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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0章 像是TQ~

2026-08-21 00:40:58 作者: 暮蟬聽風

  林七夜沉默了許久,才慢慢開口,聲音低低的:

  「剛剛神交結束,我們之間好像留下了一絲短暫的精神羈絆,我剛剛無意間,感受到了一點你的想法。」

  這句話一出,林祈晝的眼神驟然一動。

  一絲意外從他眼底掠過,隨即又是幾分恍然。

  他之前只預估過封印後的各種情況,卻忽略了在高度共鳴的神魂交融之後,極有可能留下短暫、微弱的精神聯結,這屬於意料之外的小副作用。

  他略帶好奇地看向林七夜,眼尾輕輕揚起,帶著一點淡淡的玩味:

  「哦?那七夜聽到了什麼?」

  聽到他這句反問,林七夜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怎麼敢直接把那句話說出口。

  若是講出來,以林祈晝的性格,說不定還會得寸進尺,更加肆無忌憚地調侃自己。

  林七夜把頭扭向一旁,唇瓣緊緊抿成一道直線,任憑林祈晝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始終不肯吐出半個字。

  房間裡只剩下燭火燃燒時細微的噼啪聲響,微弱的火光在牆面投下兩道拉長的影子,輕輕晃動。

  林祈晝並沒有就此放過他,身子微微往前傾了傾,距離又近了幾分,溫熱的氣息輕輕掃過林七夜的側臉。

  他的聲音放得很輕,帶著一點試探,又藏著一絲戲謔,一字一頓慢慢開口。

  「難道七夜聽到的是……」

  僅僅只是半句話,沒有說完,可那曖昧的語調瞬間勾得林七夜的心弦猛地一緊。

  他幾乎是本能地抬起雙手,手掌緊緊捂住自己的耳朵,肩膀微微縮起,整個人一副不想聽、拒絕接收任何話語的模樣。

  長長的睫毛慌亂地顫動著,連脖頸都悄悄染上一層淺淡的緋紅。

  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落在林祈晝眼裡,讓他再也抑制不住,低低的笑聲從喉嚨里溢了出來。

  笑聲溫和,卻帶著濃濃的戲謔,在安靜的屋內輕輕迴蕩。

  「七夜,你要不要這麼警惕?」

  林祈晝笑著伸出手,沒有去扯他捂住耳朵的手,只是指尖輕輕擦過他的手腕,觸感溫熱柔軟。

  聽見他的笑聲,林七夜遲疑了片刻,才緩緩放下捂著耳朵的雙手。

  他輕輕吐出一口憋在胸口的氣,努力把心裡那股羞惱壓下去,刻意轉移話題,想要結束這個讓他難堪的對話。

  他轉頭看向窗外,夜色深沉,月亮已經悄悄移到了天空的另一側。

  「時間不早了,我覺得我們還是休息吧。鎮邪司剛剛成立,說不定明天就有一大堆事情等著我們處理。」

  他試圖拿公事當做藉口,把這一段糾纏不清的話題就此翻篇。

  可林祈晝顯然沒有打算順著他的心意結束談話。

  他微微俯身,整個身子湊到林七夜的耳邊,溫熱的呼吸拂過耳尖,那一點微弱的癢意順著耳廓直接鑽到心底。

  

  「可是七夜,有一件事,我還沒有告訴你。其實,我也聽到七夜的心聲了。」

  這句話像一塊小小的石子,猛地投入林七夜平靜的心湖,瞬間激起滔天的波瀾。

  林七夜的心猛地往下一沉,瞬間慌了神。

  他腦海里飛快翻出方才神魂相連那一刻自己心底冒出的各種念頭,有無奈,有羞惱,還有很多自己都不願意讓林祈晝知曉的、隱秘柔軟的心思。

  他生怕林祈晝直接把那些藏在靈魂深處、難以啟齒的心裡話全都講出來,那他真的無地自容。

  儘管心底已經亂成一團麻,林七夜還是強行穩住自己的神色,努力裝作一臉平靜,緩緩轉過頭,目光對上林祈晝的眼睛,語氣儘量保持平淡,假裝漫不經心。

  「是嗎?那你聽到什麼了?」

  林祈晝微微點頭,又再次湊近他的耳邊,唇瓣幾乎要碰到他的耳廓,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緩緩吐出一句話。

  「七夜說,他最愛我了。」

  話音落下的一瞬間,林七夜懸在胸口的那顆心驟然鬆了一大半。

  還好,不是那些讓人尷尬的心裡話。

  可緊接著,一股不甘和窘迫又涌了上來,林七夜立刻皺起眉,下意識開口反駁,甚至帶著一點開玩笑似的辯解:


  「你別胡說,我明明心裡想的是——林祈晝是個小傻瓜。」

  說完這句話,林七夜自己心裡都微微一怔。

  這話聽起來哪裡像是生氣的斥責,反倒更像是帶著嬌嗔的一句調侃。

  林祈晝低低地笑了起來,低沉的笑聲縈繞在林七夜的耳邊,帶著濃濃的暖意。

  他直起身子,眼睛緊緊盯著林七夜的臉,把林七夜臉上一閃而過的慌亂全部收進眼底。

  「七夜,你這謊撒的一點都不高明。」

  他微微揚起唇角,目光溫柔又帶著幾分狡黠,不緊不慢地繼續說道:

  「哪有人罵人會說對方是小傻瓜的?這句話聽在耳里,更像是調.情。」

  一句話直接戳穿了林七夜單薄的藉口。

  林七夜的臉頰瞬間又熱了起來,他避開林祈晝的視線,手指不自覺攥緊了身下床單的邊角,一時間竟然找不到合適的話語反駁。

  他不得不承認,剛剛那句辯解,的確太過無力。

  「我沒有。」

  林七夜小聲的反駁,底氣明顯不足。

  林祈晝望著他這副嘴硬不肯認輸的模樣,心中滿是柔軟。

  他沒有繼續緊追不放,只是伸出手掌,輕輕覆在林七夜的手背上,把他攥緊床單的手指輕輕掰開。

  指尖緊緊相貼,一股溫熱的溫度相互傳遞。

  「好了,不逗你了。」

  林祈晝的聲音溫柔下來,玩笑的意味褪去大半,

  「其實剛剛的精神連結十分短暫,我並沒有真正聽清你所有的心聲。剛剛那句『你最愛我了』,只是我故意編出來逗你的。」

  林七夜猛地抬頭看向他,眼裡滿是震驚。

  「什麼?是你編的?」

  「嗯。」

  林祈晝輕輕點頭,眼神真誠,

  「神魂交融後的殘留連結很不穩定,大部分思緒都是模糊混亂的碎片,根本分辨不出完整的話語。我只是看你緊張,忍不住想要逗逗你。」

  「林祈晝!」

  林七夜輕輕咬了咬牙,略帶生氣地叫了一聲他的名字。

  ****

  一聲嗔怪落定,帶著少年獨有的氣鼓鼓的軟意,沒有半分真的怒意,反倒像小貓撓心,輕輕痒痒的。

  林祈晝望著他眼底鮮活的慍怒、泛紅的臉頰,看著他難得直白跟自己置氣的模樣,心底的溫柔幾乎要漫溢出來。

  不等林七夜再說什麼,他微微傾身,低頭輕輕啄吻了一下少年的唇角。

  落吻之後,林祈晝微微抬眼,眸底盛著細碎溫柔的笑意,語氣帶著幾分故意委屈的撒嬌:

  「凶我,七夜難得不喜歡我了。」

  這一句顛倒黑白的話,瞬間讓林七夜徹底啞然。

  他怔怔看著眼前眉眼溫柔、擅長顛倒黑白的人,又氣又好笑,無奈搖頭:

  「你這是強詞奪理。」

  明明是這人先故意捉弄他,故意編造心聲調侃他,到頭來反倒成了自己不喜歡他。

  世上最不講道理的歪理,盡數被林祈晝占盡。

  可林祈晝全然不慌,反倒順勢湊近,鼻尖幾乎貼著他的側臉,嗓音低柔繾綣,帶著十足的篤定與偏愛,理直氣壯:

  「沒關係。」

  「誰讓七夜最喜歡我。」

  簡簡單單幾個字,自信又溫柔,帶著拿捏十足的篤定,沒有半分猶豫。

  林七夜看著他眼底坦蕩的溫柔、明目張胆的偏愛與篤定,心頭所有的羞惱、嗔怪、無奈盡數煙消雲散,只剩下滿心底軟軟的暖意。

  他再也繃不住佯裝的生氣,唇角不自覺上揚,漾開淺淺溫柔的笑意。

  方才所有的彆扭、窘迫、被捉弄的難堪,在這人直白又熱烈的篤定面前,盡數化為烏有。

  林七夜主動微微仰頭,俯身湊近,輕輕回吻了一下林祈晝柔軟的唇。

  溫柔一吻落下,他眉眼彎彎,語氣軟糯又坦誠,認認真真應聲:

  「是啊。」

  「最喜歡某個姓林名祈晝的了~」


  直白又坦蕩的偏愛,直白又柔軟的告白,在靜謐的夜半臥房裡悄然流淌,溫柔得一塌糊塗。

  這一句真心實意的偏愛,像是瞬間點燃了林祈晝心底所有的歡喜。

  他眼底笑意驟然盛放,眸底溫柔泛濫,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的繾綣。

  不等林七夜退開,便俯身追了上去,接連不斷的輕柔吻落了下來。

  落在唇角、落在頰邊、落在下頜、落在眉眼。

  細碎、綿密、溫柔的親吻層層疊疊,密密麻麻,帶著滿心的歡喜與貪戀,不肯放過一寸肌膚。

  接連不斷的親昵,溫柔又黏人,帶著少年人獨有的熱烈,也帶著林祈晝獨有的偏執寵溺。

  林七夜被他親得偏頭躲閃,臉頰愈發滾燙,渾身都被溫熱的氣息包裹,心底軟得一塌糊塗。

  他伸手抵在林祈晝的肩頭,輕輕佯裝嫌棄地將人微微推開半分,呼吸微促,眉眼帶著淺淺的無奈與縱容:

  「快別親了。」

  「再親下去,等會嘴又腫了。」

  還記得白日曠野那場較勁的吻,就是被這人縱容拉扯,最後唇瓣泛紅髮燙,偏偏這人還樂此不疲。

  他可不想大半夜鬧得渾身發燙,最後連休息都不得安穩。

  可他的阻攔,在滿心歡喜的林祈晝面前,半點威懾力都沒有。

  被輕輕推開,林祈晝不僅不惱,眼底笑意反而愈發濃郁,眸光亮晶晶的,像得到糖果的孩童,帶著直白又純粹的歡喜與貪戀。

  他順勢攥住林七夜抵在自己肩頭的手,指尖緊扣,輕輕摩挲著少年的指腹,語氣帶著幾分淺淺的狡黠與雀躍,直白又黏人:

  「軟軟的,那不是更好親了?」

  坦蕩直白的貪戀,毫不掩飾的喜歡,直白得讓人臉紅心跳。

  林七夜耳尖徹底燒紅,無奈瞪他一眼,輕聲吐槽:

  「變態。」

  聽見這聲吐槽,林祈晝低低笑出聲,胸腔的震動溫柔傳來,嗓音繾綣溫柔,帶著獨屬於他的深情與偏執,一字一句認真回應:

  「只對七夜變態~」

  世間萬般克制、萬般規矩、萬般清冷疏離,盡數留給世人。

  唯獨所有的偏愛、所有的貪戀、所有的黏人、所有的不講道理,全部、唯獨、只給林七夜一個人。

  林祈晝靜靜望著他泛紅的眉眼,捨不得再過度逗弄,只是輕輕將人攬進懷裡,動作溫柔至極,穩穩圈住少年單薄的肩頭。

  溫熱的懷抱安穩踏實,隔絕了世間所有寒涼。

  「不鬧了。」

  他低頭抵著林七夜的發頂,嗓音溫柔繾綣,滿是珍視:

  「好好休息,明日我陪你一起打理鎮邪司諸事,萬事有我。」

  林七夜乖乖靠在他懷裡,閉眼輕嗯一聲,心底暖意綿長。

  一夜安穩無擾。

  臥房內的燭火早已燃盡,殘留的半點溫熱煙火氣消散在夜半清風裡。

  窗外沉沉夜色緩緩褪去,墨色天幕自地平線處,一點點被淺淺的魚肚白浸透,細碎的晨光穿透雕花窗欞,灑落一室柔和的熹微光斑,靜靜鋪灑在床榻、木桌與青石地面上。

  屋內靜謐安然,褪去了昨夜曖昧繾綣的溫熱,只剩清晨獨有的清寧乾淨。

  林七夜依偎在林祈晝溫熱的懷抱里,睡得安穩沉靜。

  經過一整夜的休養,再加上神交徹底根治了雙禁墟對沖的隱患,他原本疲憊受損的神魂徹底恢復圓滿。

  往日裡時刻縈繞在精神海深處的燥熱、脹痛、撕裂般的鈍感徹底消散無蹤,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鬆弛安穩。

  周身經脈通透澄澈,心神澄澈清明,連呼吸都變得綿長平穩。

  他長長的睫毛安靜垂落,褪去了白日的銳利與警惕,眉眼柔和溫順,側臉在晨光的映襯下顯得格外乾淨溫潤。

  林祈晝始終保持著攬住他的姿勢,一夜未動,溫柔至極。

  他本就神魂浩瀚萬古,無需凡人那般沉眠休養,整夜都在靜靜守護懷中人,指尖時不時輕輕摩挲著少年微涼的後背衣料,目光落在林七夜安穩的睡顏上,眼底盛滿化不開的溫柔與珍視,小心翼翼護著這短暫安穩的人間歲月。

  天邊晨光愈盛,徹底驅散長夜陰霾,長安城從沉睡中緩緩甦醒。

  街巷間漸漸響起零星的車馬行聲、百姓晨起的低語,沉寂一夜的帝都,再度煥發人間煙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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