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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驚慌的羅塞爾

2026-10-18 17:25:40 作者: 囧囧喲

  回到家中,羅塞爾衣服都顧不上換就回到自己的臥室,反鎖房門,癱坐在書桌前的椅子上,仿佛看到了一顆核彈爆炸。




  他記得原本的羅塞爾·古斯塔夫在出門之後,看到一副不知被誰遞上來的抽象風格油畫後就失去了意識,等再次清醒過來,已經來到了一處潮濕陰冷,暗不見光的地下洞穴之中,周圍有直通頂端的天然石柱,有幾個和他一樣被捆縛手腳堵住嘴巴的受害者,也有一群穿著兜帽長袍看不出身材和長相的狂熱邪教徒。

  這和在碼頭區追查殺人案時,阿羅德斯之鏡展示的特雷斯·塔瑪拉進入的地下洞穴幾乎一致,難怪我當時會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羅塞爾緩緩從癱坐姿勢中坐起,看向隨手擺放著一些零件與廢稿的桌面,無聲嘀咕道。

  記憶中,和他一同遭到綁架的還有七個人,那些邪教徒似乎對祭品的選擇沒有特殊偏好,抓到誰就用誰,七人中有男有女,穿著顯然屬於不同階層,因為嘴巴被堵住,手腳也無法動彈,相互之間根本沒法交流,只能瞪著驚恐的眼睛,在對視之中越發絕望。

  很快,八人被一個個拖到了洞穴中央那個低矮的祭台上,像待宰的牲畜一般扔在一個凹陷的空洞旁,周圍火把光芒搖曳,蠟燭被一根根點起,精油與純露被蒸發時的滋滋聲伴隨著刺鼻的香氣迅速蔓延。

  藉助這些微弱的光芒,羅塞爾看到了祭台上用各色顏料繪製著各種字符與幾何圖形,看上去讓人感覺頭暈目眩。

  這些與雅各布被殺害的現場幾乎一樣,只是沒有利用報社的印刷體字符重新繪製的圖案正是他想起這段記憶的關鍵契機。

  這兩場規模不同,但卻有相似性的儀式是由同一批人幹的?但按照「淨化者」提供給工匠教會的資料,老城區的獻祭儀式來自那些信仰「光與暗的橋樑」的邪教徒,而這些人要麼在老城區的獻祭中被官方非凡者當場擊斃,要麼在後續的追蹤中被捕或殺死,在蘇希特已經銷聲匿跡了……難道他們蟄伏了幾個月後,準備再次進行那種恐怖的獻祭儀式?

  想到這裡,羅塞爾感覺脊背有些發涼,腦海中不禁浮現那段剛剛清晰的記憶中最為深刻的部分。

  一個個受害者被架到祭台中央的凹陷旁,被迫挺起胸膛,那個手持匕首,似乎是儀式主持者的兜帽人挨個將其心臟捅穿,讓汩汩鮮血流入血槽,匯集在那汪血池之中,皮膚慘白,沒了生機的死者則被擺放在蠟燭與詭異的符文畫之中,像是等候使用的祭品。

  最終,那把沾滿了鮮血的匕首以斜向上的角度準確繞開胸骨與肋骨,貫穿了羅塞爾的心臟,短暫的冰冷與黑暗後,原身的記憶就在這一刻終結了。  緊接著,屬於黃濤的意識就此醒來,他感覺到胸口沉悶的疼痛,心臟如破舊的發動機一般艱難地跳動,將奇蹟般出現在血管內的新鮮血液泵向全身,感覺到周圍陌生語言的呼喊,以及突閃突滅的光芒,槍聲和爆炸的轟鳴。

  腦海中只有地球那邊的記憶,完全不知發生什麼的他憑藉求生的本能掙脫了已有所鬆動的繩索,在一片混亂之中向遠離聲音和光線的方向逃去,推開了一扇鑲在石牆上的門後就回到了黑夜籠罩的街道,又根據逐漸恢復的記憶回到了古斯塔夫男爵的宅邸後巷,隨之倒下。

  「再次醒來時,應該就接上了我服下『通識者』魔藥後想起的那段記憶……當時我只注意到胸口有血跡卻無傷口,加上周圍地面上的血痕,讓我認為自己是在原身被某人殺死之後穿越過來,順勢擁有了復活的機會……而對這個世界完全陌生的我只能躲回家中,燒掉染血的衣物,洗去身上的一切痕跡,假裝什麼都沒發生一般回到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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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沒弄清發生了什麼事,外面就傳來了夏洛特的呼救聲……」

  想到自己與那位貴族小姐的第一次相遇,羅塞爾原本向下的嘴角動了動,露出一絲笑容,隨後臉色又變得嚴肅起來。

  「夏洛特會不會也是祭品之一,所以才遭到了邪教徒的追殺?」

  他喃喃自語道,旋即搖了搖頭。

  他雖然看不清一起被殺死放血的七個受害者的面孔,但能從體型和著裝判斷出並非年輕女性,而且官方非凡者在解決邪教徒後找到了七具祭品的屍體,數量正好與羅塞爾以外的人對得上。

  「要不是奇蹟般地穿越導致的復活,在場的屍體應該有八具……那合理推測,夏洛特應該是同時遭到了『光與暗的橋樑』信徒的襲擊,而獻祭我和其他七個受害者的,則是屬於另一支還沒被官方非凡者徹底清理的邪神信徒?」


  在這種與自己的對話中,羅塞爾迅速理清了腦海中新出現的這些記憶的情況,轉而開始思索更為迫切需要解決的問題。

  如果自己死而復生的事被「機械之心」發現,會有什麼後果?

  為了吸引工匠、學者與商人的信仰,工匠教會行事遠沒建立了宗教裁判所的永恆烈陽教會那麼極端,可羅塞爾從向邪神的祭祀中活了下來,死而復生,甚至擁有了完全不屬於這個世界的記憶的事一旦暴露,最好的結局恐怕也是被關進教堂下方的「車間」,在嚴密的看守下與那些犯了罪的野生非凡者和危險的封印物作伴。  說不定還能見到同樣被塞進了那裡嚴加看管的阿羅德斯……想到那面曾闖進自己夢境,通過詭異的問答遊戲確定自己與「愚者」先生有關後就變得無比諂媚的鏡子,羅塞爾糟糕的心情總算有所緩解。

  這讓他注意到,事情或許也沒有想像中那麼糟糕。

  他確實經歷過邪教徒的獻祭,可沒人知道他到底是死而復生,還是因為黑暗中的混亂和行兇者的疏忽逃過一劫,而一直沒有向官方非凡者坦白的原因,又能用自己在極度恐慌與緊張之中遺忘了那些記憶來解釋。

  他只要說自己掙脫了束縛,幸運地找到了出口逃離了祭祀現場,又在創傷應激中遺忘了這段記憶,直到今天看到雅各布死亡現場拓印的符號後才想起一切就行了,哪怕那位高級執事動用占卜或預言的手段,他述說的這段經歷都是完全真實的!

  真正需要隱瞞的,只有「穿越者」的身份,但羅塞爾·古斯塔夫這個身份與「機械之心」接觸是在他穿越之後,丹特、卡爾文等人認識的就是羅塞爾·黃濤·古斯塔夫,那些震驚所有人的發明也來自於這顆擁有地球知識的大腦,和原身一點關係都沒有,誰又會懷疑這麼一位虔誠的工匠之神信徒其實幾個月前還不屬於這個世界呢?

  只要那位高級執事不動用阿羅德斯或類似的封印物,他就有機會矇混過去!

  而關於封印物「3-0157」,羅塞爾有很大的把握讓它為自己隱瞞一切,因為不久前,因為對班傑明的過往有所懷疑的他才利用那枚特殊的符號召來了阿羅德斯,在得知了對方實際的姓氏是亞伯拉罕後,將自己的發現和那面急著見灰霧主宰的鏡子匯報給了「愚者」先生。

  而從那時起,阿羅德斯之鏡就變得不安分起來,顯然是想通過提升危險性、被重新安置封印地點的方式離開蘇希特,前往更可能接觸到那位偉大存在的大城市去。

  至少在這件事上,阿羅德斯是要感激我的,擁有活著特性的它不太可能暴露我的身份,而讓「愚者」先生進入官方非凡者的視野……我是不是反而應該期待那位將在一周內到來的高級執事使用阿羅德斯試探我?

  想到這裡,羅塞爾長出一口氣,從抽屜最低端的隔層內拿出那本書寫著只有自己能看懂的文字的日記本,用羽毛筆蘸上墨水,書寫道:

  「七月二十日,周日。

  必應搜索「嘚齊」可看本書最新更新章節!  「垂死病中驚坐起,祭品竟是我自己。」

  ————

  回到家中,吃完午飯後的夏洛特來到自己的臥室,支開女僕萊拉後,拿出那封沒來得及在墓園拆開閱讀的信件,看向特雷斯·塔瑪拉的回覆:

  「索倫小姐:

  「我最近對仍然潛伏在蘇希特市的邪神信徒們進行了進一步的調查,並有了些新發現。

  「他們仍冒險留在此處的目的似乎並非單純為了報復官方非凡者,又或是藉機恢復之前遭受打擊的組織,而是一直在與某個勢力進行合作,彼此交換情報和所需的物品。

  「我起初以為那是被『掮客』們滲透的政府組織,可惜那些大多只是收錢辦事的治安官或工作人員。隨著調查的深入,我注意到這座城市還有另一個隱秘組織,他們信仰著與『光與暗的橋樑』不同的另一位存在,但雙方又有一定的合作,以至於讓兩大教會將他們視為了同一個邪教團體,並在抓捕、驅逐了其中之一後放鬆了警惕。

  「根據你提供的線索,以及我擁有的一件封印物,我探聽到了他們祈禱時對那位存在的稱呼。

  「祂是,俯視塵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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