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工藤新一主動認輸,羽生弦並沒有露出勝利者的姿態。
他轉過頭,看著眼前這個高中生偵探,搖了搖頭。
「工藤同學,破案並不是一場比賽。」
羽生弦的語氣很平淡。
「如果沒有兇殺案發生,沒有受害者躺在冰冷的解剖台上,那我才是真的贏了。」
工藤新一愣住了。
他看著羽生弦那張平靜的臉,張了張嘴,卻什麼也沒說出來。
但在心裡,他卻忍不住覺得有些好笑。
沒有兇殺案發生?這怎麼可能。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會有欲望,有欲望就會有犯罪。
工藤新一覺得,這位年輕的警部雖然推理能力極強,但想法還是太天真了些。
就在這時,便利店的老闆終於姍姍來遲。
看到店裡圍滿了警察和記者,他立刻跑到門外,對著那些還沒散去的記者大表決心,承諾會對死者家屬進行人道主義補償。
目暮十三也走出了店門,應對著記者們長槍短炮的圍攻。
「各位,案件已經成功告破,兇手也已經被逮捕。至於案件的具體細節,警視廳會在明天上午召開專門的新聞發布會進行公開說明,請大家耐心等待!」
畢竟這次的景觀河女屍案影響惡劣,大白天被那麼多市民圍觀,網上早就吵翻了天。
有人說是情殺,有人說是跳河自殺,各種陰謀論滿天飛,警視廳必須儘快給公眾一個交代。
眼看從目暮十三嘴裡套不出話,記者們立刻調轉槍頭,圍住了準備離開的工藤新一。
「工藤同學!請問這次的案件也是你幫忙破獲的嗎?」
面對鏡頭,工藤新一停下腳步,搖了搖頭。
「不,這次破案的關鍵,是警視廳的羽生君。」
他看了一眼站在店裡的羽生弦,坦然開口。
「他是我遇到過最難得的對手。」
這句話就像是一顆重磅炸彈,直接在記者群里炸開了花。
堂堂平成年代的福爾摩斯,日本警察的救世主,居然當眾承認自己輸給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年輕法醫?
這絕對是明天的頭版頭條!
記者們興奮得眼睛都紅了,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瘋狂地想要衝進店裡採訪羽生弦。
羽生弦見狀,立馬開口回復。
「各位,一切以明天的警方通報為準,請大家不要妨礙公務。」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鑽進了警車。
工藤新一也沒有多留,趁著記者被警察攔住的空檔,直接離開了現場。
……
回到警視廳,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
羽生弦剛一踏進大辦公區,就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勁。
平時那些忙得腳打後腦勺的刑警同事們,此刻全都停下了手裡的工作,齊刷刷地把目光投向了他。
那眼神里,沒有了之前的審視和輕視,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崇拜和敬畏。
「幹得很不錯,羽生警部。」
一道洪亮的聲音從辦公室深處傳來。
搜查一課的管理官,松本清長,大步流星地走了出來。
他拍了拍羽生弦的肩膀,滿是刀疤的臉上擠出一個難得的笑容。
「明天的新聞發布會,就由你代表我們搜查一課去發言!」
羽生弦點了點頭,並沒有推辭。
「另外,」松本清長清了清嗓子,提高了音量,「鑑於這次案件破獲極其迅速,上面非常滿意。特批給你個人十萬日元的獎金!」
羽生弦挑了挑眉,這倒是意外之喜。
松本清長環視了一圈辦公室,繼續說道。
「大家也都知道,以前很多案子,我們都是靠著那個高中生偵探才破的,上面對這事一直頗有微詞。但這次,是我們在羽生警部的帶領下,堂堂正正地破了案!」
「上面決定給所有參與這次案件的警員,每人發放兩萬日元的獎金!」
此話一出,整個辦公區瞬間沸騰了。
「萬歲!」
「羽生警部太帥了!」
所有人看向羽生弦的目光,簡直就像是在看一棵閃閃發光的搖錢樹。
雖然羽生弦調來警視廳才半年,但破案率高得嚇人,再加上年紀輕輕就坐上了警部的位置,現在又給大家帶來了實實在在的福利。
一時間,各種恭維和讚美聲不絕於耳。
等羽生弦把案件檔案整理完畢提交上去,已經是深夜了。
他揉了揉發酸的脖子,正準備下樓打車回家。
「羽生君,要我送你嗎?」
佐藤美和子拿著車鑰匙走了過來,英氣十足的臉上帶著幾分笑意。
「我們剛好順路。」
佐藤美和子又補充了一句。
羽生弦沒有拒絕,點頭道了聲謝。
坐在紅色橋車的副駕駛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夜景,羽生弦難得地放鬆了下來。
車廂里很安靜,只有發動機輕微的轟鳴聲。
「其實,今天我在電視新聞上,看到了你在河邊對那些記者說的話。」
佐藤美和子突然打破了沉默。
她雙手握著方向盤,目光直視前方。
「你說,警察辦案不是一個人的英雄主義,而是無數人共同努力的結果。」
佐藤美和子的聲音有些低沉。
「你當時說話的神態,還有那種不顧一切要抓住兇手的勁頭很像我的一個親人。」
羽生弦側過頭看了她一眼。
「是誰?」
佐藤美和子沉默了片刻,輕輕搖了搖頭。
「一個……已經去世很久的笨蛋。」
羽生弦收回視線,沒有再多問。
他大概能猜到佐藤美和子說的是誰。
車子很快停在了羽生弦居住的公寓樓下。
兩人簡單道了別,佐藤美和子便一腳油門離開了。
羽生弦轉身走進公寓大樓,乘坐電梯來到了自己所在的樓層。
拿出鑰匙打開房門,羽生弦愣了一下。
家裡的燈居然是亮著的。
他換好鞋,放輕腳步走進客廳。
一眼就看到了躺在沙發上的那個人影。
那是一個身材極其豐滿的女人。
修長的雙腿包裹在黑絲之中,隨意地交疊在一起。
一頭燦爛的金髮如瀑布般散落在沙發的靠枕上,在燈光下閃著迷人的光澤。
是貝爾摩德。
羽生弦走到沙發前,看著女人安靜的睡顏。
他以為對方已經睡著了,正準備轉身去臥室換一身衣服。
就在他轉身的瞬間,背後突然傳來了一個慵懶而魅惑的聲音。
「小羽弦~」
貝爾摩德沒有睜眼,只是微微調整了一下躺姿,紅唇輕啟。
「怎麼這麼晚才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