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承硯就這樣安靜的坐在李蘭辭的旁邊擦劍,等李蘭辭把鞭法寫完,隨手就遞給謝承硯,謝承硯只繼續擦自己的劍,並沒有接:
「這可是你給你義妹的見面禮,你到時候自己給她就行了。剛好你也好為人師,到時候你順便再教導一下你義妹。
她現在連掐訣都不會。」
李蘭辭聽見謝承硯這麼說,轉頭看著謝承硯台,「你不隱瞞我的來歷?」
「你義父義母太聰明,藏著累,又藏不住,就別折騰了。反正我們不說,他們也不會多問。
可能你那個義妹話多了點,你自己看著辦吧!」
謝承硯雖然覺得自己這個大師兄比他有點腦子,但他依舊覺得他大師兄那點聰明,在父親那裡,根本不夠看。
李蘭辭聞言挑了挑眉,沒有不信,只有羨慕,「你可真會投胎。」
上輩子李蘭辭是他們這一派的大師兄,更是他們劍宗的大師兄,未來劍宗的掌門,但他一個練劍的,根本不想管事。
但他那些師弟師妹真是一點都不頂事,拔劍比誰都拔的快,每次都是拔劍慢的他聽他們吵架。
他在崔府的時候都聽說了,淑惠公主跟謝駙馬準備培養瓊華郡主當接班人,完全不用謝承硯操心。
謝承硯伸手拍了一下李蘭辭的肩膀,「你現在也算是沾我的光了。」
李蘭辭正準備給謝承硯手一下,沒大沒小,就看見一個總管類似的人領著兩個大夫進來了。
那三人一到兩人跟前,就開始行禮,「見過小郡王,辭少爺。我們駙馬爺聽說殿下收了個義子身子骨不好,就讓小人把親衛那邊的大夫請回來給辭少爺看看。」
李蘭辭起身行禮:「多謝義父!」
謝承硯悻悻的撓了撓臉,「我都沒有想起這件事情。」
謝承硯反思了一下自己,他覺得就是自己還沒有轉變角色,在他心裡大師兄還是那個無所不能的大師兄。
「還是父親想的周到。」謝承硯邊夸自家老父親,邊起身給大夫讓位置。
兩位大夫輪流給李蘭辭把完脈之後,統一的說辭就是好好養個兩三年都差不多了。
兩位大夫商量著開的養身子的方子,謝承硯接過一看,得意的一笑,「義兄,你要是今天沒有遇見我,你這傷還不知道要養多久才能養好。」
要不是李蘭辭成了淑惠公主的義子,這些大夫都不敢開出這樣的一張藥方出來。
也不是說,李蘭辭不成為淑惠公主的義子,淑惠公主就不會找大夫給他看病,只是那些大夫也是懂人情世故的。
這種藥方開出來,萬一殿下沒有或者殿下不想出,那他們不就是把殿下架在那裡了嗎?所以他們肯定是不會開這麼冒險的藥方的。
這裡面好幾種藥材,連他的私庫都沒有。
況且謝承硯懷疑,母親的私庫也不一定有;如果非要有,可能父親的私庫說不定有。
就這麼稀有的程度,還一吃要吃兩三年,可見李蘭辭這副身體,可沒有他展現出來的這麼好。
李蘭辭見謝承硯看完藥方,就一動不動的盯著他。
他只能笑著解釋,「也沒有那麼嚴重,就是五臟六腑有點疼,但這種疼也能忍。這點疼還不如以前練體疼呢!只要不生氣,也不會吐血。」
李蘭辭最後這句就是夾帶私貨了,讓謝承硯這個傢伙沒事彆氣他。
謝承硯先是兇狠的瞪了李蘭辭一眼,才又把藥方遞給旁邊的來福,「麻煩您幫忙把這藥方拿給父親看看,讓父親在他的私庫里找找。」
李蘭辭見謝承硯還要謝駙馬開私庫找,他起身看了一眼那張藥方,他看完之後也驚呆了,「也不用這麼好的藥材吧!可以換差一些的,多養些年就是了。」
李蘭辭覺得他讓師弟養著,一點問題都沒有,但連師弟父母也要養著他,他臉皮再厚也有點撐不住。
謝承硯示意來福趕緊拿著藥方去找父親拿藥。
然後謝承硯轉身就把李蘭辭按在了椅子上,「這些你就別管了,反正有藥端上來,你就喝就行了。」
李蘭辭知道謝承硯決定的事情,輕易不會改,他轉而開口詢問:「那你跟我說說,我那義父義母都是用什麼武器的吧!」
「哦,忘記告訴你,我們一家四口都有修為了,資質的話,我那親妹妹最好。我母親喜歡用弓,我父親跟我一樣用劍,我妹用鞭子。
至於相應的功法,除了父親用的是小師弟的,我們幾人都用的我的。
因為我也沒有別的功法了。
所以現在我們家就只有你沒有修為了,我們家隨便出一個人,都能把你揍飛。」
謝承硯說著說著,就給自己說美了。
想到上輩子,自己跟師弟們闖禍了,大師兄動不動就拉著他們一頓揍,有時候他們被大師兄打飛出去,那可太常見了。
現在終於輪到大師兄這麼憋屈了。
李蘭辭太了解他這個師弟了,他看謝承硯笑這麼高興,不用腦子想,都能猜到他在想什麼,他懶得理這個只能在腦子裡幸災樂禍的傢伙。
現在讓這個傢伙真打他一錘試試,到時候他原地咽氣了,還是這個傢伙哭的最慘。
李蘭辭閉目休息了一會,就又拿起面前的筆開始默寫功法,他曾經確實得到過一本關於弓方面的功法,他到時候出於好奇,研究了一下。
只是這部功法並不完整,只能到元嬰,再往上就沒有。
至於義父是練劍的,既然二師弟說是用的三師弟的功法,那就是跟三師弟的靈根差不多了。
李蘭辭暫時真沒有想到什麼好東西可以送,只能到時候再說吧!
謝承硯看著李蘭辭默寫功法,他心裡終於體會到了平日裡父親看他寫字的折磨,他忍了忍,最終實在是忍不住出聲道:
「義兄,你這字有點丑。」
李蘭辭深吸一口氣,真不怪他老想揍人,實在是有的人太欠揍了。
「我只是投胎在了普通人家,前面那些年又沒有記憶,勉強學會讀書習字都不錯了,後來又九死一生,拖著這副身子,哪有心情練字。」
說到這裡,李蘭辭也笑了,「說起來,我跟義父、義母說不定還真有緣,要不是義母體恤手下,給手下的孩子上學給補貼,我也不一定能讀書習字。
那個時候我母親生了三兒兩女,我是中間的那個兒子。」
謝承硯聞言驕傲的抬了抬頭,「我的親人都是世界上最好的親人。」
李蘭辭贊同的點點頭,他雖然還沒有見過謝駙馬,但就沖他帶來的大夫敢開出那張藥方,他就覺得謝駙馬不是一個小氣的人。
又是他羨慕他這師弟命好的一天,說句要什麼有什麼,也不過份了。
等李蘭辭默寫完這本,還要再寫點什麼,謝承硯就讓人把筆墨紙硯都收了,「你都這樣了,還是愛惜點你的身體吧!
來日方長。」
李蘭辭確實也有點撐不住了,見謝承硯這麼安排,他也不故推辭,他也在謝承硯旁邊的躺椅上躺下,兩人就這樣搖啊搖的。
就一會的功夫,謝承硯和李蘭辭就這樣睡著了。
然後旁邊的伺候的人就輕輕的上前給兩人都蓋上披風。
兩人是被趙星辰咋咋呼呼的聲音吵醒的,趙星辰人還沒有到,她那中氣十足的聲音就到了:
「大哥,聽說母親收了個義子,在哪裡啊?好相處不?」
李蘭辭才起來,整個人有點咳嗽,等趙星辰進來,看見的就是一個單薄的她一根手指頭就能戳倒的小孩,拿著自家大哥的帕子,一副要咳暈過去的樣子。
趙星辰本來隨意的聲音都忍不住夾了夾,「是我嚇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