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要在原地露營,趙月純一家四口在馬車裡又坐了一會,就下來活動了。
趙月純下馬車的時候,看見了不遠處堆的高高的刺客的身體,她有一瞬間的失神。
她不知道她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看見人的屍體心中再也沒有了害怕的情緒,甚至都沒有什麼情緒波動,有那麼一瞬間,她覺得挺恐怖的。
還是謝景行用力的握了一下趙月純的手,她才從那瞬間的失神中回過神來。
謝景行看趙月純的狀態不對,出聲提議:「殿下要是覺得看著不舒服,我們往前面走一段再紮營?」
「算了,時辰不早了,就算走也走不到古剎鎮去了,就在這裡吧!」趙月純說完,放開謝景行牽著她的手,利索的跳了下去。
謝景行看著趙月純利索的身影,滿眼都是驕傲。
等謝承硯披了個披風出來的時候,他就看見自家父親還站在馬車的車轅上發呆。
謝承硯順著謝景行的目光看過去,就看見母親很興致的把背上的弓箭取了下來,對著天上就是一箭,一隻大鳥就從天上掉下來了。
然後謝承硯就看見母親過去把大鳥撿起來,提著對著他們炫耀,「今晚吃烤小鳥啊!」
謝承硯還沒有反應,謝景行就率先發言,「我來烤!」
等謝承硯反應過來,就看見剛才還站在他旁邊的父親,這會已經站在母親跟前了。
謝承硯自顧自的笑了一下,小聲的嘀咕,『這功法練成了就是好啊!追夫人都比別人快。』
趙星辰則早就站在馬車邊,「哥哥,我扶你下馬車。」
謝承硯看著自家妹妹打趣的眼神,他嘴角往上一揚,就把手伸了出去。
這下就輪到趙星辰驚訝了,她雖然手沒有撤回去,但她看向謝承硯的眼神,滿滿的都是疑惑。
趙星辰知道哥哥除了嗜睡一點,身體是沒有任何問題的,武力值更是一腳踹飛她沒有任何問題,他竟然願意在這種公眾的場合當一個弱者?
「大哥,你又在搞什麼?況且今天這個天氣也不熱,你披這個幹什麼?」
趙星辰邊說還邊伸手撩了撩謝承硯的披風。
謝承硯伸手把趙星辰撩過的披風壓平了,「以後我們公主府就要靠妹妹你努力了,你哥我,以後就是病美人一個。」
趙星辰的反應就是一個字,「啊?」
然後趙星辰就又伸手摸了摸謝承硯的頭,「沒發熱啊!你在說什麼胡話?」
趙星辰問完之後,就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大哥,你不會是為了我能好掌權,做了這種退讓吧?」
對於趙星辰這話,謝承硯雖然還沒有點頭,但趙星辰已經默認是這樣了。
「大哥,你真不用這樣,你做你自己就好了。你感興趣,我們兄妹倆可以合作也可以公平競爭。
我不覺得自己不會是你的對手的。」
趙星辰承認大哥很優秀,但她也不差啊!她不覺得她需要大哥裝病秧子讓她。
謝承硯伸手攬過趙星辰,語氣帶著點調侃:「我們的瓊華郡主,你不要想太多了。
本郡王呢!對管封地或者出去征戰都沒有什麼興趣,我喜歡的對戰,是那種旗鼓相當的那種。
本郡王對降維度的打擊真沒有什麼興趣。
至於我裝病秧子呢!主要是不想那麼多的麻煩事找上我,打擾我睡覺。
所以裝病這件事,主要是為了我自己。
反正也就是在外面裝一裝而已,等到了公主府,父親母親把府里的探子清一遍,我就可以隨意了。」
「那行吧!」
趙星辰顯然被謝承硯的這個說法說服了,不管大哥做什麼,反正不是為了她做的,她就沒有意見。
她不需要親人為了她犧牲什麼,她想要什麼通過自己的努力,她也能拿到。
謝承硯和趙星辰兄妹兩剛聊完,謝景行的大鳥都已經烤好了,他先給殿下扯了一隻腿,然後給自己扯了一隻腿,剩下的放在兄妹兩跟前:
「沒有幹活的兩,輪到你們兩選了。」
謝承硯把兩個腿都扯下來遞給旁邊的妹妹,之後不挑食的他用匕首隨意的割下一個部位的肉就開始吃。
趙星辰啃著她喜歡的翅膀,看看父親母親,又看看大哥,眼睛都笑彎了。她覺得這一年,他們一直在路上,一家人每天都在一起,她可太喜歡這種感覺了。
最重要的是,趕路不用讀書,這就更令趙星辰高興。
不過說是不用讀書,也只是不用聽夫子上課而已,謝景行每日還是會抽時間跟兩個孩子講一些其他的東西。
趙月純他們只吃了一點這個烤鳥,就又吃了一些翠竹端上來的吃的。
他們一路上走走停停的,採購特別充足,所以吃食是挺豐富的。
幾人吃完面前擺的東西,他們還都有點撐。
然後謝承硯就這樣隨意坐在馬車的車轅上,看父親、母親和妹妹練劍,還時不時的出聲指導。
當然,翠竹他們也不覺得小郡王出聲是在指導,他們覺得小郡王就是自己不練,出聲搗亂,而殿下和駙馬都很縱容小郡王的胡鬧。
而趙月純和趙星辰她們用劍的時間不多,但她們有時間也會跟著謝承硯和謝景行兩人一起練。
不過現在他們開始進入別國的境內了,謝承硯想裝個病秧子,他都有點期待那些有心之人來找他這個公主府的軟肋了。
溫馨的生活里來點添加劑,謝承硯覺得也挺有趣的。
等趙月純、謝景行和趙星辰練了一遍他們熟悉的劍法,就各自散了。
謝景行等趙月純睡熟了,他才輕手輕腳的起身叫上女兒和兒子,又親自去審白天抓到的那幾個普通的刺客。
不過這次審人就是謝景行做主導了。
至於為什麼不帶趙月純,謝景行覺得殿下應該是沒辦法接受很多殘忍的事情的,這也沒有關係,上位者,只要知道結果就行了。
其他的自然會有專業的人干。
至於謝景行為什麼要親自去審,主要是為了教兩個小孩。
謝景行覺得,殿下不用會,是因為他會,但兩個孩子就必須會了。
等謝景行審問完之後,趙星辰是被謝景行和謝承硯兩人扶著回來了,這個人蔫蔫的,還時不時的就想吐。
趙星辰雖然早就已經見過血了,但她畢竟還是個孩子。
這個狀態趙星辰就睡不了了,謝景行和謝承硯也不放心她一個人睡。
於是他們三人就這樣坐在馬車車轅上,一起吹著風看著天上的星星,他們手裡端著的當然是熱茶。
謝景行是想喝酒的,但殿下有過規矩,在兩個孩子滿十八歲之前,不准給他們兩喝酒,所以謝景行也不敢給他們兩喝酒。
趙星辰確實有點難受,「父親,我想嘗一下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