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確實,修真沒什麼好……不過上班其實也沒世尊你想的那麼好,早九晚九都只是好聽的說法,1有時候忙一點讓你加班你根本沒有辦法……」
「如果可以,我還是只想簡單開個網吧,請兩個腰細腿長皮膚白的漂亮網管,沒事就打打遊戲聽聽歌,銀行卡里一連串的數字讓我可以完美躺平……」
「只要有這些我就能不修真了。」
世尊說:「想不到你竟是這麼一個清淨性子的人。」
我說啥性子不性子的,世尊你老人家的意思莫不是想讓我放棄修真,轉而實現我的願望?
世尊沉默半晌:「我只是問問。」
我說這是論道?
世尊說當然,道在萬法,你言他語也是萬法。
接下來我和世尊又說了很多有的沒的車軲轆話。
大多數時候是我在瞎幾把亂編,而後針對世尊提出的更深入的問題編得更徹底。
雖然這麼做有一定風險,但在一定程度可以擾亂世尊對我的關注還有注意。
順帶還有隱藏的一點。
那就是大概因為被欺騙之人的境界遠高於我的原因,我體內的法力居然霎時間就來到1階覺者的瓶頸,處於隨時可以打破的邊緣。
我想修真要是也有這麼簡單就好了。
最後我和世尊賓主盡歡,世尊說他非常看好我,所以決定將這塊【坐長今】的福地送給我。
見識過世尊給真君洞天下絆子的我忙說我【不知道】,要這夢境沒啥用。
世尊卻說你現在是1級覺者,如果你想升2級覺者,就需要吞噬一枚境核,也就是這夢境的核心。
我心裡一驚,心道世尊居然連我的境界都看出來了。
那豈不是……
但世尊卻只是沖空中伸手,摘下天空中的太陽遞給我——太陽落在他手中就變成一塊寶石。
他說這就是夢境的核心,一般被稱為境核。
我說世尊這不太好吧,這夢境本來就是你的私有財產,這是神聖不可侵犯的。
世尊說我看了你連載的小說,寫的很不錯。
我說啊?
記憶里,我的確在這夢境裡上班摸魚時寫過小說,模板套用的是我先前的經歷,連我原本被許長老那臭老頭差點殺死的假死經歷都下意識寫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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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玩一套敘事詭計,結果第二天一看僅有的收藏都掉了。
新增的評論要麼是給上躥下跳罵我的,要麼是左拐右轉哀悼我的,而後又有質疑我用a的。
拜託,我尋思我寫的那麼爛,哪家a能跑出我這種撿破爛也要穿西裝打領帶的風格?
世尊說小說就是作者精神狀態最好的反映,你的文雖然看起來天馬行空富有新意毫無章法,但我在裡面還是能看出你的情緒。
我說我能有什麼情緒,不就是成為高富帥,迎娶白富美,然後走上人生巔峰唄。
世尊搖頭說不,我在你的字裡行間只看出你的不甘心。
「就像你在這座夢境中屠殺整個辦公樓一樣……你的骨子裡其實還是一個渴求力量的人。」
世尊將夢境核心放在我的手上:
「現在把握力量的機會就在眼前,所以你只打算就此放棄麼?」
我想到似是而非洞天,想到大夢界世尊對我做的一切……我還想搖頭拒絕。
世尊是個老硬幣。
老硬幣不可信。
即便從時間線上來看,現在他還不是曾經那個老硬幣。
但是新硬幣也是硬幣。
我背負的因果湊一桌麻將已經夠了,我不想再湊兩桌。
世尊說:「作為相應的代價,我可以幫你解除未來之我對你的封鎖……你身上有他的道韻,這一點想必不用我說你也很清楚吧?」
「即便你很聰明用【不知道】去遮蓋這道韻,但你層次太低,即便是現如今築基的我都看得出來,更何況之後的我。」
我點點頭,而後一愣:「築基?」
我看向世尊:「你只是築基?」
世尊淡然一笑:「不是築基,我又怎會與你嘴裡的真君,現在的太上真人爭奪洞天真性?」
我眼裡的世尊突然就平凡起來……個鬼啊!
趙旺是築基。
那什麼曉實明虛道君明顯也是築基。
可在這位身為築基,卻可以輕而易舉言出法隨送走他們。
只能說築基和築基之間的差距太大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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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尊似乎看出我的想法,道:
「很奇怪我只是築基?那麼如果我不說我是築基,你會以為我是什麼?」
「至少也是金丹之上……」我下意識回答,而後一愣。
世尊輕笑一聲,身形消散了。
消散前,他的手沖我遙遙一指,我感覺身體似乎有什麼東西消失了。
一種輕快的感覺從我的腳底直透天靈蓋。
我下意識想到了世尊所說未來世尊給我作的手腳。
我想:「為什麼現在的世尊可以毫不留情賣了未來的世尊?我和我自己有仇麼?」
但世尊已經離開,此地只剩下手裡拿著手槍還有寶石的我,以及正呼呼大睡的趙旺。
我發泄般踹了踹趙旺。
就雖然天機宗的他和這個他不是同一個人。
但他們不是同一個人又不太可能。
總之,在公司,他對我這種底層員工的壓榨我還是刻骨銘心的。
不踹兩腳不好泄氣。
恆智大師這時候來了,他悲憫地看著我說:
「莊施主,這一次的選擇,在你自己。」
還是之前那樣。
我不知道我贏了還是輸了。
我只知道按照劇情我該悟了。
我握住了這座夢境的核心,徹底掌控了整座夢境。
我感覺身上傳來刀劈斧鑿般的痛感。
仿佛有人將我當做一根原木或者一顆玉石那樣雕琢。
我在痛覺中飛升,覺得自己後背似乎長出一雙隱形的翅膀,要像張韶涵那樣帶我飛,帶我去遠方。
我冥冥中似乎看見了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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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只有三隻翅膀的天使。
從長到短分為三隻。
懸掛在祂的背後按表旋轉。
祂的狀態不可直視。
非常凌亂非常灰白,讓人聯想到被指針刮花後的唱片又被人拿去當嬰兒車的輪胎推了三十公里,之後當做飛盤在空中被狗叼走壓碎後的碎片落在澆築了鐵水的蟻巢,蟻后此時正在分娩更多的戰士去攻打另一個王國,戰士們扛著碎片傾巢出動又被時代的巨輪滾滾碾過。
其實那不過是嬰兒車的唱片輪胎而已。
如此不可名狀。
似乎祂就代表了過去、現在、未來這三個狀態。
祂此刻躺在過去上,站在未來對著我呼喚現在。
祂問我無論貧窮還是富裕、疾病或者健康,都對祂不離不棄,始終如一。
我心說這怎麼弄的和結婚一樣。
祂再次重複這個問題。
並從祂腦袋上的圓環撒了點頭皮屑也就是聖光給我。
我在聖光普照下感受到過去的歡喜,現在的巴適,還有未來的希望。
我過去和外公搓街機。
我現在兜里有了一大筆不菲的收入。
我的未來……勇士?2022勇士總冠軍!!!
就在我迷迷糊糊下意識就要列印祂的話說出「我願意」這三個字時。
恆智大師突然搭上了我的肩膀說:
「莊施主,你著相了。」
我呆了一呆,就見恆智大師說:
「你再好好看一看。」
好好看一看?
我看向天使。
心裡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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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我靠」脫口而出。
面前這未知存在哪裡是天使,說是一坨屎還差不多。
我仔細端詳天使。
心說從生物學的角度來看……這似乎就是天使的一層皮?
「天使巴別塔……執掌【坐長今】的至高,看樣子他已經死很久了。」
我心裡一驚,看向出聲之人。
居然是本應該離開的世尊!
世尊笑了笑說:
「我只是順帶想看看這個世界的至高……是否和我那裡一樣。」
「天使啊……」
他臉上忽然露出那種追緬什麼的表情:
「真好。」
他手一掃,過去還有現在以及未來的天使不見了。
而後他站了上去。
我想他現在的表情一定是享受的。
因為我發現時間在倒流。
一切都在倒流。
明天在倒流。
今天在倒流。
昨天也在倒流。
一切一切都在倒流。
我覺得我就像身處在時間的瀑布之下的苦行僧。
看著一切從身上身邊流走。
恍惚間,我看見世尊沖我說:
「境核與假性歸你,這座福地歸我。」
:
「作為交換的代價,我送你一場造化……」
造化?什麼造化?
我沒明白。
………………
我在床上睜開眼。
看了眼窗外天際,發現天色暗沉。
我摸著額頭,感覺腦袋昏昏沉沉的,像是剛從一場宿醉中清醒過來。
同時腦子裡多出了許多記憶。
『辦公樓……上班族……坐長今夢境……趙旺……福地……世尊……真君……』
『這不是夢?』
我下意識拿出不可名狀劍給自己手掌來了一刀——嗯,貌似不論夢境還是現世我都會疼和流血。
沒有參考意義。
我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
很正常,半夜時分……
不對!不正常!
我看著手機上的日期數字,這熟悉的數字……
在我大腦陷入思索時,忽然聽見房門外傳來打鬧聲。
當我小心翼翼施展【影化】從房門縫隙中鑽出去時,看見一副驚人的畫面。
趙旺正和原本已經被後勤部確認死亡的賞金獵人熊擇機激戰。
我呆住了。
腦海里關於手機上那串日期數字的熟悉感加深……我忽然意識到世尊所說的送我一場造化是什麼了。
這他媽的……就是叫重生啊!
《土撥鼠之日》是吧。
時間倒流了。
毫無疑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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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上的日期時間還有現在便利店爆發的戰鬥都說明了這一點。
我回到了進入夢境前的晚上。
雖然不知道世尊是怎麼做到的,但毫無疑問他修改了現世的時間,讓我重新回到了一切都還沒發生前。
我心裡有些雀躍有些膨脹還有些惆悵。
雀躍自己終於從無窮無盡的加班地獄中逃出生天。
膨脹自己居然能和世尊這樣的人物短暫論道——即便是過去的他,但世尊對我的影響實在太過深入,即便大夢界的人生只占我人生的一小部分。
但有句話是這麼說。
哦,好吧,貌似沒有這句話。
我把阿姆斯特朗的「我的一小步和人類一大步」搞混淆了。
總之,世尊的強大並不需要你我之間的想像就可以概括。
至於真君……我祝他好運。
惆悵……則是我在惆悵自己在夢境的房貸都已經還了有一陣了,眼看著就要刑滿釋放,現在給我醒悟過來,還真是有些不適應。
看來這麼多年的公司生涯還是讓我這麼一顆桀驁不馴的心開始有點被馴化的跡象。
順帶還惆悵時間太短,自己沒有提前背一下彩票號碼的。
不過想了想,東方的彩票是一種玄學,各種重生小說裡面寫即便重生了買同一組號碼,彩票也依然不會中,由此可以看出這是一種「必定不會是你中」的大因果。
我使用【影化】蜷縮在角落。
等待趙旺與熊擇機的戰鬥將要結束。
在兩人戰鬥將要落到尾聲。
趙旺將殺死熊擇機之時。
我從角落裡站了出來,用不可名狀劍擋住了趙旺將會殺死熊擇機的那致命神通。
「沙縣小吃宗的人?」趙旺匆忙推開,臉色陰沉,「你一直在那裡等我們。」
熊擇機也驚疑不定看向我,似乎是在分辨我是敵是友。
但是抱歉。
我從許佩那裡已經了解到事情的全貌。
我現在可能是他的朋友,但長遠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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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無意外,我們是敵人。
我說一切都是場誤會,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不過情況說來很複雜,所以我只能給你總結。
「總結什麼?」
「勞駕睡一會兒。」
我說。
沖他同時使用我在辦公樓廝殺之中新領會的《陰陽交殺二氣》用法,利用陰氣與陽氣產生的破壞效應將他擊暈。
而後又抓住想跑的賞金獵人,將不可名狀劍抵在方便他暴斃的脖子上,說:
「現在可以乖乖跟我拍一些供認不諱的認罪視頻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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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靠北,這麼點均訂居然還在跌,收藏還在降,不過好在我有一顆鋼鐵的心。
用中二點的話就是我的全勤之魂仍在熊熊燃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