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我沒有告訴後勤部也沒有告訴老闆娘。
我一個人靜靜在房間裡一邊修行一邊等待許佩的到來。
許佩如期而至。
但他踏入房門,對我說出自己來意的瞬間我就已經開槍了。
槍是我從那名賞金獵人身上拿的,一種老式的獵槍,據說他的爺爺小時候拿著這把槍帶他上山打野豬。
後來爺爺錯把人當豬打死了。
便讓年紀尚小的賞金獵人拿槍頂罪。
也就是在那時賞金獵人成為覺者。
這把槍也因此跟了他很久。
就連子彈都是專門被符籙強化過的,瞄的話,一槍給2級覺者腦袋開瓢難度不大。
我用這顆子彈開瓢了許佩。
他的蟲群在那之前已經被我用可樂氣給湮滅了。
他死前滿臉愕然,似乎是沒想到我出手居然會這麼果斷,全然沒給他這位曾越階殺死3級夢魘的2級覺者廢話時間。
我守著他的屍體靜靜等待許長老的到來。
期間我仔細打量了昏迷的趙旺,想著自己要不要將這傢伙交給老闆娘?畢竟他之後會潛伏進大學城的在【坐長今】夢境而後依靠貸款成為使徒。
但我接著又看著營養快線想。
趙旺是迷者。
迷者是被夢魘附身因此分不清現實與虛幻的普通人。
即便天機宗反覆說心魔啥的,可是被分離出來的他存在形式的確很像夢魘。
更何況……
我發動【觀玄】,看見趙旺身上的兩個人。
一個是他的心魔——西裝革履,戴著墨鏡,穿高檔皮鞋,手腕上是叫不出名字的手錶。
一個是他自認為的自己——天機宗制服,神情緊張,像是便秘。
我想我要是將【撥微】學會了就好了,說不定可以不用那個想法就將夢魘的他從人身上剝離下來。
可惜沒有法子,所以我只能用沒有法子的法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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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首先將趙旺捆好,而後去洗手間接了一桶水將他潑醒。
在天機宗趙旺看著我要發飆的時候。
我放出小女孩,給她自由的同時將營養快線瓶子對準趙旺發出貓叫。
即便是綁著繩子,趙旺仍舊差一點被吸入進營養快線。
不過好在我用陰氣制止了。
我用陰氣抓住了他的肉身。
坐看營養快線吸走他身上的夢魘。
【b收容完成:信仰夢魘】
信仰夢魘?
身為夢魘的他能有什麼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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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挑了挑眉。
軟中華夢魘這名字和愛好倒是好說。
可天機宗趙旺的執念……實話實話我沒看出來。
倒是只看出他想回家。
回家也是種信仰麼?
還是說……家就是信仰?
問題來了,對於趙旺來說什麼是家?
我努力回憶起在夢境中的每一個細節。
他的穿著。
他的行為。
他的話語。
他那極強的宗門榮譽感……
我明白了。
對於趙旺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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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門就是他的信仰!!!
我想我明白了該怎麼讓信仰夢魘為我辦事了。
我看了眼時間,確認快到許長老那個逼過來的時間後拿出象棋夢魘給的棋子,召喚來象棋夢魘。
象棋夢魘如期而至,我和他互相寒暄幾句後,他問我召他所為何事,而且還是在……
他打量我的房間,表情一臉凝重,似乎想說些什麼又不敢說。
我覺些,還想問,就見他的表情又恢復了正常。
我原本脫口而出的話也憋回了肚子裡。
我告訴他要他幫兩個小忙。
他說按照規矩,他只能幫我一個。
我說大不了之後我陪你再下一盤棋。
他說三盤。
我說行。
然後我放出信仰夢魘。
在信仰夢魘想對我發難時,讓象棋夢魘將它痛扁了好幾頓。
直到他明白我的規矩就是規矩才將他放回營養快線。
嗯,我想到的辦法就是如此樸實無華。
沒辦法,不管信仰夢魘有啥夢魘,我總不能帶著他回天機宗吧?
我心裡一動,忽然想到大夢界假世劍州自己某一世的身份,覺似還是可以的。
就看他算不算了。
如果算的話,再解決本體趙旺的執念,我能不能拿到他那可以從鍊氣貸款築基,築基貸款金丹的【坐長今】神通。
現在我算是看出來了。
無論假世還是現世,數值怪都只占了一個前期優勢,玩機制的才是版本陰間。
三國殺我喜歡玩陰間,假世的遊戲當然也逃離不了。
接下來就很簡單了,我和象棋夢魘對坐開始下象棋。
下完一盤後,象棋夢魘懷疑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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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個人……準確來說是一個夢魘坐在原地仔細復盤。
我趁著這個機會伸個懶腰,確認門口一切道具都布置好了後,轉過身看見小女孩的魂靈怯生生站在我的面前。
她似乎是被我展現出的一幕給嚇到了,不敢靠近我,只敢蹲在原地畫圈圈。
我從她的視線看出她畏懼的是我象棋夢魘。
我試圖寬慰她,但是想不出好的話。
琢磨半天,問道:「你們魂靈具體吃什麼東西?除了我的運氣外,其他的我可以盡力給你想辦法。」
我啞然失笑。
忽然想到從年齡上看小女孩也就幼兒園的水準,還說不出一兩句完整的話。
更何況她是鬼魂,說出的話我未必能聽。
正這麼想的時候,一直沉默的小女孩開口了。
「找爸爸媽媽……」
她說:「爸爸媽媽……」
我放下抵在她額頭上的獵槍,一臉驚喜。
誰說只有人在絕境下會爆發出潛能的。
鬼魂也可以!
這麼看的話,讓小女孩上西天的時間也近了。
到時候等到目前危機度過去,或許可以讓小女孩嘗試講一講她的爸爸媽媽,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麼有用的線索。
玉嬌虎說過她是依靠特殊的靈性物質才能存在到現在,我還挺好體是什麼靈性物質的。
不對……我再度警覺。
我什麼時候變麼功利了?
莫不是又有老硬幣在暗中算計我?
我正這麼想。
象棋夢魘放下了手中的象棋說:「來了。」
我二話不說放出信仰夢魘,拿上不可名狀劍,一次性抽四根煙的同時利用陰氣控制可樂氣在我全身上下旋轉,讓小女孩找個角落好好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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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原本打了老闆娘的電話,還發了玉嬌虎的簡訊。
不過可惜她們都沒有回覆。
我想她們或許也有忙的事。
正這麼想著的時候。
門外走來一個戴珍珠耳環的女人。
正是玉嬌虎。
和我預料時間沒差。
玉嬌虎到了,許文良那東西應該就不遠了。
果不其然,玉嬌虎看見象棋夢魘還有全副武裝的我時,皺了皺眉。
大概表情就像港片警察看見自己的好友居然和一個在逃嫌疑犯混跡在一起。
我告訴她除卻重生還有時間倒流的一切。
她說:「所以你的意思是許文良會來殺你?而你只打算用一句話就讓我相信這個說辭?」
我讓她跟我來洗手間,打開洗手間的門,許佩的屍體和賞金獵人還有趙旺本體溫馨和睦靠在一起。
我讓賞金獵人打個招呼。
賞金獵人用英文說了一句你好。
關上洗手間的門,玉嬌虎說那賞金獵人可以保你殺死許佩,趙旺本體可以保你不被許家追責,那許文良長老殺了該怎麼保?
我說這點倒是不用擔心,因為我人脈其實也挺廣的。
我手裡還有三枚那什麼銀行的金幣,我覺店老奶居然說有什麼解決不了的事可以找他們,那這種應該也算吧。
玉嬌虎又看了眼還在對著棋盤自怨自艾自己不應該下那步的象棋夢魘,還有一旁的信仰夢魘,她試探道:
「你應該知道許家就在找他吧……他為什麼願意聽你的話。」
「還有,」她說,「你能看見他的臉?」
我沒有接玉嬌虎的話,只是轉而說:「他來了。」
許文良長老毫無意外如期而至。
他原本還想像許佩一樣開口說些狠話,但在看見我身邊的象棋夢魘後,他的表情怔住了。
也就在這時我開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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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說三級覺者不愧是三級覺者,和沒反應過來的許佩不同。
許文良這個糟老頭子的反應神經竟然意外錯、他躲過了我的子彈。
但他太過自負。
因此在躲閃中調入設下的可樂氣陷阱之中。
我和玉嬌虎還有兩位夢魘蜂擁而上。
同時施展自己最強力的神通。
差點將這個老頭就地斬殺。
但差點就是失敗。
我沒想到許文良這老頭不止是有兩把刷子。
某種程度上來說,他的刷子太多了。
就算是兩位三級的圍攻,也只是堪堪將他重傷。
他還頑強地活著,並利用可樂氣沒有殺完的蟲群逃走。
同時還撂下狠話,大致意思翻譯過來就是要我生不如死。
玉嬌虎說麻煩了。
我說不麻煩。
玉嬌虎詫異。
我運足氣勁向著天空奮力大喊:
「請大佬出手!」
天空像摩西分海那樣被劈開,陽光也劈頭蓋臉如暴雨淋下,凝固在每個人的身上。
陽光下無面的真君現身,他看著我說:
「你怎麼發現我的。」
我心裡拔涼拔涼的。
事到如今,我只是按照玄幻小說的設定隨便喊喊看看有沒有翻盤希望這種話已經說不出口了。
而且我想就算來,來的也應該是世尊才是。
真君不是已經被世尊送走了麼,他為什麼還在這裡……還是說他其實一直都在,沒被送走,之前的一切都是偽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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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說大家都是老硬幣啊。
我只能梗著脖子隨口編了一個理由。
真君點頭說沒想到漏洞居然在這裡,有意思。
真君又說:
「我之所以找上來,是因為你身上有關於我的氣息。」
我說明白,是真君你老人家未來的道韻是吧。
真君詫異他沒說什麼我為什麼知道?不過他轉念又一想我是【坐長今】,便覺正常。
其實正是因為他覺常,我才覺正常。
「大夢界真是沒救了。」我心想。
「我草了。」我說。
「草為何意」真君問。
我想了想,還真不好說,於是絞盡腦汁道:
「取草木生發之意,對世事無常的感慨吧。」
真君點點頭,感慨道:「我草也。」
真君說他想和我做一筆交易,只要我答應這個交易,他就可以撤除他未來給我下的因果。
他說我試圖用【不知道】蒙蔽因果這一點的確很好,但【不知道】的特性讓他總是會對他們這種高等級的修者泄露出一些東西。
我說什麼交易。
真君卻說之後我就明白了。
旋即他看向驚恐萬分的許長老。
許長老還保持化作蟲群逃跑的姿勢,全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時間又在這一刻暫停。
真君說:「有意思,他的道途和這個心魔都很有意思。」
他說的心魔是象棋夢魘。
我問真君能解釋解釋意思是什麼意思麼?
真君沉吟片刻道:
「他不是一個人。」
我說:「他是夢魘。」
真君說:「言盡於此,這座夢境因為我的到來還有一分鐘時間崩塌,你想做些什麼就做吧,那傢伙不會食言……我還去和那傢伙爭洞天了。」
夢境?我心裡一凜。
難不成我還在夢裡?
還想多問一嘴時,真君已經消失了。
只有那句「爭洞天」還在耳邊迴蕩。
我想以真君這種老硬幣的性格,怕是已經猜到世尊可能對洞天做了什麼手腳吧。
他這句話聽起來是對我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