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趙星辰求酒的語氣是可憐巴巴的,但謝景行的回答依舊堅定的不行,「那沒有,你別害為父。」
趙星辰不語,只可憐巴巴的看著謝景行。
謝景行摸了摸鼻子,在他快在女兒的目光下堅持不住的時候,他起身去火堆邊把熱水提了過來,「來,辰兒,為父給你添點熱水。」
趙星辰······
謝承硯伸手拿過趙星辰已經喝了一半的水杯,示意父親加水。
他則安慰妹妹,「你就別為難父親了,父親不想跟我睡。」
趙星辰看著天上的星星,「那我今晚想跟母親睡。」
這種野外,謝景行跟兒子睡,他也是可以接受的:
「哦,那你去吧!你最好別吐你母親身邊。你雖然是我跟你母親的親女兒,但這種事情,還是有點嫌棄的。」
趙星辰起身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就往母親的營帳走了。
她覺得她此刻跟父親沒有了任何的共同語言。
趙星辰一走,謝景行就趕緊讓來福去吩咐翠竹,晚上要多進去看看趙星辰,怕她受了驚嚇晚上起熱。
他自己和謝承硯兩人繼續坐著抬頭看天上的星星。
也許是因為這會父子倆此時的氛圍不錯,謝承硯突然就想問他一直心有疑慮的問題了,「父親,你跟母親有沒有懷疑過我不是你們倆的孩子?」
謝景行聞言先是笑了一下,然後端起自己手中的茶杯跟謝承硯的碰了一下,這清脆的聲音,在寂靜的夜晚就顯的特別的大。
謝承硯甚至拿水杯的手都抖了一下,他在為問出這個問題後悔,也在為即將到來的答案忐忑,甚至有點害怕。
「我跟你母親還以為你這輩子都不敢問呢!父母怎麼會認不出自己的孩子,你一出生就是我們的孩子,你當然就是我們的孩子。」
謝景行之所以能說的這麼肯定,是在謝承硯說他夢到武功秘籍之後,他就試探過了。
想從這個小子嘴裡套話,不說特別簡單,反正對於謝景行來說也不難就是了。
主要是謝承硯本來對他和殿下都不設防,沒過多久,他們就把謝承硯的來歷摸的七七八八了。
在殿下的肚子裡都是他,他就是他跟殿下的孩子。
只是這個孩子有點奇遇,但在這個家,有點奇遇也挺正常的。像趙星辰那樣沒有什麼奇遇的,他跟殿下倒是覺得有點不正常。
他跟殿下還試探觀察了一段時間,最終女兒真的就是他們這個家裡唯一沒有奇遇的。
謝承硯回想了一下,也沒有回想起來,父親是什麼時候知道他的具體情況的,還說的這麼肯定,他只能佩服的感慨:
「還好您是我父親,不然我什麼時候被賣的都不知道。」
「我小時候從五歲開始,就沒有過過早睡晚起的日子了,你要是能做到為父那樣,你也能這麼厲害。
你看你二叔,跟為父一樣的教育長大的,手段比為父還厲害一些。
人只要肯學,就笨不到哪裡去。」
謝景行說起以前的日子,臉上有的都是懷念,他挺感恩小時候那麼努力的自己,他才能擁有現在的一切。
他現在幸福的,都快感恩袁湘若那個邪女了。要不是她,自己就算重來一次,也不會想要尚公主,也就不會有現在這日子。
謝承硯對謝景行的話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整個人又往後面坐了一點,輕輕的靠在馬車的車門上,「兒子以後儘量認真學。」
「嗯!」謝景行假裝不是很在意,隨謝承硯學不學的樣子,但他嘴角還是往上翹了不少。
謝承硯也高興,他再也不用擔心父母覺得他不是他們的孩子。
謝景行和謝承硯兩人邊喝茶邊聊,其實比趙星辰想喝酒,只是基於好奇和父母不准喝,就越發好奇的心理。
但謝承硯上輩子不說是個酒蒙子,但他上輩子也確實是好愛這個的。畢竟有時候受傷太痛了,喝點能有點心理慰藉,能在心理上沒有那麼難受。
現在變成小孩,母親不讓喝,他雖然想,但他也不會破戒。就母親在意他的身體,光母親的心意,都能讓他克制任何的癮。
所以這會他高興,心裡想著酒,但他依舊端著茶杯跟父親碰的高興。
謝景行和謝承硯兩人把手中的一大杯茶喝完了,兩人就去睡了。
而趙星辰雖然被嚇到了,但是她晚上挨著趙月純睡的安穩,既沒有做噩夢,也沒有起熱,甚至她還做了一個美夢。
第二日一早,趙月純睜開眼就看見女兒睡在她旁邊,一時間還有點懵。
她記得昨晚她是跟駙馬一起睡的啊?結果怎麼換成女兒了?
趙月純疑惑歸疑惑,還是輕手輕腳的給女兒蓋上被子,她則輕手輕腳的下床,給自己穿戴好,她就帶著她的弓箭出去了。
趙月純出去沒有走多遠,就看見謝景行一個人在那裡練劍,整個人輕盈飄逸,再加上謝景行本來就生的不凡,趙月純一時間都看呆了。
趙月純一靠近,謝景行就知道了。但他也沒有停下來,反而練的更認真了。
等謝景行練完半個時辰,他提著劍轉身,就看見殿下看著他火熱的眼神。他把劍隨手一丟,三兩步就上前抱住趙月純,語氣輕快,「怎麼?想我了?」
至於謝承硯告訴他的,什麼劍修的劍是劍修的夫人,謝景行對這個說法不以為意,他有他自己的夫人。
「被謝駙馬的風姿迷到了。」趙月純小聲的誇人,還在謝景行的懷裡蹭了蹭。
謝景行:他討厭趕路。
兩人就抱了一小會就鬆開彼此,趙月純的第一反應,就是伸手給了謝景行的手臂一下,「都怪你,導致我早上的箭都來不及練了。」
謝景行抓住趙月純打他的手,還心疼的揉了揉,「嗯,怪我。」
趙月純這會被謝景行逗的有點惱羞成怒,甩開謝景行的手拎著弓就轉身往回走。
謝景行則高興的轉身回去把剛才扔的佩劍撿了起來,「殿下,你等等我。」
「幼稚!」趙月純小聲的罵了這句,整個人走的更快了。
等趙月純急匆匆的走回了她的營帳,她看著還在她床上睡著的女兒,又轉身走到離營帳遠點的地方等著謝景行。
等謝景行走近了,趙月純不等謝景行說話,就趕緊問道:「辰兒怎麼在我的營帳里?」
謝景行伸手邊牽著趙月純的手往用早膳的地方去,他邊解釋:「昨天半夜我帶著他們兩重新去審了昨天白天抓到那幾個刺客,我怕女兒做噩夢,就讓她跟你睡了。」
趙月純聞言皺了皺眉,有點擔心孩子,但她也沒有說些景行帶孩子去不對,而是關心了一下結果,「審出什麼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