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臻被路野緊緊抱著,他感覺到路野劇烈的心跳聲,只覺得一股活力順著路野心跳聲沖入他的體內,撐著他。
「我不會放手。」路野回想起自己破釜沉舟衝到言臻面前,眸底一片猩紅。
他那時確實氣瘋了。
路野真的不知道言臻到底想幹什麼?任由自己索求,卻一直在警告自己,不要私心妄想。
好,我不痴心妄想。
我算出你在渡劫,渡什麼劫?誰是你的劫難?
我嗎?
那為什麼不殺我?
路野到最後只想要一個答案,他只想剝開言臻的心,求得一個答案。
一敗塗地也好,只要言臻能活下來。
可惜到最後,言臻也沒有殺掉他,只把他囚禁了。
為什麼?
殺掉我就好了?
我罪不至死?言臻你當真無半分私心?
路野盯著昏迷的言臻,指尖落在言臻唇上「言臻,我是貪心的,無論你怎麼想,哪怕你真的只是因為我罪不至死放過我,我也不會放手。」
「你是我的,我見到你的第一眼就認定了你。」
「主神大人,你逃不掉的,你的劫難是我,我的劫難是你,合該你我生生世世的糾纏在一起。」
路野染著十足偏執的嗓音在空蕩的會議室內響起,他抬手抱起言臻走出會議室。
言臻在踏入會議室之前特意接受了媒體的採訪。
「我一直都知道我的愛人是路野,路野沒有囚禁過我,也沒有強迫過我,是我想要把股份給他,我是自願的。」
「我和愛人感情很好。」
路野看著言臻採訪,剝開一塊糖果扔進嘴裡,淡定開口「老爺子的屍檢出來了?」
言二點點頭「出來了,已經確認,是中毒而亡,老爺子身邊的醫生雖然實名舉報二少爺下毒謀害老爺子,但二少爺頗為謹慎,再加上律師的周旋,警察現在沒有辦法。」
「沒有辦法?」路野感覺到糖果衝散自己嘴裡的苦澀毒藥味道「路家的人不都被抓起來了嗎?我記得崔新雪和路家交易極多,夫妻之間總能查出點什麼吧!」
言二回想起言總的吩咐,趕忙應下「是,明白。」
言氏公司的股東都是人精,他們看著言總對路野態度,趕忙吩咐手下的人,聽從路野的吩咐。
言信看著言氏風向瞬間轉變,估摸雪蓮上毒藥的發作時間,拎著補品要去探望言臻。
路野在處理言氏公司事務時,還讓言二準備了很多玫瑰花「對!把這些玫瑰花擺在這裡。」
路野拿起一支玫瑰花,頗為滿意點頭「在鋪一層,地上灑點花瓣。」
「我身為爺爺遺囑的受益人,好像沒有任何理由對爺爺下毒。」言信接受面前媒體的詢問,不經意把話頭引向言臻「況且我一直在處理言氏海外市場的事情,回來以後還沒有接觸過爺爺。」
「我倒是聽說哥哥在醒過來後,第一時間去探望爺爺。」
言信並不著急上樓,他擋在中醫院門口接受所有媒體的採訪。
「二少一直在醫院門口接受詢問,還將老爺子的死亡引到言總身上,這……」
路野走到窗戶旁,看著樓下的盛況「玫瑰花不太夠,你讓人從院門口送點進來。」
「是。」
「另外,要是有人詢問,就大大方方的說,我要向言總求婚,還有,報警,讓警察秘密過來,我拿到言信給老爺子下毒的證據了。」
言信正等著路野沉不住氣,親自邀請他上去,只見言臻手下人的捧著鮮紅玫瑰從他身側走進院裡。
「這是怎麼回事?」
「怎麼突然間弄出這麼多玫瑰花啊?難不成有人在求婚?」
「在醫院求婚?誰啊!」
言二回想起夫人的吩咐,給手下人一個眼色,讓他隨意回復「是我家夫人,我家夫人要向言總求婚。」
「夫人向言總求婚?兩位不是結婚了嗎?怎麼還要求婚?」
言二看著媒體的好奇心被勾過來,躲過所有採訪,上樓。
「求婚?二少爺知道這件事情嗎?」
「二少爺今日過來是不是要當這個求婚的見證者?」
言信看著面前的媒體瞬間轉移注意力,壓下心裡的怒氣,揚起一抹溫和笑容「有些事情,我也不清楚。」
言信說完拒絕所有採訪,轉身上樓。
言信走到病房,只見病房裡面滿是玫瑰花,他偏頭看著床上昏迷不醒的言臻,輕笑一聲「嫂子好手段,不過那株雪蓮,嫂子有沒有檢查過?」
路野把剪好的玫瑰放入瓶內,眉間壓低「有問題?」
「嫂子就沒有想過,哥哥為什麼還沒醒來?」言信放下手上的補品,越看越覺得滿屋的玫瑰刺眼極了「嫂子,股份都在你這裡,還要救哥哥?」
路野看著手上艷紅的玫瑰花瓣「我為什麼不救自己的老婆?」
「老婆?」言信打量下路野,嗓音帶著十足怨氣「路野,你真的了解言臻?你知道他手上有多少條人命?你知道為什麼整個言家都害怕他嗎?」
路野嗤笑一聲,抬眸望著言信「整個言家怕言臻?為什麼一定是言臻的問題?不能是你們的問題?」
言信盯著路野手上的玫瑰花,陰惻惻開口「你……言臻連自己的親生父親都敢送進監牢,你還敢和這樣的人在一起?」
路野點頭,把玫瑰放在床邊,嗓音揉著幾分愉快「那只能證明我和言臻天生一對,他把父親送進監獄,我把父親送進地獄。」
「你……」言信看著在玫瑰花襯托下顯得越發艷麗的路野,咬牙開口「你真要救言臻?」
路野看著言信自信開口,抬手示意言二關上門離開「解藥在你手上?」
言信盯著昏迷的言臻,抬頭盯著路野「你想要解藥?」
路野聽著言信聲音,嗓音帶著幾分引誘「醫生拿到老爺子的屍檢報告,正在研究。」
「研究?那毒誰也研究不出來,老爺子在臨死前可被那毒折磨了許久,你不想言臻也受那種痛苦吧!」
路野把玫瑰花上的模擬攝像頭轉個方向,肯定開口「老爺子身上的毒是你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