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七夜看著他這副恍恍惚惚的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退開一點,看著那雙還在發愣的銀色眼睛,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住。
「答應了?」
林祈晝點點頭,動作有點機械,像是還沒回過神來。
林七夜笑得更開心了。
他湊過去,在他唇上輕輕啄了一下。
「真乖。」
林祈晝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看著那張笑得溫柔的臉,心跳又漏了一拍。
他靠回他肩膀上,臉埋在他頸窩裡,聲音悶悶的:
「最喜歡七夜了……」
林七夜同樣輕聲回他,聲音低低的,帶著只有兩人能聽懂的溫柔:
「我也最喜歡祈晝了……」
林祈晝在他頸窩裡蹭了蹭,悶悶的聲音裡帶著藏不住的笑意:
「最喜歡?」
「嗯。」
「最最最喜歡?」
「嗯。」
「比昨天更喜歡?」
「嗯。」
「比前天更喜歡?」
林七夜彎了彎嘴角:「嗯。」
林祈晝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比全世界加起來還喜歡?」
林七夜看著他,看著這張近在咫尺的、寫滿了期待的臉,忍不住又笑了一聲。
「嗯。」
林祈晝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他想了想,又湊近了一點,聲音軟軟的,帶著一絲狡黠:
「那七夜可以多滿足我一次嗎?」
林七夜的動作頓住了。
他看著那雙亮晶晶的銀色眼睛,腦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一些畫面——
自己失控的模樣。
直不起腰的場景。
還有第二天渾身酸軟的慘狀。
他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好了。」
他收回手,面無表情:
「我對你的喜歡,過期了。」
林祈晝愣了一下。
然後他整個人撲上去,使勁往林七夜身上蹭,臉埋在他頸窩裡拱來拱去:
「不要啊不要啊——我錯了我錯了!我以後一定讓七夜滿足!」
林七夜被他蹭得沒辦法,抬手屈指,在他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
林祈晝捂著額頭,抬起濕漉漉的眼睛看他。
林七夜對上那雙眼睛,心又軟了幾分。
但他面上還是板著,聲音壓低:
「別再說這些不知羞恥的話了。」
他的目光往旁邊瞟了一眼——牌局還在繼續,沒人注意這邊。
「被別人聽到不好。」
他收回目光,看著林祈晝,聲音更輕了些:
「而且,不是說了要私藏起來嗎?」
林祈晝聽到這話乖乖點頭。
「嗯。」
他最乖了,最聽七夜的話啦~
林祈晝重新靠回林七夜肩膀上,像是訴說什麼秘密一般,
「不說了,只跟七夜說。」
林七夜彎了彎嘴角,他抬起手,揉了揉那顆毛茸茸的銀色腦袋。
「乖。」
……
幾人在東京待了幾天,參加了柚梨黑哲的葬禮,他把【迷曈】給了林七夜。
林七夜把他借來的跟搶來的禍津刀陸續歸還給了雨宮晴輝,包括【迷曈】。
「我覺得你應該比我更需要它。」
雨宮晴輝默默收下,「不知道你還會不會回來,但是希望你能一路順風。」
林七夜點頭,「也希望你能平平安安。」
……
鳥巢附近,風有些涼。
林七夜一行人站在入口處,對面是吳湘南。
該說的話已經說完了,該交代的也交代清楚了,剩下的,就是告別。
吳湘南看著眼前這幾個年輕人,目光裡帶著一絲感慨。
「守夜人現在經歷了大變故,你們行事一定要小心。不過左司令知道你回來,一定很高興。」
林七夜愣了一下。
「左司令?」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眼裡閃過一絲疑惑。
吳湘南這才想起來,林七夜在日本待了兩年,很多事情都不知道。
他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一絲沉重:
「葉司令……為了復活周平,化道了。所以總司令由左青接管。他……」
「等等。」
林七夜抬起手,打斷了他。
他的表情有些古怪,像是聽到了什麼難以理解的事情:
「吳副隊,你說什麼?葉司令……化道了?」
吳湘南看著他這副模樣,以為他是震驚過度,連忙安慰:
「對啊,他也是為了我們大夏。你也不要太傷心……」
林七夜不但沒有傷心,臉上的表情反而更加古怪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什麼叫為了救劍聖前輩化道了?
這還是中文嗎?
他揉了揉額頭,感覺腦子有點亂。
吳湘南看著他這副模樣,比他還要懵逼。
「你在日本待了兩年,現在都理解不了漢語了嗎?」
林七夜:「…………」
他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別人不知道,他還不知道嗎?
劍聖老師根本沒死啊。
周平活得好好的,雖然不知道現在在哪兒,但絕對不需要誰來復活。
那葉梵為什麼要化道?
難道是他記錯了?
不對。
林七夜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難道是陳涵沒有表達清楚?
也不對,陳涵雖然看起來不太靠譜,但這種事情不可能傳錯。
那麼……
另一種可能浮現在他腦海里。
葉司令不會躲在暗處,釣魚執法吧?
林七夜的眼睛微微眯起。
越想越覺得有這種可能。
葉梵那個人,表面上一本正經,實際上肚子裡全是彎彎繞繞。
假裝化道,讓所有人以為他死了,然後躲在暗處觀察——
這是要釣一條多大的魚出來,才肯罷休啊?
林七夜在心裡暗罵一聲:奸詐。
葉梵那老狐狸,果然不是省油的燈。
吳湘南看著他臉上表情變幻,從懵逼到思索,從思索到恍然,又從恍然到……一種難以言喻的微妙。
他更懵了。
「七夜?你沒事吧?」
林七夜回過神,看向他,搖了搖頭。
「沒事。」
他的聲音平靜:
「就是……有點意外。」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葉司令他……真的死了?」
吳湘南點頭:「真的。」
林七夜看著他,沒有再說什麼。
但他的心裡,已經有了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