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謝景行追著趙月純的時候,趙月純已經在沉著臉讓人開庫房取藥材了。
謝景行等身邊的人退下之後,才伸手攬著趙月純,「別生氣了,孩子長大了總有自己做主的時候。
謝承硯這個自負的臭小子吃個虧也好,免得他總覺得天老大,他老二。
讓他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
「我雖然生氣他一個人就敢去冒險,但我最生氣的,是他竟然為了不讓我們擔心,傷那麼重,自己硬扛,連個府醫都不叫。」
趙月純光想想,都覺得氣的厲害。
「彆氣,身子氣壞了我心疼。你放心,我罰他了,保證他下次不敢再犯。」
謝景行這話剛說完,他的手就被扒拉開了,然後就收穫了趙月純的怒瞪,「你打他了?他傷都沒有養好,你······」
謝景行看趙月純著急的眼眶都紅了,他趕緊伸手把人攬過來,「你看你,又急。我只是說我罰他,什麼時候說過打他了。
放心吧!我們兩的兒子,我能不疼他,我罰他寫檢討了,寫一萬字。」
謝景行說完怕趙月純還著急,又補充了一句,「我讓他把傷養好了再寫。」
趙月純伸手輕輕的捶了謝景行兩下,倒打一耙,「你不早說?」
「嗯,都是我的錯,是我沒有說清楚。」謝景行握著趙月純的手,把過錯都攬在自己的身上。
趙月純被謝景行這麼一哄,她心裡又有別的不得勁了:
「我覺得罰那小子寫一萬字是不是少了點,要不罰他寫個十萬字?」
謝景行愣了一下,在夫人和兒子之間,他只猶豫了一瞬,就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夫人,「好,就讓他寫十萬字檢討,殿下就彆氣了。
孩子總是要吃些虧才會慢慢變成一個穩重的大人。」
「嗯,道理我都懂,但我生氣心疼啊!」趙月純覺得她就是做不到像謝景行那麼理智。
謝景行只緊緊的攬著趙月純,給她安慰和力量。
而謝承硯這邊,等李蘭辭走了,他在躺椅子上昏昏欲睡,就看見太上皇坐在了剛才趙星辰坐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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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承硯迷迷糊糊的就要站起來行禮,然後他就被太上皇一隻手按在了躺椅上。
謝承硯輕聲叫人:「皇祖父!」
「都傷成這樣了,躺著吧!朕還差你那個禮不成。誰把你傷成這樣了,你父親母親沒有處理你身邊的人?」
在太上皇來謝承硯受傷他身邊的人要負主要的責任。
謝承硯替身邊的人解釋:「跟他們沒有關係,主要是我想獵一條大蛇,自作主張一個人進了山。
我身邊伺候的人倒是勸我了,但勸歸勸,他們也做不了我的主。
這事主要還是我太自負了,忘記了天外有天。」
太上皇驚訝:「你想獵大蛇幹什麼?」
「妹妹缺一條趁手的鞭子,我想獵條大蛇給她做一條。但我這一受傷,這條鞭子就不能令妹妹快樂了。」
謝承硯說到這裡,整個人都有點失落。
這也是謝承硯把這條鞭子後面的程序,交給李蘭辭做的原因。妹妹要是知道他撐著傷還在做這條鞭子,可能就沒有快樂,只有內疚了。
本來還想訓謝承硯一頓的太上皇,看謝承硯受了傷還為妹妹會愧疚感到失落,他那些難聽的話就說不出口了。
他伸手揉了揉謝承硯的頭,「你妹妹會喜歡那條鞭子,那是她哥哥愛她的產物,她怎麼會不喜歡?」
「可是她會愧疚,我不想她愧疚。」謝承硯就想給妹妹一個驚喜,結果被搞砸了,驚喜變成了驚嚇,他自己有點失望。
「硯兒,她在意你,跟喜歡你送的禮物她喜歡並不衝突。」
太上皇剛說完這句話,就看見趙星辰端著藥進來。
趙星辰進來行禮叫人,「皇祖父!」
「大哥,起來喝藥。」趙星辰邊說邊把藥放在旁邊,就要伸手去扶謝承硯。
謝承硯臉上的表情就更無奈了,「妹妹,你不會還親自去熬藥了吧?」
「沒有,是你身邊的人熬的,我就在旁邊看了會書。我主要是想監督你喝藥。」趙星辰邊說邊把藥端給謝承硯。
「我又不是你,還怕喝藥?」謝承硯笑著調侃完,接過碗一口就悶了。
謝承硯喝藥這麼利索,趙星辰終於露出了一個笑臉。
謝承硯看著終於笑了的妹妹,伸手扯了扯趙星辰的臉,「你還是這樣好看。」
自己的哥哥,趙星辰能怎麼辦?只能再次給謝承硯笑了一個。
太上皇看著這兄妹兩感情這麼好,欣慰的同時,他也開口趕人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我跟你大哥聊會。」
趙星辰乖順的起身行禮走了,把空間留給太上皇和謝承硯。
太上皇看著謝承硯這張臉,出神了一會,出聲詢問,「硯兒,你要不要跟朕一起回玄天?」
「啊,我回玄天幹什麼?」謝承硯懶得跟太上皇繞彎。
「那你捨得皇祖父一個人回去?」太上皇自認為他對這個孫子不錯,這孫子應該是捨得他的吧?
他在這裡也待了這麼久了,也該回玄天了,他覺得他這把年紀應該也活不了幾年了,落葉歸根,他也該回去了。
這點情商謝承硯還是有的,他直接開口留人,「捨不得!要不皇祖父你就別回玄天了,就待在這裡怎麼樣?」
「落葉歸根,朕老了,想跟你祖母埋在一起。」太上皇說起這個一點都沒有對死亡的恐懼,有的只有平靜。
「這也好辦,你把皇祖母的墳遷過來好了,反正母親跟舅舅和姨都是她孩子,應該離誰近她都挺高興的。」
謝承硯雖然話說的好聽,但他心裡想的卻是,最好別來了。
謝承硯自己倒是很喜歡這個皇祖父的,但他也看出來了,這個皇祖父跟母親相處不來,還是別來氣母親了。
「這裡太熱了,你皇祖母已經還在的時候,就不喜歡夏天,一到夏天朕一挨著她,她就讓朕滾。
朕還是去她喜歡的地方陪著她吧!」
太上皇說的很深情,但謝承硯聽著很一般。
「皇祖父,你確定你跟其他人生了那麼多的孩子,皇祖母還想看見你?」謝承硯覺得他雖然沒有過夫人,但他看得多啊!他覺得皇祖父有點想當然了。
「唉,她不想見朕也必須見,當年她鼓勵朕,說朕有大才,能爭一爭這天下,朕就聽她的話去爭了。
她當時就應該清楚勸,那些神仙眷侶就不會是我們。
朕甚至還給她閨女也爭了一個國家,她憑什麼不想見朕?
實在不行,朕到下面再打一遍江山唄,再證明一下朕的才華。」
太上皇覺得望舒要是借這個發揮的話,就是她沒有道理了,哪個做皇帝的能守著一人。
就算皇帝自己願意,滿朝文武大臣也不得願意啊!
滿殿的文武大臣,誰不想家裡出個娘娘,出個皇子,出個太子,出個皇帝?如果皇上堅持,那皇后就會是活靶子。
老虎還有打盹的時候,誰敢保證能時時都能防住四面八方伸過來的手段。
「哦,反正我沒有看見過幾個夫君納妾,女子真的高興的案例。」謝承硯覺得皇祖母要是有得選,應該不會選皇祖父了。
太上皇聽著謝承硯這幼稚話,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他伸手再次摸了摸謝承硯的頭:
「你還小,正是對情愛充滿憧憬的時候,等你長大了,就會發現,比情情愛愛更重要的東西多著呢!」
謝承硯對此的回答,就一個字『哦』,不信的意思十分的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