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對於霍永孝而言,處理鼎爺這個倚老賣老的老傢伙確實有些棘手,但是在燈叔眼裡,這就算不上什麼事。
很多看似金科玉律的規則,不過是上位者制定用來束縛下位者的罷了。
他要做的,就是提供自己的價值給燈叔,讓燈叔覺得他值得投資就足夠了。
至於鼎爺,無論你曾經有多輝煌,強如象龍商會的會長又如何,死了,就都是過眼雲煙罷了。
畢竟死的只是你一個人,但是空出來的地盤和利潤可是還放在那裡,對於集團而言,不僅沒有損失,甚至還能讓財富更加集中。
霍永孝早在動手之前就想過投靠燈叔處理鼎爺的事情,這次不是他心血來潮,而是他很早之前就有的想法。
他想要在老緬做大做強,打造幾百億的特區,靠他個人的努力有機會,但是很渺茫,也很慢。
想要最快速度的完成原始積累,抓住機遇借力發展就是他最快的捷徑。
偌大的金山集團,他怎麼捨得放棄這塊肥肉另起爐灶,那猴年馬月才能幹出自己的事業來。
所以,與其靠自己努力打拼,不如把重心放在金山集團內部,成為執行董事,取而代之。
燈叔有野心想上位,他投靠燈叔就能借勢乘風而起。
而他選擇投靠燈叔,除了是覺得燈叔人不錯之外就是考慮到燈叔已經上了年紀,了了執行董事的心愿,也能順理成章的退休。
至於過程有多艱難,他不在乎。
他一直都相信一個等價交換原則,高收入必然意味著高風險,如果事事都瞻前顧後,那還出來混個球,不如回家種土豆。
掛斷於燈叔的電話,霍永孝又立刻給大佛打去電話:「杜克就不用帶回來了,在小勐拉找個地方安頓好就行,過兩天我會親自過來,如果..,如果有什麼搞不定的,可以給燈叔的手下阿虎打電話讓他幫忙處理,我們和他們.
以後就是朋友了。」
大佛的語氣有些意外:「孝哥,這麼快就和燈叔談妥了。」
「快嗎?燈叔應該已經等我這個電話等好久了,注意安全。」
霸道車裡。
大佛單手扶著方向盤掛斷電話,隨手把電話丟到中控下方的盒子裡,有些感慨的對著副駕駛的一隻耳說道:「破甲,能打有個屁用,不會用腦子,一輩子都只是一個打仔,什麼時候死的都不知道,你想往上走,就要多和孝哥學學怎麼動腦,看見沒,殺了集團的一個元老,一個電話就把問題解決了。」
一隻耳冷峻的反問道:「那你為什麼不學著動腦子。」
大佛聳聳肩:「這玩意又不是想學就學得會的,我這人連腦子都沒有,怎麼動,我反正看得很開,孝哥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想太多有什麼意思,我經常看見孝哥半夜起床站在落地窗前抽菸,整夜整夜的睡不著。」
一隻耳一愣,好奇的問道:「霍...孝哥也會焦慮得睡不著?」
大佛斜眼看著一隻耳:「你他媽在想什麼呢,孝哥會焦慮?你在開什麼玩笑。」
一隻耳眉頭微皺:「不是你說他整夜整夜不睡覺嘛。」
大佛嫌棄的說道:「睡不著就是焦慮?只有無能解決不了問題的人才會這麼想。」
「孝哥是什麼樣的人,他不睡覺是因為每天都在想事情,想組織要怎麼發展。」
「他現在一聲令下,細胞分裂,我們馬上就不是幾個人的小公司了,是幾百幾千幾萬個人啊我跟你說。」
「到時候槍一箱一箱從眉公河上運過來,分公司一個一個的開,錢花都花不完,到時候他媽的什麼狗屁金山集團、象龍商會、四大家族,分分鐘就給他們全部做掉。」
一隻耳眼角微微抽動:「大哥,吹牛逼也不是這麼吹的,幾萬個人,一個月發工資都要幾千萬,吹牛逼就能養活啊!」
大佛一噎,訕訕一笑:「你懂個屁,對我哥來說,掙錢就和抓樹葉子一樣,簡單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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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不服,不過我也不怪你,人嘛,總是對自己認知以外的事情抱有懷疑的目光。」
「我就問你一點,你才來幾天,掙到的錢是不是就是你十八年都掙不到的數目。」
一隻耳抿進嘴唇:「這個倒是事實。」
大佛得瑟說道:「是吧,所以,看不懂就不要胡亂猜測,你要是能摸懂孝哥的心思,那你不是早就超越他了?還在等什麼,等一個機會啊,好好做事,以後就算你要脫離我們一心會想要自己發展,孝哥也不會為難你,甚至還能投資你。」
一隻耳眉頭一皺:「一心會是可以自由退出的?還不用金盆洗手。」
大佛無奈的說道:「兄弟,少看點港片,這都2010年了,公務員的鐵飯碗都能辭職,我們一個公司為什麼不能辭職,我們是新式公司,自由進出,不講什麼假仁假義的兄弟情誼,我們只說...金錢。」
一隻耳陷入沉思,思索片刻剛準備繼續說話,兜里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他拿出手機看到來電顯示是一串陌生號碼,也沒多想,按下了接聽鍵。
「餵...」
「一隻耳?」
一隻耳眉頭微皺,雖然這是他的外號,但是畢竟這不是什麼好的外號,更是時刻提醒著他的身體有殘缺,他的內心其實一直都很抗拒這個外號。
只是迫於實力的原因,他很少會表現出來。
而自從來了金山分公司以後,他也是第一次感受到別人的尊重,無論是霍永孝還是大佛阿來,大家從來都是稱呼他的名字,曹破甲,從來沒有叫過他一隻耳。
現在入職了大曲林排名第三的組織金山公司,他覺得現在的他對生活已經有了反抗的底氣。
「你他媽誰啊!」
電話另一邊的聲音頓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一隻耳的態度,冷冷的說道:「我他媽是誰,我他媽是大奎的大哥,老刀。」
「大奎?」
一隻耳想起來在難民營的時候,他用「美刀」捅死的那個中年,冷冷的說了一句「傻比」直接就掛斷了電話。
大佛側頭看了他一眼:「怎麼?有事?需不需要幫手?」
一隻耳搖搖頭:「一個白痴而已,不用管他。」
大佛斟酌一會說道:「入了一心會,就是自己人,孝哥說了,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你的事就是我們的事,說說吧,要怎麼做。」
一隻耳看了一眼大佛,沒說話。
大佛叼著煙自言自語的繼續說道:「我們一心會說自己人這三個字從來都不是簡單的掛在嘴邊,都是用實際行動來證明,有福同享你看到了,有難同當你還沒見識過。」
「這麼說吧,我們一心會講究的是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大家互相扶持,遇到問題一起解決。」
一隻耳收回看向窗外的視線,臉色鄭重的看向大佛:「家族?」
大佛點點頭:「對,我們就像一家人一樣,孝哥帶著我們打拼,大家都是兄弟,有福同享,有難同當,要不然每個月開你那麼高的工資是為什麼?只要好好干,待遇每年都能
提升。」
一隻耳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眼神複雜的看向大佛:「所以,你們現在也當我是家人了?」
大佛聳聳肩:「你能做事,做得也好,人品也過關,我們吸收你進來不是合情合理嗎?孝哥常說的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你過關了,那你就是自己人,至於感情,慢慢處啊!」
「難道要等相處出來感情再拉人?時間不等人,兄弟。」
一隻耳閉上眼睛沉默一會輕聲說道:「難民營,老刀。」
大佛咧嘴一笑,一個瀟灑飄逸的掉頭直奔難民營,罵罵咧咧的說道:「媽的,老刀是吧,什麼阿貓阿狗,聽都沒聽過,這還敢威脅你,他不知道你是我們的人嗎?,欺負殘疾人,我今天就要讓他變成殘疾人。」
這一次,一隻耳聽到大佛嘴裡的「殘疾人」沒有不滿和憤怒,帶著笑意的臉上只有無奈。
嗡嗡...
這時,一隻耳手中的電話再次傳來震動,他神色輕鬆的按下免提鍵,手機里頓時傳來老刀暴跳如雷的辱罵聲。
「憨雜種,在哪點!你狗日的在哪點,老子現在就把你剁掉,憨我兒子,還敢掛我電話。」
一隻耳平靜的說道:「難民營門口,你出來嘛。」
「狗日的,等著,老子現在就過來剝你的皮。」
大佛坐直身體,眼神開始微微興奮起來。
「今天孝哥倒是爽了,我還沒爽夠,不錯不錯,出差之前還能爽一把,舒服。」
難民營門口。
老刀帶著幾個穿著花襯衫緊身褲人字拖的小弟耀武揚威的靠在一輛老桑塔納邊上,手裡不停的撥打著一隻耳的電話,隨口朝著身後的小弟問道:「你們看清楚了?一隻耳整了個吉普車開葛?」
小弟遞過去一支煙,諂媚的給老刀點燃:「大哥,看清楚了,吉普指南者,八成新的,我看一隻耳很愛惜這個車,天天都自己打水擦車。」
老刀低頭伸手擋住風點燃香菸,眉頭微微一皺:「指南者,那不是和霍永孝的開的車是一樣的?一隻耳他媽的這是發了什麼橫財,都能開上指南者了?」
小弟聽到「霍永孝」三個字,眼中露出一絲畏懼:「刀哥,你的消息落後了,我聽說霍永孝現在已經換了一輛「porsche」的座駕,好幾十萬呢。他怕是又要換車了。」
「媽的,霍永孝是真牛逼啊。」
「破鞋?」刀哥一愣,「真他媽是什麼破車,還搞破鞋。」
「保時捷,不是破鞋。」小弟無奈的解釋道,「哥,你剛出來,可能對霍永孝不了解,他現在可是大曲林最紅的人,難民營的爛仔可是各個都以他為偶像。」
「不過這個人有些傲,輕易不收人」
另一個小弟插嘴道:「不對啊!哥,我記得是有四個人,你知道是誰嗎?」
最開始說話的那個小弟瞪了同伴一眼:「我怎麼能知道他叫什麼名字,我...
話說一半,他嚇得吐掉嘴裡的香菸,直接就從老桑塔納的車頭連滾帶爬的滾到了一邊。
因為在他說話的時候,黑夜之中亮起一道刺眼的遠光燈,伴隨著發動機的咆哮聲,一輛白色的霸道車已經如同猛獸一樣朝著老桑塔納撞了過來。
砰!
小弟躲得快,避開了霸道車的衝撞,剛坐牢出來的老刀就沒那麼幸運,當初就被霸道
車撞在胸口重重的砸飛在老桑塔納的擋風玻璃上。
啪!
擋風玻璃出現密密麻麻的蜘蛛網,老刀也被「鑲嵌」在了其中,口吐鮮血,奄奄一息o
「我...我草你大爺,你他媽的瞎啊!看不見這裡有人啊,趕緊...趕緊救老子。」
咔嚓,大佛推開車門走了下來,手裡拿著防身器具,面無表情的對著老刀的幾個小弟說道:「跪下!」
幾個小弟沒有一絲一毫的遲疑,麻利的就跪在了地上。
一隻耳這才滿意的跳下車,指著幾個小弟說道:「以後老實點,別再惹是生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