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也沒有覺得謝承硯這態度怎麼樣,畢竟在皇上眼裡,謝承硯還只是一個九歲多的孩子而已,對於很多事情沒有開竅,這多正常。
但皇上還是認真的看著謝承硯,認真的解釋,「等你長大了,會懂的。」
皇上覺得他跟望舒都是理性的人,那個時候,天下那麼亂。他要不去爭,不去建立自己的勢力,他們一家也許就被哪一場戰爭牽連的沒了。
在那種情況下,情愛就真的沒有那麼重要了。
但這並不能說,他們兩就沒有感情了,他的後背也永遠只敢露給他的望舒,只是她真的死的太早了。
謝承硯笑著點點頭,他沒有反駁太上皇那個長大了就懂的話,反而順其自然的就轉移了話題,「那皇祖父什麼時候走?」
「本來只是想走了,想問問你,看看能不能把你拐走。但跟你聊過之後,朕就迫不及待想回去了。
也不知道朕十幾年沒有去看你皇祖母了,她是不是等的不耐煩了,直接去投胎了。
朕想她等朕的,不然等朕下次出生,她成了朕的丈母娘可怎麼辦?朕讓人收拾收拾,明日就走吧!」
太上皇甚至說著說著,就站起來吩咐他身邊的人,去幫他收拾東西。
這就令謝承硯驚訝了,怎麼皇祖父還是個急性子呢?
「這麼著急?要不,您再待一段時間,我們給你辦個盛大的送行宴?」這句留人,謝承硯十分的真誠。
「不用,到了朕這個高度,功績史書都能寫兩本了,哪裡還在乎什麼宴不宴的。你也別勸朕了,朕覺得明日就是個出行的好日子。
你好好養著,朕去跟你母親說一聲,不然朕怕她到時候又生氣,真是越長大脾氣也越大了,也不知道誰是女兒誰是老子?」
太上皇說這最後一句話的時候,人都已經出謝承硯這院子的院門了。
謝承硯嘆了口氣,認命的爬起來進了書房,拿一本空白的冊子,打開所謂的太平經就往上面抄。
他這身體肯定是不能支撐他抄完這一本的,他這身體熬不了夜。
謝承硯準備自己抄三分之一,然後讓妹妹和義兄分別抄三分之一。
皇祖父明天就要走了,他們總不能什麼都不送吧!
謝承硯覺得,到了皇祖父這個地位,什麼好東西沒有見過,送點能表達他們心意的吧!
而太上皇則在出了謝承硯的院子,就直接去找趙月純了。
趙月純見太上皇來找她,她還挺驚訝的,「父皇,你找我有什麼急事?」
「朕來通知你一聲,朕明天要回玄天了。」太上皇說完就走,真的就是來通知趙月純一下。
太上皇本來以為這個逆女會留他的,結果他都要出院子,這逆女都沒有說一句話。
太上皇心裡氣不過,就又轉身回來了,不高興的質問:
「你怎麼不問朕為什麼突然要走,怎麼也不留一留朕?」
「您來的時候,我就知道您在我這裡待不久,皇兄和皇姐才是您的心頭肉,有什麼好問的。」
趙月純就是一看就這個人,就忍不住想陰陽怪氣,可能他們倆就是磁場不和。
「哼!」太上皇被氣的又轉身就走,走到院門口的位置,他氣不順的踹了院門一腳,然後一瘸一拐的走了。
謝景行看著太上皇離開的背影,既覺得他辛酸,又覺得好笑。
等太上皇走遠了,他才忍不住的輕聲的笑出了聲,「太上皇老了老了,還挺可愛的。」
趙月純並沒有評價,她只是平靜的吩咐人多準備一些遠行的東西。
謝景行也跟在趙月純的身後,看著人將一些必備的藥材什麼的先裝到馬車裡。
等趙月純收拾完了,謝景行就伸手握著趙月純的手,「殿下,你是不是也有點不舍?」
「沒有。」趙月純接話接的特別的快。
謝景行看著殿下這口是心非的樣子,又忍不住笑出了聲。
然後他的手就被惱羞成怒的趙月純甩開了。
謝景行趕緊追上去握著趙月純的手,「殿下,我剛才是在笑我自己,我捨不得父皇。」
趙月純又用空著的手,拍了幾下謝景行的手臂,謝景行又哄了幾句,然後嘴又不停的招人。
然後兩人就這樣幼稚的打打鬧鬧往他們的院子去,兩人走了一會,趙月純問謝景行:
「你說父皇著急回玄天幹什麼?」
謝景行想了一下,「可能他想落葉歸根,這種念頭,只要一想起來,就按耐不住了。」
「行吧!這老頭也好多年沒有回玄天了,他可能想他的大孫子了。」
趙月純是有那麼一絲不舍,可能是她看著趙孤冥的白髮,也知道也許這是他們見的最後一面了。
這人嘛,見面多了多少總是有點情分的。
謝景行笑著搖了搖頭,他沒有反駁趙月純的話,但他覺得太上皇可不像是會想念孫子人。
而趙星辰收到大哥身邊的人送來讓她抄的書,她二話不說就抄了,抄完以後她看了看外面已晚的天色,她決定親自給義兄送過去。
本來趙星辰還以為李蘭辭已經睡了,她去了還要把人叫起來。
結果她剛跳上院牆,耳邊就傳來了李蘭辭無奈的聲音,「妹妹,走正門。」
趙星辰哦了一聲,表示聽到了,但她不想做,她直接就從院牆上跳下來了。
李蘭辭聽見咚的一聲,他就趕緊放下手中的東西,出去看情況了。
雖然李蘭辭知道以趙星辰的身手,就跳個院牆而已,肯定會沒事的。
但擔心這種情緒,有時候就是會有。
李蘭辭主打一個從不做令自己糾結的事,擔心就出去看。
趙星辰一跳下來,就看見李蘭辭快步的迎出來了,她十分不解,「就這個院牆,義兄還怕我摔了?」
李蘭辭沒有說別的,只輕輕的回了一聲「嗯!」
然後李蘭辭就轉身進屋了,趙星辰則心情很好的跟了進去。
趙星辰一進去,就看見桌子上擺著的油燈和蛇皮。
她伸手摸了摸蛇皮,「這就是傷我大哥那條蛇的皮?」
李蘭辭一邊示意趙星辰坐,一邊回話:「嗯,你以後就用它做的鞭子殺伐,也算是不辜負你哥的一片心了。」
「義兄這麼說是怕我鑽牛角尖不要?」趙星辰也不等李蘭辭回話,又自顧自的解釋,「我又不傻,這可是我哥用重傷換的,是我哥給我的保護,怎麼能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