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無頭的石玉珠。
崔東山笑道：「你變化之術這麼神奇，但也不經捶啊！」
無頭石玉珠，居然還能說話：「你怎麼發現的？」
崔東山道；「你變化的很像，就連氣息，修為，都是一致的，幾乎讓我都看不出不同，但是剛才你路過我的時候，少了一些東西。」
「少了什麼？」
「少了腦袋的平衡。」
「嗯？」
無頭石玉珠似乎很困惑。
崔東山道；「石玉珠是石雞一族，祂無論如何變化，都無法改變屬於種族的本能，雞一類，不管是神獸還是凶獸，都有一個共同的特徵，那就是雞頭的平衡，祂們的腦袋，是天生的平衡器，任何時候，看任何東西，都在一個水平線上。」
「你不一樣，完全沒有石玉珠那種石雞一族的感覺。」
「是這樣啊，嗯，感謝你提的建議，讓我又彌補了一點不足。」
無頭石玉珠笑呵呵地說，似乎是真心感謝。
說話的同時，祂的身體一下子化作了翻湧的黑氣，似乎想要離開。
但是下一刻，整個房間內，都被層層疊疊的靈紋覆蓋。
這些靈紋組成了一個個陣勢， 把整個房間都包裹在內。
這黑氣四處衝擊，卻始終無法突破。
哪怕它突然消失，再次出現，依然無法離開。
「這是什麼東西？居然能困住我？」
黑氣的聲音終於帶著一絲驚訝和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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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東山笑道：「在聽說了天外魔的詳細後，我就針對你們，研究了幾種靈紋。」
「為了害怕這些靈紋不夠，我還以這些靈紋的特點，組成了幾個靈紋陣，相互疊加，相互彌補。」
「現在看來，效果不錯。」
「你居然要抓我？」黑氣帶著不可思議。
崔東山道：「研究研究嘛，畢竟你們這類存在，實在匪夷所思，仿佛你們本身就是規則，到了一個地方後，就能強勢介入，成為天地的一部分。」
「那是因為，這個天地，本就是混沌的一部分，我們本就是一體的。」
「那為什麼這個天地善待生靈，而你們卻要來毀滅？」
「善待？那不過是你們自己的看法。」
「天地何曾說過善待你們？」
「看看你們這些生靈，都做過什麼事？破壞天地，吞噬天地靈機，強大了，還要成為天地之主。」
「你們就是一群在天地內滋養的蟲子，我們本就不是一個級別的存在。」
黑氣語氣中滿是嘲諷。
崔東山道：「或許是這樣，但從我們的角度說，生者皆有追逐的希望，有生存的權利，既然存在，便是合理，哪怕是天地想要毀滅我們，也需要一個合情合理的理由。」
「看吧，你們始終都是自以為是，真要毀滅你們，我們何必需要那麼多的過程，只要讓著天地合一，你們，全部都要死。」
崔東山頓時啞口無言。
天地合一？
九天十地合在一起，那所有生靈都會變成肉夾饃中的肉啊。
黑氣繼續道：「不過你可以放心，這樣我們是不會做的，因為天地也是鮮活的，天地合一，等於隕落，我們這一類存在，不會故意去抹殺，而是會尊重生命。」
「比如我，只要你能經受得起考驗，你就有資格成為更強大的存在，否則就是浪費天地靈機。」
崔東山笑道：「所以，這就是你，一個心魔的自我辯解？」
黑氣一下子沉默了。
崔東山繼續道：「我知道你的厲害，沒想到那你厲害到了這樣的程度，說實話，但還換做一個人，都會信了你的鬼話，然後被你牽著鼻子走。」
「那你為什麼不信呢？我說的，完全是和你心中某些道理契合的說法。」黑氣好奇問。
崔東山道：「就一個原因，我們人，不是蟲子，我們是人。」
黑氣笑了：「真是有趣的生靈，我記住你了，不過我也告訴你，我們可不是那麼容易被困住的。」
說完，黑氣突然潰散，消散無形。
崔東山感知片刻，臉上露出詫異之色。
居然真的沒了？
奇怪，被包圍的這麼嚴實，怎麼就沒了？
這不合理啊！
不過天外魔的存在，如果用九天世界的理由來解釋，這也不合理。
崔東山深吸一口氣，然後收斂靈紋，自顧自去睡了。
如今還弱小，想不明白的事，就不要想。
早晚有一天，自己能明白的。
翌日。
月河城恢復了以往的寧靜。
哪怕是那些被破壞的房舍街道，也都恢復如舊，看不出被破壞的痕跡。
街道上，各族來往，熱鬧非凡。
從客棧走出來。
石玉珠道：「我打算回去了，如今外界的情況，變得有些複雜，我需要回去看看族內是什麼想法？」
尖嘴兒也道：「我也要回去，昨晚，我收到了族內的秘法傳信，讓我放棄遊歷，回歸族內，聽從調遣。」
藍奇道：「我倒是沒有得到消息，不過現在看起來，天外魔已經入侵九天，還是回到族內，更安全一些。」
崔東山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在這裡分別吧，以後有機會，定要去幾位的族內拜訪。」
道別之後。
崔東山又變成了一個人。
正當他打算離開月河城的時候。
突然一道聲音傳來。
「武祖。」
嗯？
能叫自己武祖的，必然是人族。
果然，抬頭一看，一道飛劍上站著一個人，是個中年的道士。
看崔東山真的反應，他臉上一喜，連忙飛落下來，對著崔東山稽首道：「武當林沖，拜見武祖。」
崔東山聞名愣了愣，這才笑道：「倒是很巧，居然能在他鄉遇到家鄉人。」
「武祖，我是專門過來的，來此邀請月兔族的神月長老，金蟾族的大鼓長老，還有桂花樹姥姥，前往上清天參與萬族議會。」
「正好，大夏這邊，也在想辦法找您，沒想到卻讓我遇到了。」
崔東山驚訝道：「萬族議會？」
「是的，好像是討論關於地府的安排，還有天外天和天外魔的問題需要議論。」
「武祖您是我人族代表之一，海神娘娘屬於至尊，不參與商討，只負責坐鎮。」
崔東山頓了頓，點頭道：「這樣的話，那我責無旁貸。」
作為人族子弟，為族群謀劃利益，義不容辭。
哪怕崔東山已經不管人族事情。
但對外，他還是人族的一員。
「武祖，那您跟我來。」林沖大喜。
能夠帶著武祖一起，不僅僅是自己更有底氣，傳到大夏人族，自己也能出個小風頭。
畢竟那麼多人尋找，最後卻被我林沖搶了頭籌。
當即，林沖御劍，帶著崔東山直奔月河城月兔族的族地飛奔而去。
剛落下。
一個十五階的巨大金蟾，卻是攔住了去路。
「好一個人族，來邀請，卻是先來月兔族，怎麼？看不起我金蟾族？」
那巨大的金蟾，滿身金色類似丑橘一樣的疙瘩，一雙眼睛卻很小，說話聲音老氣，似乎高高在上慣了。
這讓林沖愣住，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回答了。
畢竟只是按照順序來，也沒有分個前後左右的的排名。
他看向崔東山，眼神求助。
崔東山頓了頓，看向了月兔族族地內部，大聲道：「客人上門，卻被攔截，這就是月兔族的待客之道？還是說，這個金蟾，是故意找茬，針對我們？還請月兔族的給個話。」
然而聲音傳盪開來，卻是沒有任何回應。
巨大金蟾嘿嘿笑道：「不要叫了，今天我在這裡，你不給我個理由，我可不讓你過去。」
崔東山眯起眼睛：「我已經傳話了，是你們不給我面子，現在你要理由是吧？那好，我給你個理由。」
話音一落，崔東山一跺腳，喝道：「法天象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