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城後,崔東山隨便找了個客棧住下,把牛車交給了夥計,就出門溜達去了。
老毛病犯了。
到了一個新的地方,就想看看這邊的吃的,喝的,若是好,就要購買一批。
溜達了沒多久,崔東山就感覺到有人跟蹤他,而且還不少,顯然來自不同的勢力。
崔東山也不管。
這就是有實力的底氣。
不管遇到任何事,任何人,我有能力掀桌子。
就這樣吃吃喝喝,挑挑揀揀。
喜歡的,直接留下一筆銀錢,訂購幾百份。
等到了晚上崔東山回到客棧,已經撒出去幾萬銀錢,酒水,吃食,都預定了不少。
進入客棧,正打算上樓休息。
一道聲音響起。
「這位朋友,可否賞臉,一起吃個飯?」
崔東山頓了頓,看過去,是一個老者,微笑看著自己,語氣溫和。
崔東山又看了看桌子,很豐盛,美酒佳肴,色香味俱全。
當即,崔東山也不客氣,走過去,坐在了老者對面,笑道:「長者這麼熱情,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老者笑著坐下來,道:「小老兒段龍城洪家洪源,未請教朋友貴姓?」
「崔東山,來的地方,你估計沒聽過。」
崔東山說著,拿起叉子開始吃。
這叉子是兩頭插,也是本地的習慣餐具,崔東山用的也順手。
插了一塊肉放入嘴裡。
嗯,不錯,味道很獨特,咸口的。
老者道:「朋友,小老兒也不隱瞞,過來就是幫人 問候一句,也想問問,這城外的情況,到底怎麼回事?」
崔東山瞥了一眼老者,笑道:「不是很明顯嘛,有人攔截我,被我揍了一頓,聽說是天宗弟子,為師兄報仇。」
「那朋友為何不解釋,如此直接動手,總歸是不好的。」
崔東山樂了:「當時看到的人可不少,你說讓我解釋?怎麼解釋,邊讓他們砍我,我不還手,還說這是誤會?」
老者道:「主要源頭還是那個藍月河,對吧?」
崔東山道:「對,他想要搶我的食物,被我砍了一隻手,不要跟我說什麼一點小錯,何至於此?」
「我沒有實力的時候,自然是有話好好說,忍氣吞聲,但是我比人強,你還得罪我,那麼,我至於委屈自己嗎?」
「若是如此,那麼我現在就去天宗,劫掠一番,如果天宗有比我強大的,請問可以網開一面,讓我完好無損的離開嗎?」
崔東山說完,看向老者。
老者有些無奈,道:「果然如此,看來這個事,是天宗的不對。」
崔東山笑道:「就憑你這句話,這頓飯,我就陪你一起吃了。」
「但是,外面的那個傢伙,就別進來了,否則一言不合,又逼我出手,就很不愉快了。」
老者面色微變,只能沉默。
之後,崔東山隨意吃喝。
老者只是默默陪同。
吃飽喝足,崔東山就上樓休息去了。
等到了半夜的時候。
崔東山突然睜開了眼睛,眼神熠熠生輝。
「有意思,居然這麼巧的嗎?」
當即,崔東山身影一掠,離開了客棧內,飛掠來到了牆頭。
在這邊,早有一道身影等待了。
「你來了。」
崔東山笑眯眯看著那個在黑暗中略顯高大的身影,根本不搭理,直接氣血領域開啟,籠罩了他。
下一刻,這個人驚駭道:「這是……」
然而,恐怖的壓力覆蓋下,他已經動彈不得。
崔東山一步跨越,來到了他的面前,環繞著走動,摸著下巴,上下打量。
哪怕是黑暗,也遮掩不住崔東山的眼力,看的清清楚楚。
這個人,中年外表,一身氣息,達到了七階的巔峰。
這是很驚人的。
要知道今天在斷龍城溜達了半天,感知中,這城內最強的也只是五階,而且不過一手之數。
這七階巔峰,絕對是本地,甚至方圓十萬里內,都可以稱之為最強的存在。
不過讓崔東山驚奇的,倒不是他的修為。
而是他身上那絲絲縷縷的魔神氣息。
這氣息很熟悉,和戰神盤的氣息如出一轍。
也就是說。
那個小山寨,在水潭中得到了魔神傳承的,就是這傢伙。
三百多年了,在魔神之血的輔助下,居然只是七階巔峰?
只能說,這個世界,真的不適合修行。
「好小子,你是不是姓木?」崔東山終於開口。
「你知道我?」這男子也愣住了。
崔東山道:「我不認識你,但是你身上的這一道魔神之血,我卻是認識,嗯,魔神之血和你融為一體了,看起來,似乎也誕生了靈性,二位合一?」
男子越發驚駭。
自己這是完全被看穿了啊!
而男子身體內,也有一道靈識,瑟瑟發抖。
「怎麼?讓魔神之血的靈,出來聊聊唄,我挺好奇你們現在的狀態。」崔東山微笑。
說完,崔東山收斂了威壓,讓男子恢復了自由。
但即便如此,他現在也不敢亂動了。
本以為是遇到了一個強勁的對手,過來為天宗弟子報仇,也算是報答當初天宗發現並且培養的恩情。
沒想到,這是遇到了什麼存在啊!
男子收斂情緒,拱手道:「在下木奇奇,天宗太上長老,有什麼得罪的地方,請前輩原諒。」
崔東山皺眉:「瞎扯什麼,讓你幹什麼就幹什麼,讓你的魔神之血靈出來。」
「是,前輩。」
木奇奇不敢反駁,只能溝通自己的最強依靠,魔神血靈。
魔神血靈猶豫了片刻,還是顫顫巍巍地冒出來。
「拜見大人。」
崔東山仔細一看,樂了。
這魔神血靈,居然和戰神盤有四五分的相似,不過卻是個只有三寸高的小老頭形象,此刻站在木奇奇的肩膀上,畢恭畢敬地行禮。
崔東山打量幾眼後,問道:「你是魔神之血自然誕生的靈?」
「並不是。」
「哦?那你是怎麼形成的?」
魔神血靈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前輩,應該不是大荒生靈吧?」
「怎麼說?」
「因為大荒是流放之地,這裡很多生靈,都是九天犯了錯的強大存在,被流放過來,在這邊轉化為普通的生靈,永遠沉淪。」
崔東山一下子愣住了。
「流放之地?」
「是的,我是運氣好,被流放過來後,本來按照大荒的規則,會被劫雷洗鍊,投放普通生靈之中轉生。」
「但是我意外發現了魔神之血,所以直接融合其中,避開了雷劫洗鍊,後來經過幾千年的融合,才成就了現在的狀態。」
「那你本來是什麼族的?」
「我本是朱雀族,因為貪嘴,偷吃了族內聖物九天神火果,被斷了血脈,打入大荒。」
崔東山繼續道:「那這大荒,為什麼會成為流放之地?」
魔神血靈道:「聽說,當初是妖帝下達的命令,也不知道是做了什麼,此後,這個世界的靈機靈氣,日益稀少,就再也沒有強大的族群願意留在這裡了。」
「再後來,九天各族,犯了錯的,都會流放到這裡,還會被抽取血脈,成為普通生靈。」
「另外也有很多生靈,被追殺,躲入這裡,平日裡也不敢現身,一旦暴露出超過了限制的氣息,就會被劫雷追殺,以前很多都被劫雷轟殺的。」
「我來到此界近萬年,遇到的能夠和我一樣保持原本意識的,只有兩個,其中一個已經因為熬不過時間,老死了,還有一個說要大荒各處,尋找恢復本體的機遇,從此再也沒見過。」
崔東山看向天空,只覺得這個世界,布滿了謎團,重重疊疊,無法看透。
「原來,是你得到了我的這一滴血。」
這時候,一道聲音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