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山野外,鳥飛蟲鳴。
傍晚時分。
崔東山駕馭牛車,來到了一條河道邊。
這河道有一百多米寬。
兩岸草木蒼翠,環境優美。
這是離開小山寨的第八天了。
然後,這是第五天露宿野外。
大荒太大了。
地廣人稀,都不足以形容這裡的荒涼。
關鍵是這個世界,靈機靈氣都低到一定的程度。
總體說,也就比當初的大夏稍微高一個檔次罷了。
這樣的世界,天然局限,不會出現強大的生靈。
而且低級的生靈,更難得成長。
至少,眼下這周邊數里,崔東山甚至感知中,連大型野獸都沒有發現一隻。
看看天色不早了。
崔東山選了一個平地,開始安營紮寨。
簡單的小帳篷,拾取了一些乾柴,升起篝火,煮了一鍋靈藥鹿肉粥。
又拿出一個躺椅,就在旁邊躺下來,雙手枕頭,看著天外星辰,享受山林間清涼的風吹。
古城還在演化,現在沒有人陪他說話。
感覺日子又過成了孤獨的感覺。
但是心境不一樣,想法也不一樣。
這種靜謐,讓崔東山很享受,覺得偶爾來幾次這樣的清閒時光,也很是不錯。
人嘛,活在當下。
若無閒事掛心頭,便是人間好時節啊。
周邊蚊蟲不少,但此刻也沒有誰靠近打擾崔東山。
因為崔東山氣血震動,凡是靠近十米範圍內的蚊蟲,直接就被震死落地。
正享受呢。
突然崔東山睜開眼睛,看向河道中。
遠遠的,一艘船正在河道上緩緩前行。
這船不大,但也不小,足有三層,燈火通明,隱約可聽聞歡聲笑語。
崔東山有些驚詫。
還以為自己一直處於荒涼之地,沒想到還有這麼豪華的樓船?
看來前方就是凡人的聚集區呢。
笑了笑。
崔東山繼續躺著,也對那樓船沒啥興趣。
畢竟上面除了一些看似護衛的二三位階強者,其他的都是公子哥和一些青樓女子。
這分明是一艘花船。
曾幾何時。
自己對這類還挺好奇的。
不過如今的崔東山,早已脫離了這種低級趣味,除非有人請客,否則根本不去。
很快,那樓船就慢慢遠去。
崔東山的粥也熬好了。
正打算吃呢。
突然水花翻湧中,一個人從水中冒出來,雙手一抹頭髮,露出得意的表情:「哎,還是青樓的娘們有風趣,比鄉野村姑好玩多了。」
砸吧砸吧嘴。
這人又看向岸邊的崔東山,嗅了嗅鼻子,眼睛一亮。
隨後,他從水中一躍而起,凌空反轉,落在了崔東山旁邊,擺出了一個帥氣的姿勢,笑道:「沒想到夜遊至此,遇到了饕餮中人,果然是緣分,緣分吶。」
崔東山只管攪拌自己的靈藥鹿肉粥,根本不搭理。
這小子從船上跳下來的時候,他就發現了,只是沒想到,居然沖自己來?
但一個區區三階的小傢伙,崔東山連逗弄的興趣都沒有。
看崔東山不搭理。
這人靠近了一些,在火光下露出了真容,卻是一個二十來歲,看著面容俊朗的青年。
就這長相,還有那種瀟灑不羈的氣質,就能在青樓吸引一些風塵女子了。
就是眼珠子亂轉,看著有些鬼機靈的意思。
「嘿嘿,兄弟,貴姓啊?」青年再次開口。
崔東山終於看向他,直接問:「我們認識嗎?」
「不認識。」
「既然不認識,在這荒山野地,陌生相遇,是否要遠離一些?給對方一些安全感呢?或者說,你是壞人?」
「吶,你這話就不對了,你看我長得,像是壞人嗎?」
青年連忙一臉正色。
崔東山微笑:「我喜歡一個人,不喜歡和陌生人聊天,你突然靠近我,就肯定有圖謀。」
青年無奈:「哪有什麼圖謀,就是勞累疲倦,來討一口水喝,一口飯吃。」
崔東山:「你憑什麼覺得,我會給你?我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而且我這熬得吃食,你覺得你付出什麼代價,才能吃?」
青年再次嗅了嗅脖子,心中生出巨大的渴望,甚至有些貪婪。
因為那香味告訴他,只要吃幾口,對自己提升位階,有巨大的幫助。
這可是難得的機緣。
但青年也狐疑地看著崔東山。
能享受這等大補之物。
但怎麼看著就是個普通人的樣子?
還拉著牛車,貨物?
難道這是南荒這邊的走貨郎?
對了,也只有走貨郎,才能接觸更多的山民,能得到很多靈藥。
真是暴殄天物,給我吃,才能不浪費啊。
青年念頭一起,就生出一股貪念。
「付出代價,原來你是想要錢啊?早說啊,這是二十多銀錢,算我購買你的食物了,你保證不虧。」
嘴裡說著,青年丟出一個袋子,身影一掠,往前就要去抓起那一罐靈藥粥。
然而剛伸出手,突然就感覺胳膊一疼。
青年突然頓住,然後在他驚恐的眼神下,自己伸出去的手,齊根斷裂,吊在了地上。
啊!!!!
青年發出悽厲的慘叫,抱住自己的斷臂,倒在地上,渾身抽搐。
崔東山只是調粥,根本不搭理。
如果好好說話,自己或許會給一點吃。
畢竟一個人吃飯,的確不香。
但你不該心生貪念。
貪念一起,興致就變了啊兄弟。
片刻後。
青年不再嚎叫,渾身汗水混合著河水,看起來十分的狼狽。
他緩緩起身,怒視崔東山,雙眼都是血紅的。
「你毀了我的手!」
崔東山看也不看他:「你伸手的時候,就沒想過會失去這隻手嗎?」
「就算我搶奪了這一鍋粥,難道還能比得上一隻手?」青年憤怒質問。
崔東山笑了,看向青年:「我從來都覺得女子才會這樣不講道理,沒想到你看著挺威武一男人,居然還有這樣的想法?」
「按照你這樣說,我把你媳婦OOXX了,那不過是小事,我也給你丟幾十銀錢,你能原諒我嗎?」
青年依舊怨恨瞪視崔東山:「這是一樣嗎?」
崔東山冷笑:「我這一鍋粥,內中有三種極品靈藥,還有一頭六階的凶鹿肉,你告訴我,你娶得哪家的媳婦,比我這一鍋粥還貴?」
聞言,青年面色一僵。
崔東山繼續道:「我看你風度不錯,瀟灑不羈,原來這都是針對弱小,才有的狀態,遇到了惹不起的,你就變了一副嘴臉,真是讓人失望。」
青年咬牙切齒:「多說無益,你可敢報上姓名?」
崔東山似笑非笑:「這是要回頭來找場子?那你說,我現在要打死你,你又該如何應對?」
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