了。
所謂飛地,就是大夏之外,屬於人族掌控的區域,因為太大,被劃分成了一塊塊地盤,安排領導班子,以此來治理。
周佳奇八十歲從政,忙碌十二年,把原本貧窮的飛地,打造成了一塊世外桃源,成了如今很多想要移民的人的首選。
退休之後,周佳奇就在這裡隱居,平日裡,就算是兒女子嗣來,也不接見。
崔東山是通過婉姐了解了周佳奇的事。
沉默許久,才決定來看看。
周佳奇看著很老了,而且武道早就不修行,身體看著也一般,估計就算能活,也活不了多少年。
「老爺,武祖來看您了。」
老人來到了周佳奇身邊,輕輕推了推,開口說。
周佳奇迷迷糊糊醒來,看到了崔東山,一下子愣住了。
好一會兒後,周佳奇才顫巍巍地起身,笑道:「稀客。」
崔東山道;「資源應該不缺的,怎麼就不修煉了?」
周佳奇道:「活得久了,就發現,其實人這一輩子,總有個限度,一百多年的生命,真真是最好不過,活得太久,反而不自在,因為熟悉的都沒了,孤零零的在這個世上,幹什麼,看什麼,做什麼,都不得勁,有什麼意思?」
「所以,幾十年前,我就放棄了武道修行,如今感覺很好啊,人生嘛,有始有終,有酸甜苦辣,我都經歷過了,此生,足矣。」
崔東山默然。
周佳奇道:「你可不要覺得,這是我一個人的想法,像我這樣的,整個大夏可不少,據我調查,最少超過二十億。」
「這麼多人?」
崔東山錯愕。
周佳奇道;「都是自己選擇的,年輕時多修行,打個好底子,然後努力工作,賺錢養家,一生無憂了,就開始享受生活,兒孫滿堂,老了,自然而去,不用等什麼曾孫,從孫,來孫,這太無趣了,三代之後,就沒有什麼親情了,跟看陌生人似的,這不應該是我們活著的意義。」
崔東山沉默,這一刻,他內心觸動。
似乎,自己從來沒有真正去關心過普通老百姓的想法,一直都是以武者為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