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七夜發現蟠桃盛會結束之後崑崙鏡映射的虛影並沒有消失,打算先住下來看看情況。
恰好王母娘娘賞賜了他一顆蟠桃,林七夜吃下之後突破了「克萊因」境。
順便學了楊戩的法天象地。
就在這時,幾道身影帶著凌厲的殺氣從宮殿上空掠過。
林七夜抬起頭,目光追著那些身影,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蟠桃盛會剛散,瑤池邊的仙氣還未散盡,桃花的香氣還飄在空氣里,怎麼突然就有了殺意?
「怎麼回事?」他看向身旁的楊戩。
楊戩也抬頭看著那些身影消失的方向,眉心那道豎紋微微動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
「不知道。今日盛會,各方神明齊聚,不該有人在此動武。」
林七夜想了一下,把手裡的蟠桃核放下,站了起來。
「我去看看。」
林祈晝二話不說,跟在他身後。
兩個人沿著那些身影掠過的方向追過去。
丹殿在群山的最高處,殿頂的琉璃瓦在陽光下閃著金色的光,遠遠就能看見。
那些身影在丹殿上空盤旋了一圈,然後落了下去,消失在殿頂的飛檐後面。
林七夜加快了腳步。
丹殿的大門敞開著,裡面飄出一股濃郁的藥香,混著某種灼熱的氣息,像丹爐里的火剛從裡面竄出來。
林七夜跨過門檻,然後他的目光定在了殿內一個人身上,司小南。
「小南?」林七夜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驚訝。
司小南抬起頭,目光落在林七夜臉上,嘴唇動了一下。
她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話,一個聲音就在她腦海里炸開了。
「先拿我要的東西。」
司小南的手指攥緊了玉瓶,指節泛白。
洛基語氣陰森,
「順便把那個銀髮少年殺了。」
司小南的眼神變了,她不再說話。腳尖在地面一點,身體像一支離弦的箭一樣射了出去,直撲藥櫃。
受傷的侍女面色大變,「兩位上仙快阻止他們!」
林七夜就要動手。
林祈晝拉住了他,在他耳邊小聲說了什麼,林七夜才沖了上去。
就在剛剛,林祈晝暫停了時間,發現司小南拿的兩個瓷瓶之中,一個是空的,只有永生丹還在。
而空的那個是不朽丹,他默默找了個毒丹放進不朽丹的小瓶子裡,擔心被識破,他還貼心的做了偽裝。
另外一個也被他換了。
做完這些林祈晝還不忘跟林七夜說了,這才默默加入戰團。
三人戰做一團,對戰間隙,林祈晝跟司小南傳音說明了情況。
司小南下手更狠,兩人直接飛了出去。
司小南藉機逃走了。
待所有人走後,丹殿裡安靜下來。
林七夜把劍收回去,轉過身,剛要開口,目光就定住了。
丹殿深處,一個人影從暗處走出來。步子很輕,裙擺拖在地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她的頭上戴著金色的冠冕,冠上的珠串垂下來,在臉頰兩側輕輕晃動,每一顆珠子都圓潤飽滿,泛著溫潤的光。
西王母。
林祈晝沒有猶豫,從袖子裡掏出那個小瓷瓶,遞了過去。
「娘娘,不朽丹沒看到。不過永生丹我掉包了,換了兩顆毒丹進去。希望娘娘不要怪我自作主張。」
西王母接過瓷瓶,修長的手指捏著瓶身,轉了一下,目光在瓶身上停了一瞬。
「沒想到你的能力如此特殊。至於不朽丹,早已不知所蹤。」
林祈晝抬起頭,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兩人告別西王母回到休息的地方,實在是沒有弄明白,為什麼崑崙鏡還在具現往日的場景。
直到他們看到昔年景象重現,才知道,迷霧降臨大夏之時,大夏神明獻祭自身,化九座神碑碑基,鎮守在大夏邊界。
自此,迷霧停留在大夏邊境。
與此同時,大夏眾神劍斬阿斯加德。
林七夜跟林祈晝已經從崑崙鏡出來,看到眼前一幕,兩人一時無言。
帕米爾高原,極限訓練結束的新生開始集合,返回上京。
……
帕米爾高原的極限訓練終於結束了。
新兵們從各個方向匯聚到集合點,一個個灰頭土臉的,作訓服上沾滿了泥巴和草汁。
有人互相攙扶著,有人直接癱在地上,有人嘴裡還在念叨著這幾天的遭遇。
但所有人的眼睛都是亮的,那種亮不是興奮,是疲憊到了極點之後反而被激發出來的、某種更堅硬的東西。
袁罡站在集合點中央,手裡拿著名單,一個一個地點名。
他念完最後一個名字,把名單折起來塞進口袋,轉身朝車隊的方向走去。
幾輛卡車停在碎石路上,發動機已經啟動了,排氣管冒著白煙,在冷空氣里很快就散了。
新兵們排著隊往車上爬。
林七夜坐在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林祈晝坐在他旁邊。
車子發動了,顛簸著往山下開。
碎石在輪胎下被碾得噼啪作響,車廂里有人在打瞌睡,有人在低聲聊天,有人在默默地處理著手臂上磨破的傷口。
窗外的景色從荒原變成戈壁,從戈壁變成稀疏的草原,從草原變成偶爾能看見村莊的、有人煙的丘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