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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苟盛遭遇的事

2026-06-27 19:38:44 作者: 吉托瀰瀰

  棕熊率先鑽進山洞,扭著屁股走在前面,樂喬這邊的毛絨絨們站在洞口看了看,地上會有小蛇小蟲嚇著人咪嗎?

  小紅豬第二個鑽進去,嗷,小豬去探路!

  山洞裡面別有洞天。

  有條小道螺旋式向下,通往底部的空地,一束亮光斜斜地照亮空地正中央。

  姜一卿想把幼崽背起來,無奈他現在是貓咪的形態,剛才衝過來太急,沒帶衣服,以貓咪的身板,他背不動人咪。

  「我抱你。」衣冠楚楚的賀昭向樂喬伸出雙手。人咪被巨狼單臂抱起。

  緬因貓齜了齜牙,嘖,便宜大尾巴狼了。緬因貓邊走邊琢磨,賀昭不會是跟他的熊兄弟合謀,所以才沒有用巨狼形態追過來吧?這不就被他抱到小人咪了。

  地底洞穴陰暗潮濕,濃重的土腥味讓人呼吸不暢。

  隨著他們接近洞穴底部,樂喬聽見有兩個聲音在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雙方都沒什麼力氣,但都在很努力地攻擊對方。

  就好像兩個虛弱的人拿著刀,軟綿綿地互相砍殺。

  ↓

  「……那隻熊終於發現你不行了,打算把你餓死了上位?」這道聲音含著笑,卻給人皮笑肉不笑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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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你也怕餓死?餓死是不大好看,這樣,我答應你,那熊如果不來,我吃了你。」另一道聲音樂喬很熟悉。

  正是兩隻鼻孔看向天的苟盛,傲嬌臭屁的棕熊,他們此次的目標之一。

  樂喬見過苟盛兩次,這頭傲嬌熊聲音響得跟敲鑼打鼓似的,震得人耳朵嗡嗡,現在聽他說話的聲音有氣無力,看來就跟賀昭說的一樣,小熊遇到麻煩了。

  就算是虛弱,小熊依然不肯輸對面一頭。

  另一道聲音低低笑了兩聲:「你們苟家一派不是一直很渴望壓倒性的統治力嗎?怎麼有了機會,你反倒拒絕了。」

  苟盛嗤笑:「那是壓倒性的力量嗎?那是給你們當狗,真當我沒有腦子?」

  另一道聲音咳了兩下,說話的聲音充滿蠱惑:「什麼都有一個過程,你也看見X藥劑巨大的潛力了不是嗎?再給我一些時間,到時候你們想殺了我封口,我也不會反抗。」

  苟盛沉默許久。

  那道聲音輕笑:「說點眼前的事,我們都撐不了多久了,你真打算跟我同歸於盡?我不信,你的眼睛不是等死的眼神。」

  換了個問題,苟盛總算有意願開口,嘟嘟囔囔地說:「誰知道那傢伙什麼時候來,你也別太抱有期待,他估計是來給我收屍的。」

  樂喬看見賀昭臉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在心裡默默給苟盛比了個阿門,小熊啊,你又得罪小狼了,祝好運。

  跟對面的人說完這句話,苟盛扭頭看向小道,他早就聽見有誰進來了,以為是熊小弟帶著小弟小妹們過來匯報戰況,因此看見一頭胖嘟嘟的小紅豬從棕熊身後跳出來時,苟盛驚訝地睜了睜眼睛。

  苟盛眼睛綠光大盛,緊緊盯著小豬,舔了舔乾涸的嘴巴:「這是誰家養的小豬?養得真是不錯。你捉來就行了,怎麼還包裝得花里胡哨的……」

  感受到面前這隻棕熊類人裔垂涎欲滴的殺意,小紅豬嗚嗚低吼,齜著尖牙向後退。

  「別跑!」眼見到嘴的小豬要飛走,苟盛急得恨不得自己撲過去。這時一個涼颼颼的聲音把他釘回原地:「這是我家養的小豬,怎麼,你想吃?」

  聽見這個聲音,苟盛眼睛刷地亮起來,視線順著小紅豬向上移。

  賀昭站在棕熊身後不遠處,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人咪坐在賀昭的臂膀上東張西望,沖他揮手打招呼。

  明明是感人的見面,小熊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氣死人不償命的話:「你來得真早,怎麼不晚點來,給我收屍。」

  樂喬捂臉。

  小熊不會好好說話的毛病越來越嚴重了。

  樂喬感覺到賀昭胸膛起伏一下,好像是做了個深呼吸,告訴自己不要動怒。

  畢竟是唯一的髮小,這些年鬥氣歸鬥氣,涉及生死,小狼和小熊都不希望對方出事。

  這時,緬因貓從小道上一躍落到洞穴底部,看清楚苟盛的情況後驚呼:「你中毒啦!」

  聞言,樂喬連忙示意賀昭把他帶到苟盛身邊。


  洞穴底部的空間不大。

  高大的棕熊類人裔靠在山壁上,他的右手牢牢握住一根小臂粗細木棍,木棍另一端沒入對面的黑暗中。

  苟盛的左半邊身體跟右半邊截然相反,手臂無力垂落地面,肌肉萎縮,皮膚青紫色,看著就像乾癟的紫茄子。

  樂喬一眼就知道情況嚴峻,再過不久,毒素蔓延到左半邊身體,全身肌肉血管萎縮,苟盛就會出現窒息、昏迷、心悸等問題,不等毒發身亡,憋都能憋死。

  仔細診斷之後,樂喬立即解下腰帶,掏出各種藥物,緊急給丟掉半條命的小熊治療。

  看了一會兒人咪熟練地給他配藥灌藥,苟盛驚奇地發現,身體裡那種憋悶難受,火燒刺痛的感覺在慢慢消退。

  居然不是過家家。

  剛才他還吐槽呢,賀昭也太離不開人咪了,到這麼危險的地方來,都要把人咪帶著。

  他以為賀昭是故意讓人咪先玩一會,等人咪玩盡興了,折騰夠他之後,賀昭再出手相救,最後訛詐他一筆大的。

  人咪來真的啊!

  苟盛不敢置信。

  賀昭這倒霉的終於轉運了,養到這麼一隻有人德,醫術高強的人咪,又能rua又能幹活,這頭巨狼占盡便宜!

  轉眼間,他半個身體被人咪用粘稠腥臭的藥膏敷滿,人咪還不滿意,嚴肅著臉把盛滿藥膏的勺子往他嘴巴懟。

  苟盛直覺吃了這個藥,可能比中毒還要難受,擠出一個笑,牙齒咬得緊緊的,從牙縫中跟人咪打招呼。

  「寶寶,還記得我嗎?好久不見你都長成大人咪了。」

  「我覺得我沒那麼嚴重,外敷就行,不用內服……嗷!yue——」苟盛話說到一半,賀昭在他肩頭的傷口猛戳一下,苟盛疼得嗷一聲,給了那勺藥膏可乘之機。

  那藥膏不知道是用什麼調製成的,藥膏入口的瞬間,苟盛恍惚感到自己回到小時候,跟小狼在泥潭邊打架,喝了一肚子臭泥巴。

  神情恍惚中,手中的木棍險些脫手,想起木棍的另一端釘著什麼,苟盛陡然驚醒,抓緊木棍,梗著脖子把藥膏一股腦兒咽下肚。

  乾嘔著,苟盛驚覺自己渾身冷汗,剛才那遭經歷跟死了一遍沒有區別。

  苟盛抬頭看著站在面前的賀昭,奄奄一息地說:「你是不是故意的,有你這麼教人咪的嗎?置之死地而後生治療法?」

  他以為人咪師承巨狼。

  經過一番急救,這時的苟盛雖然氣息還是虛弱,但變得平穩了,賀昭淡淡地說:「讓你失望了,寶寶師承朱鎮長。他的本事都是那隻老山羊教的,你有什麼話,出去後自己找朱鎮長抱怨。」

  賀昭冷冷道:「得了便宜還賣乖,讓寶寶治病,這是求都求不來的機會。」

  好不容易止住乾嘔,苟盛聞言順口問了一句:「老山羊也來了?」

  此話一出,苟盛對面的人呼吸亂了一瞬。從賀昭幾人現身,這人就讓自己隱匿在黑暗中,把存在感降到最低。

  這時樂喬正好檢查到苟盛的右手,棕熊類人裔死死握著木棍,青筋凸起,他順著木棍看過去,木棍的另一端沒入一個人的左胸,將對方釘在山壁上。

  不僅如此,這人的右腿和右邊肩膀都被一根木棍刺穿,血染半身。

  樂喬的目光挪到那人的臉上,情不自禁張大了嘴巴。

  這張臉既熟悉又陌生,熟悉是樂喬看過這張臉年輕一些的照片,對方的馴鹿角昭示了他的身份——羊咩咩師父的大徒弟,他的師兄,繭的藥師朱珀!

  看見樂喬發現了他,朱珀露出一個稱得上柔和的笑容:「沒想到會在這裡見面。」

  賀昭踢了踢苟盛:「你來說,怎麼回事?」

  事情並不複雜,苟盛追蹤朱珀進入小石堆村,在某個白天逮住機會重傷朱珀,為了不讓朱珀逃跑,他用木棍將朱珀釘在這裡。

  樂喬瞅了瞅朱珀,滿臉狐疑,不對呀,朱珀沒有護衛嗎?不擅拳腳的藥師身邊應該有打手才對,苟盛這麼輕鬆就把人逮住了?

  因為失血過多,朱珀臉色有些蒼白,他笑了一下:「苟盛先生說得大差不差,我之所以在這裡,是我托大了。苟盛先生是絕好的實驗體,我見獵心喜,帶人圍獵他,沒想到那是苟盛先生賣的破綻,他讓獸群反圍獵了我們。」

  朱珀喘了口氣,繼續說:「我們各自付出了沉重的代價。」


  看了眼身中劇毒,半邊身體萎縮殘廢的苟盛,朱珀遺憾地搖搖頭,嘆了口氣:「X藥劑打進去,我以為萬無一失了,苟盛先生竟然有緩釋藥劑,賀所長,你算到有一天,我們會對苟盛先生出手了嗎?」

  樂喬腦海中閃過一個畫面。上次小熊從咩藹鎮離開時,賀昭確實給了小熊一樣東西。

  賀昭面不改色,淡淡:「實驗品罷了,你們能拿他當實驗體,我不行?」棕熊類人裔聞言險些氣得背過氣去。

  樂喬:( ̄▽ ̄)

  賀昭看了眼苟盛,然後把目光轉回到朱珀身上:「你們倆誰也殺不了誰,苟盛在等我們,你在等什麼?你這樣心思縝密的人,我不信你身上沒有同歸於盡的手段。」

  樂喬心咯噔一下。

  他想了想,從小紅豬的布袋裡掏出萬能解毒藥含在嘴裡,戴好特製的口罩和手套,小心翼翼朝朱珀走過去。

  朱珀要是突然發難,這麼狹小的空間,他們這幾個人就算不死也要掉層皮,還是儘快把朱珀身上的危險品全部收繳的保險。

  緬因貓炸毛尖叫:「寶寶!」

  離那個毒物遠一點嗷嗷嗷。

  朱珀嘆了口氣:「姜先生你不必緊張,我不會傷害小師弟的。」羊咩咩師父好不容易敞開心扉收了新徒弟。

  賀昭往朱珀那邊走了幾步,一旦朱珀有異動,他就立即了結對方。這對賀昭來說也是冒著巨大風險的,距離太近,朱珀要用毒偷襲,他十有八九要中招。

  後來樂喬問賀昭不怕嗎?

  賀昭眼裡滿是信任,回答樂喬說:「有你在,我就不會死。」

  樂喬認認真真把朱珀從頭到腳搜了個遍,搜出來一堆小玩意,紙片繡花針糖果……

  緬因貓目瞪口呆,這些都是朱珀使壞的工具?迷惑性也太強了!

  把朱珀的小玩意挖了個坑(小紅豬挖的)深深埋葬,樂喬用小爪子擦擦額頭的汗,鬆了口氣,轉身對賀昭比了個OK的手勢。

  樂喬低頭琢磨,猛獸筆記不在朱珀身上,不知道是不是被朱珀藏在別的地方了。

  這時,緬因貓聊起另一件事:「苟盛,村裡的熊災是你乾的嗎?」緬因貓語氣沉沉,初到小石堆村看見的那慘烈的一幕,給他留下深刻的印象。

  苟盛沉默了幾秒,粗聲粗氣地回答:「是我乾的。」

  「嘶!」這是聽到棕熊類人裔的回答,樂喬怒氣沖沖跑過去踢了苟盛一腳,對方哼都沒哼一聲,反倒是他的腳指頭又疼又辣。

  蕪松大叔哀痛的臉,村民們撲在屍體上哀嚎,那些新壘起來的小石堆……一一閃過樂喬眼前。

  緬因貓趕緊擋在人咪和棕熊類人裔之間:「寶寶,讓賀昭去揍,我們離遠點,免得被血濺到,髒……」

  賀昭站在苟盛面前,面沉如水吐出三個字:「為什麼?」

  苟盛猶豫了半天,就在他決定說些什麼的時候,小道上衝下來一隻毛髮亂七八糟的山豹,對著棕熊一頓嘰里呱啦,聲音急得劈叉,幾乎是尖嘯了。

  賀昭眯了眯眼睛,猛地轉頭看向朱珀:「你做了什麼?」

  朱珀輕輕換了個姿勢,唇邊掛著笑:「我在暗處留有人手,這很奇怪嗎?」

  苟盛看了眼外面,他們在地底洞穴待了一天,此刻已經是傍晚,他失聲驚叫:「不可能!」說著,苟盛狠狠瞪了朱珀一眼,咬牙切齒道,「你騙我!」

  朱珀微微一笑:「我沒有說做不到,只是沒做給你看。」

  苟盛咬咬牙,暴怒之下,竟是單手用力把朱珀挑起來,後者慘叫一聲。苟盛蹭著山壁站起來,著急地對賀昭說:「快回村里,出大事了!」

  見苟盛被逼得眼眶發紅,滿頭大汗,賀昭暫停追問,讓棕熊背上他半身不遂的老大。然後,賀昭斬斷插在朱珀左胸的木棍,拽著馴鹿類人裔上路。

  樂喬猶豫片刻,給朱珀的傷口上了些止血提氣的藥粉。

  馴鹿類人裔蒼白著臉對人咪笑了笑。

  他們很快回到小石堆村,被眼前發生的一幕震驚了。

  ↓

  小阿蕪口中只在晚上出現的惡獸成群結隊在村子裡肆虐。

  山熊帶領的獸群完全不是凶獸的對手,苟盛深呼吸一口氣,長長地吼叫一聲,獸群就如潮水般退走。

  賀昭帶著他們來到旅店樓頂,居高臨下觀察凶獸們。

  樂喬露出一雙眼睛到處看,大家都藏好了嗎?咦?那團毛絨絨是……樂喬就看見一隻眼熟的小垂耳兔仗著自己身型嬌小靈活,在凶獸們的腿間躥來躥去。

  小阿蕪!

  她身上背著那個不離身的小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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