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七夜好不容易控制住咳嗽,直起身子看向安卿魚,表情複雜極了。
「怎麼可能。」
他的聲音還帶著咳後的沙啞,卻格外認真,
「我心裡只有祈晝,裝不下別人。」
安卿魚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看著林七夜那張寫滿了「我很專一」的臉,沉默了一秒,然後開口:
「不是……我的意思是,那個人的氣息跟你很像。」
林七夜愣了一下。他的眉頭微微皺起,下意識追問:
「多大了?」
安卿魚想了想,額頭上好像冒出一個問號:
「差不多……十五六歲?」
林七夜臉上的表情從困惑變成無語,從無語變成一言難盡。
他盯著安卿魚看了三秒,然後開口,聲音平平的:
「我才二十二。你覺得我會有一個十五歲的兒子?這對嗎?」
安卿魚沉默了。
林祈晝摸著下巴,眼睛裡閃過一絲思索的光:
「有沒有可能是哪個天使的代理人?畢竟天國里不止熾天使一個。」
安卿魚「嘶」了一聲,眼睛微微亮起:
「有可能。」
他點了點頭,像是自言自語:
「這樣的話,邏輯就通了……」
他轉身朝院門走去,走了兩步又停下,回過頭看向林七夜:
「我先去查查資料,有消息告訴你們。」
說完,他推開院門,走了出去。門在他身後輕輕合上,發出「咔」的一聲。
院子裡重新安靜下來。
陽光還在,桂花還在香,風鈴還在響。
林祈晝靠在林七夜身上,下巴擱在他肩膀上,銀色的髮絲蹭著他的脖頸,痒痒的。
「七夜。」
「嗯?」
「母親不是給了你孕育法則的土壤嗎?」
他的指尖落在林七夜的腹肌上,輕輕撫摸著,
「裡面是不是可以孕育【超凡】——」
後面兩個字還沒說完,一隻手已經呼了上來。
「啪。」
林七夜面無表情地收回手。
「要生你生。」
林祈晝眨了眨眼睛,睫毛掃過林七夜的掌心。
然後他乖乖閉嘴了,只是往林七夜身上又靠了靠。
林七夜戳了戳他的臉,
「別想那些有的沒的。」
林祈晝乖乖點頭,
「嗯。」
接下來的日子,眾人接受了守夜人總部發的勳章,領了斗篷,算是正式成為了特殊小隊。
時間飛快,轉眼之間就到了集訓的日子。
飛機穿過雲層,陽光從舷窗傾瀉進來,在艙壁上投下一片暖融融的光斑。
林祈晝靠在林七夜懷裡,銀髮散落在肩頭,整個人軟得像一隻沒有骨頭的貓。
他打了個哈欠,眼角沁出一點水光,聲音含糊,
「袁教官還沒說完嗎?」
百里胖胖坐在對面,手裡端著一杯紅酒,晃了晃,抿了一口,姿態悠閒得像在度假。
「肯定又在罵那些新生是廢物。」
他的語氣篤定,帶著一種過來人的瞭然。
曹淵在旁邊加了一句,聲音平平的,卻精準地復刻了袁罡的語氣和神態:
「然後問誰不服。」
百里胖胖像是被打開了什麼開關,整個人從沙發里彈起來,紅酒都差點灑出來。
「當初祈晝明明也不服,」
他的聲音高了八度,手指指向林祈晝,表情悲憤,
「結果不舉手,害得小爺我傻乎乎地舉手說不服!」
林祈晝笑得整個人都在抖,
「胖胖,你還是太老實了。」
百里胖胖的表情更加悲憤了。
笑聲漸漸平息。
舷窗外,雲層在腳下鋪成一片白色的海洋,陽光在雲海上灑下一層碎金。
安卿魚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光,遮住了他的眼睛。
「各位,我覺得我們可以編撰一個劇本。」
艙內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百里胖胖放下酒杯,身體前傾,眼睛亮了起來:
「哦?」
安卿魚的聲音不緊不慢,像是在陳述一個精心計算過的方案:
「目前守夜人有六百人。雖然我們戰鬥經驗豐富,但畢竟境界只能在『盞』境。」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
「編纂劇本,一來可以減少我們的壓力,二來可以增加壓迫感。」
林七夜也坐直了身體,手指搭在膝蓋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
「什麼劇本?」
安卿魚的嘴角微微勾起。那弧度很小,卻帶著一種讓人後背發涼的意味。
他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寒光:
「【古神教會】。」
林祈晝從林七夜懷裡直起身,銀色的眼睛亮晶晶的。
「這個好。」
安卿魚跟大家簡單分配了一下要演的角色。
林祈晝重新靠回林七夜懷裡,聲音懶洋洋的:
「那我能演最終Boss嗎?」
林七夜低頭看他:
「你想演?」
林祈晝點頭:「當然。」
安卿魚沉吟片刻,
「那你就演【古神教會】的神明代理人,我們都是你的手下。」
林祈晝想了一下,
「能讓七夜演好人嗎?」
安卿魚一愣,「為什麼?」
林祈晝期待開口,「我想過把搶壓寨夫人的癮。」
眾人沉默了。
林七夜也無語了,「我們是在訓練守夜人,你這樣是打算演話劇嗎?」
林祈晝遺憾的看向林七夜,
「不可以嗎?」
林七夜瞪他一眼,「當然不可以。」
林祈晝嘆氣,「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