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接受傳承吧。」
冰晶蝴蝶說完,化作一道白色的光,覆蓋在崔東山身上,往他身體內輸送一道道冰元素之力。
崔東山只覺得一種冰涼的感覺湧入自己的腦海……
沒錯,就是腦海。
這冰涼的東西,形成了一顆白色的晶體,不斷凝聚。
最終,化作一片冰晶雪花。
當雪花成型。
冰晶蝴蝶的聲音響起:「希望你能貫徹自己的想法,不要再給這個世界帶來傷害了。」
崔東山默不作聲,只是行了一禮。
有句老話說。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遭受了一次破滅世界後,一個族群,就會發現,沒有什麼,比自己生活過的世界還存在更好的事了。
崔東山心中也十分觸動。
和冰晶蝴蝶一樣。
他也經歷過這樣的事。
太初古地的崩潰,如果不是機關算計,謀劃萬全,最終還是依靠海妹的突破,這才給大夏人族帶來一次族存的希望。
否則,大夏人族,早已伴隨太初古地一起泯滅了。
所以,如果可以。
崔東山希望九天十地能夠長存。
萬族之間,再也不要有戰亂。
人族武道修行,不再是為了保護誰,對抗誰,僅僅只是為了強身健體,好好活著。
伴隨著冰晶蝴蝶的消失。
原本佇立在大地上的龐大冰元素殘缺屍體,突然開始崩潰,宛若山崩地裂,很快化作滿地碎片。
之前那一刻鐘一次的寒流,也消失不見了。
這一片世界,徹底的死去。
崔東山環顧四周,再次拜了拜,然後轉身,破空而去。
這裡埋葬了一個時代的終結。
就不要打擾這裡了。
通過先前的禁制,迴轉了沙漠。
重見天日,感受著天地間的溫暖。
崔東山露出一抹微笑。
這個沙漠之中,很多小群體還在努力生活著,看似很窮苦,但是很快樂。
這就是生命的意義。
快樂的活著。
崔東山只覺得心中有種東西,豁然開朗。
再次踏步而去,他動作瀟灑,輕快,身上的氣息,伴隨著行走,不斷增強。
那浩瀚的氣血涌動,不到一個時辰,就達到了巔峰。
至此。
崔東山,達到了十五階。
他站在了生物鏈的巔峰。
再往上,就是真正的超脫,成就十六階。
同時,崔東山也感受到了來自三千洲某種威壓。
那是天地的威能,在抗拒他。
哪怕崔東山極力的壓制自己,從來不曾在這裡全力爆發過。
但是他的力量,已經超過了這個世界的極限,但凡全力出手一次,都會遭受天地的反噬,驅逐。
崔東山沒有抗拒來自三千洲的威壓,就這樣隨意而為。
在這三千洲行走了足足十多年,把很多美食收集,美景觀看。
最後,回到了自己曾經到的北莽,來到了當初自己生活了十多年的桃花山。
看了看已經增強了不少實力,甚至可以外出探索周邊的桃花靈族。
但是崔東山沒有打擾。
已經差距太大,不適合接觸了,只要桃花靈族生活的好,那就沒什麼好說的。
只是曾經自己居住的村子,卻是不存在了,早已化作廢墟,被草木覆蓋。
這裡發生過殺戮,那是自己教導的一個女人幹的。
只是崔東山通過氣血感知,卻發現,那個女人的氣息沒了。
只是氣血修行傳承了下去,有幾脈傳承在周邊幾個城市延續,如今最強的,已經達到了近乎四階的程度。
這讓崔東山好奇,未來這個氣血傳承,能否開出不一樣的花呢?
不過,那應該是很多年以後的事了。
回望三千洲,看著這個伴隨自己時間最長的世界。
崔東山再無遺憾,直接騰空而去,沒有任何限制,也沒有任何阻礙,就這樣突破了世界之間的屏障。
就好像,三千洲這個世界,在歡送自己離開一樣。
就在這呼吸之間。
換了天地。
感受著濃郁的靈機靈機。
看著參天大樹,清秀山脈。
崔東山凌空而立,臉上露出一抹微笑。
仙靈天。
這個十地生靈飛升後的第一站。
不知道人族在這邊,發展成了什麼樣子?
帶著好奇。
崔東山落地後,漫步而去。
還沒有走出幾千里。
靠近一看,卻是兩個族群在群戰。
在山林之中,生死廝殺。
一方是凶鳥,通體赤紅,擁有鳳凰尾羽,平均是六七階的實力,鋪天蓋地,數量過萬。
一方也是凶鳥,通體青色,頭頂鳥冠,眼神凶厲,差不多的實力。
雙方大戰,在天上,在林間,已經殺紅了眼,能看到不知道多少雙方的族鳥,不斷跌落,山林被毀滅連綿數百里。
崔東山見了,只覺得九天世界,真是狂熱,這是族群之間的爭奪啊。
這樣的爭奪,神巫一族,為何不阻攔呢?
還是說,這個是神巫一族樂見其成的?
戰鬥持續了幾個時辰。
最終,赤紅凶鳥敗下陣來,狼狽逃離。
青色凶鳥追擊數萬里,最終舉族歡騰,在這山脈之中,漫天飛舞,慶祝著勝利。
崔東山看了一場熱鬧,興盡退場,往另外一邊去了。
繼續溜達。
還沒有走出這個山脈呢,在一個樹林中,崔東山眼神一動,飛落下去。
在一片草叢中,一頭赤紅凶鳥趴在其中,已經陷入了昏迷,看起來傷的很重。
這凶鳥算上尾羽,足有七八米長,看起來是很漂亮。
崔東山想了想,還是走過去,掏出一顆靈藥給祂餵食了下去。
遇到就是有緣。
崔東山不插手兩個族群的爭鬥,但救一救一個生靈,倒也沒有問題。
服用了靈藥後。
這頭赤紅凶鳥的氣息穩定了下來,算是保住了性命。
崔東山感知一下,方圓百里,都沒有青色凶鳥的存在,倒是有很多普通凶獸,瑟瑟發抖,不敢出巢穴。
當即,崔東山就在這裡停下來,打來山泉水,開始生火做飯。
不管變得有多強。
做人的一些基本事情,還是要保持的。
否則久而久之,不吃不喝不睡,那還是人嗎?
剛燉好一鍋凶肉粥,崔東山還烤了幾個饃,那赤紅凶鳥就甦醒了,先是警惕地看著四方,沒發現青色凶鳥,鬆了一口氣。
但是看到崔東山後,祂露出警惕的眼神。
「醒了,就可以走了。」
崔東山背對赤紅凶鳥,頭也不回地開口。
赤紅凶鳥凝視崔東山,好一會兒後,才用凶獸的通用語詢問:「是你救了我?」
嗯?
還是一頭母鳥?
崔東山依舊不回頭:「遇到是緣分,我就幫到這裡。」
赤紅凶鳥掙扎著起來,但很快又趴在地上。
「多謝前輩的搭救,不知道前輩能否多庇護一段時間,我需要恢復。」
崔東山道:「我吃了飯就走,你隨意。」
赤紅凶鳥頓時沉默。
隨後,一人一鳥,相安無事,各忙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