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走出守夜人總部大樓，陽光正好。
還沒邁下台階，一個身影從旁邊閃出來。
那人穿著一身筆挺的制服，面容方正，眉眼間帶著幾分英氣，正是006小隊的張正霆。
「林隊長。」
他上前一步，目光在幾人身上掃過，最後落在林七夜臉上，
「紹隊聽說你們回來了，想請你們去坐坐。」
林七夜點頭，「走吧。」。
張正霆帶著他們穿過幾條街，拐進一條僻靜的巷子。
巷子盡頭是一扇朱紅大門，門上的銅釘在陽光下泛著暗沉的光。
推門進去，是個規規矩矩的四合院。
院子的地面鋪著嶄新的青磚，一塊一塊，整整齊齊，連縫隙都填得嚴絲合縫。
眾人的目光在那片嶄新的地磚上停留了一秒，然後若無其事地移開。
張正霆假裝沒看見他們的反應，推開正廳的門。
「紹隊，人到了。」
紹平歌坐在辦公桌後面，手裡拿著一份文件，聞言抬起頭。
他站起身，目光從那八張臉上掃過，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來了？坐。」
眾人落座。沙發有些硬，但足夠寬敞。
袁罡站在紹平歌身側，那張一向冷硬的臉此刻帶著一絲罕見的……微妙。
他緩緩開口，聲音一如既往地沉穩：
「今天找你們來，是有件事想讓你們幫幫忙。」
眾人做出洗耳恭聽的姿態。
袁罡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斟酌了一下措辭，然後說出幾個字：
「守夜人集訓營，新一期要開了，經過上面的討論加上我的舉薦，正式邀請你們成為集訓營的特邀教官，不知道你們願不願意。」
房間裡安靜了一秒。
百里胖胖的嘴張成了O型，眼睛瞪得溜圓。
「我們當守夜人集訓營的教官？」
他的聲音高了八度，又猛地壓低，帶著難以置信的興奮，
「還是特邀的？是跟當初【假面】一樣裝逼的那種嗎？」
袁罡的眉頭微微跳了一下，沒有說話。
百里胖胖已經進入了某種亢奮狀態，他搓著手，在沙發上扭來扭去，圓潤的身軀在狹小的空間裡靈活得像條魚。
「當初【假面】可是直接跳機的。」
他的眼睛亮得驚人，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雀躍，
「嘿嘿嘿——我覺得我們也可以弄個帥氣的登場方式。」
他猛地轉向林七夜：
「七夜！你覺得呢？」
林七夜靠在沙發里，手指搭在膝蓋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
他摸了摸下巴，表情認真得像在思考什麼戰略部署。
「騎龍？」
百里胖胖差點從沙發上蹦起來。
「這個絕對帥！帥爆了！」
迦藍在旁邊眼睛一亮：
「我可以騎在前面開路。」
曹淵點了點頭，
「我可以在後面壓陣。」
沈青竹舉手，表情平靜，但那雙眼睛裡分明閃著光：
「我覺得我們騎龍再配合我的【氣閩】——抽乾場中空氣，營造出一種守夜人被我們的氣勢嚇得窒息的感覺。」
安卿魚推了推眼鏡，表情依然冷靜，但嘴角微微翹起：
「其實我對做菜也略有研究……」
曹淵在一旁開口，
「或許我也可以。黑焰配合，營造氛圍。」
百里胖胖更興奮了：
「對對對！黑焰開路，冰龍壓陣，空氣抽乾，這排面，絕了！」
眼看著討論越來越熱烈，話題已經從「如何帥氣登場」發展到了「要不要在新生面前表演一場微型戰役」，袁罡終於忍不住了。
他輕咳一聲。
那聲咳嗽不重，卻像一盆冷水澆下來。房間裡瞬間安靜。
所有人齊刷刷看向他。
袁罡面無表情地掃過那一張張興奮的臉，聲音平平的：
「差不多得了。人家是新生。」
空氣凝滯了一秒。
林七夜坐直身體，臉上的表情從「躍躍欲試」切換成「一本正經」。
「不能因為人家是新生就放水，這是對他們實力的不尊重。」
那語氣，仿佛剛才提議騎龍的人不是他。
林祈晝在旁邊點頭，表情認真極了：
「七夜說的都對。」
袁罡看著他倆，嘴角抽了一下。
紹平歌低頭喝茶，肩膀微微抖動。
袁罡看著這一張張躍躍欲試的臉，嘴角抽了抽。
「反正你們到時候別玩脫了就行。」
他頓了頓，補充道，
「最新一屆的集訓營，人數很多。」
林七夜點了點頭，「放心，玩脫不了。」
袁罡看著他，又看了看旁邊那個笑得眉眼彎彎的銀髮年輕人，深吸一口氣。
算了。
他擺了擺手，示意這個話題到此為止。
幾人又聊了幾句細節，敲定了去集訓營的時間和一些瑣碎事項。
安卿魚第一個站起來，推了推眼鏡：
「我去附近轉轉。」
百里胖胖也站起來，搓著手：
「我也去我也去！聽說這附近有家特別好吃的包子鋪——」
他的目光在眾人臉上掃過，「誰要一起？」
曹淵起身，沉默地跟上。
沈青竹收起手機，也站了起來，表情淡然：
「去看看。」
迦藍和江洱對視一眼，也起身跟了上去。
「那我們去逛逛，你們慢慢聊。」
迦藍的目光在林七夜和林祈晝身上轉了一圈，嘴角帶著一絲瞭然的笑。
腳步聲漸漸遠去，院子裡安靜下來。
陽光從樹葉間漏下來，在青磚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風很輕，帶著初秋的涼意，吹動廊下掛著的風鈴，發出細碎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