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蘭辭見趙星辰沒有鑽牛角尖,他就笑著轉移話題了:「嗯,你這麼晚來找我幹什麼?還不走正門。」
趙星辰把手中的書冊放在桌子上,「大哥說,明日皇祖父要回玄天了,我們三合抄這本太平經送給他當禮物。
大哥跟我都抄完了,我給你送過來。」
李蘭辭伸手接了過去,輕聲的應下就開始趕人了,「這麼晚了,你待在我這裡不合適,你趕緊回去吧!我抄好了,明日一早派人給你送過去。」
李蘭辭趕人,但趙星辰坐在凳子上卻一動不動的,「你現在抄吧!我看著你抄,等你抄完了我直接拿走。」
李蘭辭無奈夾雜寵溺的嘆了口氣,「小祖宗說吧,你還想知道什麼?」
「我感覺義兄兩人之間有好多秘密,我有點好奇。」趙星辰邊說邊目不轉睛的盯著他。
李蘭辭聳了聳肩,簡單的說了幾句:
「我們兩確實有很多共同的秘密,你可以認理解為,人真的是有前世今生的,我跟你哥前世也算是異父異母的兄弟,所以這輩子他看見我就讓殿下收我做義子了。」
「我不好奇這個,我好奇的是,你跟大哥那個所謂的上輩子有夫人沒有?」
趙星辰一直是知道大哥是不想成婚,她好奇大哥是不是因為前緣難忘才不想成婚,還有眼前這人,趙星辰一直覺得她跟義兄很合適。
「沒有。」這個問題也不算什麼特別的隱私,李蘭辭回的特別的爽快。
本來趙星辰還想問李蘭辭為什麼會做鞭子的,但李蘭辭說了個前世今生,她覺得就沒有問的必要了。
至於這前世今生是不是真的,趙星辰覺得先打個問號,她還是傾向於大哥跟義兄有什麼共同的秘密,找了個這樣的藉口。
這個藉口是真的好啊!什麼無法解釋、不想解釋、解釋不清楚的都可以推向前世今生。
「義兄,大哥為什麼讓你給我做鞭子啊?」
趙星辰就是主打一個什麼都好奇。
「你大哥不是傷的重嗎?他最近都不能動靈力,又想讓你高興點,就讓我做後續的步驟了。
以後你這條鞭子裡,就有我跟大哥兩個人的功勞在裡面,你高興不?」
李蘭辭不知道他為什麼會這麼問,他最近有時候控制不住的想跟謝承硯比在趙星辰心中的位置。
他把自己的反常歸功於,他終於融入這個家了,這個妹妹這麼可愛,他想跟謝承硯爭一爭在妹妹心中的位置也很正常吧?
反正李蘭辭對自己的解釋,劍修的性格就是不服輸,他什麼都想爭一下,應該是正常的。
趙星辰認真的想了一下,想到以後日月陪著她的鞭子,是兩位哥哥給她做的,她好像確實挺高興的。
趙星辰是個誠實的人,所以在李蘭辭的話一問完,她就點頭。
李蘭辭見趙星辰沒有問題了,就又開始趕人了:「好了,你先回去休息,我抄完了明天一早,就派人給你送過去。」
趙星辰聞言只能不甘心的站起來,「那好吧!義兄你趕緊抄完了睡會。今晚就被做鞭子了,我很高興,你別著急。」
然後她起身就走了,等她爬上院牆上回頭的時候,就借著月光看見李蘭辭站在不遠處看著她。
趙星辰對著人揮了揮手,輕手輕腳的跳下院牆走了。
李蘭辭聽著趙星辰的腳步聲走遠了,他才轉身進屋了。
李蘭辭抄書挺快的,畢竟上輩子他為了人前風光,也沒少抄那些稀奇古怪的東西。
等第二日,天還沒有亮,趙月純他們一家人都站在府門口,看著太上皇帶著人檢查各種遠行的東西。
趙月純則忍不住嘀咕,「父皇,又不缺這一會,就非要走這麼早?用個早膳再走,能耽擱個什麼?」
「你懂什麼?耽擱朕出行的吉時。」太上皇嘴上嫌棄,還是把腰間的一塊玉佩丟給了趙月純:
「朕記得你以前就容易招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惦記,這塊玉佩跟著朕一起祭過祖,又跟著朕征戰這些年,就留給你避個邪。」
趙月純伸手接著玉佩,直接就系在了腰間,「父皇,其實你年紀還不大,我感覺你距離去找母親還早著呢!要不你再在我這裡待些年?」
這會趙月純倒是有幾分留人的真心,但要走的留不住也是真的。
太上皇連最愛的女兒趙月華那裡都不留,能留在趙月純這裡?
況且太上皇覺得他還老當益壯,他回去了同為男子的趙文策會理解他的。但在女兒這裡就不方便了。
他就算再急色,也不能把女兒的府邸搞的亂七八糟的。
「你要是真孝順,就讓硯兒跟在朕身邊伺候吧!」太上皇看著謝承硯那張臉,真是不舍,所以就算知道趙月純不會同意,他還是想提。
趙月純當即翻了個白眼,「想得美,況且我一直是個逆女,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這個時候謝承硯拿著他們兄妹三人手抄的那本書,恭敬的放到太上皇的手裡,「皇祖父,這是昨晚我們兄妹三人為你抄的太平經,願您自由自在,事隨意動。」
太上皇隨手翻了一下,見確實是這三個孩子的筆記,他臉上的笑真了不少,「你們仨都是好孩子,以後來玄天玩,皇祖父給你們撐腰。」
然後太上皇看向趙月純,輕聲的叮囑,「我跟你皇姐也說過的,要是有一天朕駕崩了,你們都不必回來奔喪了,到時候朕會留口諭的。
該見的都見過了,見不見最後一面的也不重要。」
太上皇這麼叮囑,也是怕到人心易變,現在兩個女兒的身份不一樣了,到時候她們回玄天奔喪再被人拿捏住了,他跟望舒還要在下面著急。
他已經十幾年沒有見過大兒子,他也不知道大兒子變成什麼樣了。
至高無雙的權力,本來就誘惑人心的魔鬼,小時候感情再好,經過這麼多年誰知道感情還在不在呢?就算感情還在,誰知道在巨大的利益面前是個什麼樣。
趙月純當即口是心非,「玄天那麼遠,誰要回去見你最後一遍?」
太上皇看出這個女兒口是心非了,他覺得他老都老了,才發現這個女兒的可愛。
然後他直接翻身上馬,對著幾人揮了揮手,朕走了。
在趙月純他們跪下行禮的時候,就聽見太上皇的聲音傳了回來,「朕院子裡的那些東西都是留給硯兒的,淑惠你可不能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