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打到這個程度,雙方都有點僵持在了這裡的感覺。
呂禕不願停下攻擊,姜知魚和白長生則是在金光庇護之下穩若泰山。
拼的就是誰更持久,誰能堅持到最後。
若是換做其他人來,呂禕的想法沒有任何問題。
畢竟他接近高級武侯,近七十萬的氣血若是在比拼氣血存余上敗給一個初入武侯的小傢伙,怎麼聽怎麼不可能。
可問題在於,他的對手是姜知魚。
若是不能做到大幅度提升,那姜知魚又何必浪費那麼多時間,甚至刻意壓著自己的境界等待第二內海的構建完成?
論氣血冗餘,姜知魚還真沒虛過誰。
哪怕呂禕氣血是她的數倍,姜知魚也沒有絲毫怯意。
而隨著時間慢慢推移,呂禕漸漸發現了問題的不對勁。
姜知魚雖然連吃了三枚補充氣血的丹藥,可這金光卻是絲毫不見衰弱,完全沒有半點後繼無力的跡象。
第一次他信了,第二次他也信了,可若是第三次他還信,那他也不配活到現在了。
姜知魚這明擺著,就是在哄騙他繼續維持著道法,消耗他的氣血。
在想通了這一點之後呂禕是真的驚了。
雖然不知道姜知魚到底是怎麼做到的,可如此情況,只有這一個可能。
他不知道姜知魚究竟能夠堅持多久,但是他堅持不了多久了。
如果繼續這麼下去,用不了十秒,他就會因為氣血耗盡而被迫解除道法分身的狀態。
關鍵到時候道法分身解除,他將再無半點還手之力。
「不行,不能繼續了!」
呂禕心中有了決定,沒有絲毫猶豫,三道分身瞬間消散兩道,化作了影子歸於一人之身。
而就在分身消散的同時,白長生眼前一亮。
下一刻,積蓄良久的元素攻擊悍然轟出,直取十餘步之外顯露出本體的呂禕。
感受到那突然出現的攻擊,呂禕心頭猛地一震。
等一下,這傢伙是什麼時候積蓄的攻擊?
在剛剛過去的這一分多鐘里,白長生表現的就好像是一個掛件一般。
不僅毫無作用,甚至姜知魚還得分心去將他給護住。
也正是因為如此,呂禕根本就沒有再去關注白長生那邊。
再加上隱匿的效果,讓呂禕更是下意識地忽略了白長生的存在。
可是現在,在感受到那恐怖的攻擊威能之後呂禕發現自己錯了,錯的很離譜。
在道法的比拼之中,白長生的確幫不上什麼太大的忙,可說到底,他依舊是領主級的存在。
不說別的,至少攻擊是能夠對他造成大幅度破防傷害的!
呂禕意識到自己犯了大錯。
他竟然,完全忽略了白長生這個巨大的威脅。
只是現在,白長生的攻擊已經打出,距離他不過十餘步。
世間沒有後悔藥這種東西,但此刻呂禕好像除了後悔,也沒有別的事可做了。
白長生打來的攻擊很快,快到哪怕他全力去躲閃,依舊會被這攻擊給囊括在內。
所以從白長生的攻擊打出再到落在他身上,他所能做的,只有將手中彎刀橫擋於身前,打算復刻之前格擋的操作,靠彎刀先行吸收白長生的攻擊。
可問題在於,此刻他手中彎刀的品質本就不及上一柄,更何況還是他所剩氣血不多,本身就損耗極大的情況下?
沒有絲毫的意外,雷霆與天火融合之後的攻擊直接崩碎了呂禕手中的合金彎刀。
沒了彎刀阻擋,餘下的能量毫無保留地傾瀉在了呂禕的胸膛之上。
身上的防禦再次幫他吸收了不少的傷害,可就算是這樣,剩餘的攻擊,依舊讓呂禕身形倒飛而出,一時氣血逆流,在空中就噴吐出了一口鮮血。
打中了!
白長生和姜知魚對視一眼,皆是看到了對方眼底的喜意。
之前呂禕全盛狀態下硬抗白長生一擊,都受到了不小的影響,更何況是現在?
不過現在不是慶祝的時候,趁他病,要他命才是關鍵!
沒有絲毫猶豫,兩人同時身形猛衝,朝著呂禕追殺而去。
心思微動,疾風加持在兩人身下,速度瞬間飆升。
而呂禕在半空之中穩住身形,感受著體內翻湧的氣血和被重傷的身體,心思瞬間一沉。
戰鬥打到這個份上,結局已經註定了。
哪怕他已經做了萬全的準備,可依舊還是失敗了。
這次沒能拿下姜知魚,也就意味著他再也沒有了從姜知魚手中獲得道法的機會。
準備了這麼久,不惜許下重利請動了之前的三位武王隊友來助陣,甚至去求見了王家的老爺子,還為的便是一個萬無一失。
可是他終究還是小看了姜知魚和姜知魚背後的勢力。
三位武王隊友被錢院長三人帶走,王家老爺子也不知是何原因並未現身。
而現在,就連他自己,都敗在了姜知魚和白長生的聯手之下。
在氣血近乎乾涸,且身受重傷的情況下,他很清楚自己已經到了黔驢技窮的時候。
繼續待下去,也不會再有任何的收穫,甚至於很有可能會被水木那三位趕來的武王給拿下。
那三位武王隊友罪責不大,只是對姜知魚出手而已,甚至都沒傷到她,再加上本身實力強悍,不可能被隨意處置。
但是他不一樣了。
真要是被錢院長他們給拿下,到時候便只剩死路一條!
所以呂禕在想清楚這一點之後,沒有絲毫的猶豫,轉身拍出兩道龍捲拖延姜知魚二人腳步的同時,周身黑霧瀰漫,打算直接開遁。
他甚至都沒有要通知一下隊友的意思。
隊友嘛,不就是關鍵時刻拿來賣的嗎?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呂禕並不覺得自己所作所為有什麼問題。
只是都已經到了這個份上了,姜知魚怎麼可能讓他就這麼離開?
在看到呂禕周身黑霧彌散之後,姜知魚左手猛攥在了脖頸之間的那晶瑩吊墜之上。
下一刻,一道無形的波動瞬間朝著四周擴散而去。
只是眨眼之間,便已經蔓延過了周圍五百米範圍。
而隨著這無形波動蔓延而過之後,呂禕猛地發現,他好像傳送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