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臻被面前人滿是控訴的眼眸盯著,一時說不出任何拒絕的話,他看著在執法者面前遊刃有餘替他解決掉所有麻煩,又毫不在乎喊自己主人的路野,清冷的嗓音夾著些莫名情緒「沒有。」
沒有想要拋棄你,只想……
路野眼底瀰漫開幾分笑意,他輕輕抬起言臻手腕「所以,我可以留下嗎?言臻願意做我的負責人?」
不說吸血鬼公爵,就是普通的吸血鬼入人類世界也需要各種登記,需要人類作為負責人,替那吸血鬼擔保。
言臻看著面前容貌精緻的路野,像是被那夜晚最魅惑的吸血鬼蠱惑的人一般,喃喃開口「我願意。」
執法者首領「……」
路野臉上綻放驚艷笑容,他俯身在言臻指尖落下一吻後,把人輕鬆抱起。
「我就知道主人捨不得。」
執法者們聽著路野這句話,一刻也不想在這裡待著。
您可是公爵!
真的……太丟血族的臉了!
路野抱著言臻飛起,用神力護住言臻整個人「言臻是不是從來沒有體驗過蹦迪?」
言臻感覺到路野的心在和自己緊緊貼近的地方有力跳動著,偏頭享受高空的風溫柔划過自己臉龐。
言臻享受一會,低頭看著下面越發渺小的場景,突然開口「路野。」
路野溫柔應下「嗯。」
言臻就算感覺不到路野做了什麼,心裡也清楚路野必然做了什麼護住了自己,要不然自己不可能在高空沒有一點不適。
言臻收緊手臂的力氣,望著路野,坦然承認「我早就知道巫漩和言華清的計劃,除齊子實視頻那個突然情況,其餘事情都在我計劃里。」
路野低頭看眼言臻「在這種場合說這個,言臻不怕我把你扔下去?」
言臻盯路野兩秒,往路野懷裡縮了縮,矜貴的鳳眸輕彎,嗓音滿是篤定「你不會。」
「是嗎?」路野聽著言臻篤定的聲音,單手把往自己懷裡縮的言臻抱緊,猛然下降些。
言臻感覺到身體突然墜落,微閉雙眼,享受著突然下墜的感覺。
路野看著言臻濃密的睫羽仿如蝶翅微顫,唇輕輕落下,嗓音滿是縱容笑意「真是敗給你了。」
「這次考核,言總不給我打個分數?我的表現,言臻可還滿意?」路野穩住身體,鬆開言臻,單手托住言臻的手,讓他自己也能在高空站著。
言臻感覺到自己腳下好像踩著什麼東西,眼底閃爍些許碎光「滿分。」
「能在言臻這裡拿到滿分真不容易。」路野單手托著言臻手,慢悠悠往前走著。
言臻隨著路野步伐慢慢在高空走著,哪怕自己腳下根本沒有任何東西,他也無半分害怕。
言臻被路野扶著走過一段路,看向路野「不生氣?不害怕嗎?」
「我在被人扔在血族領地外時,當然生氣。」路野拉著言臻手慢慢在高空走著「言臻好敗家啊!一百億說扔就扔!」
「況且我的身價可不止一百億。」
言臻聽著路野滿是自信的聲音,輕輕點頭「是,不止。」
路野聽著言臻唇角輕彎「吸血鬼才絕情,應該是我來問言臻,不害怕嗎?」
言臻垂眸看著下面渺小的建築,眉眼掀起幾分清晰的厭惡「我母親和言華清一夜情後有了我,我母親生下我後,向言華清要了一大筆錢,拋下我遠走高飛。」
「言華清最開始並未把我放在心裡,言家老宅的僕人知道我是私生子,他們看著言華清對我又不上心,也都忽視我,但我那時畢竟是言華清唯一的孩子,那些人只敢在背地裡對我不好,表面還看的過去。」
「我也一直疑惑言華清不像是個能守住自己的人,為什麼只有我一個孩子?直到我八歲那年,我才知道。」言臻偏頭看向路野,指尖微顫「八歲那年,我因為老宅僕人的刁難,被困在花園裡出不來,當晚下起了暴雨,我看不清方向,摔進了老宅地下室。」
路野抬手輕輕摩挲下言臻手掌,認真聽言臻說著。
言臻感受到路野的安撫,眼底的凝重消散幾分「地下室裡面鎖著各種吸血鬼,還有各種藥酒,一進去就能聞到濃厚的血腥味道,還能聽見尖叫聲和一些吸血鬼臨死前的詛咒。」
「我進去就看著言華清臉上滿是貪婪地咬著一個東西,旁邊一個失去心的吸血鬼奄奄一息盯著言華清,眼中還滴著血,詛咒言華清會不得好死!」言臻至今還能回想起那一幕,他下意識閉上雙眼「我當時被嚇到,出了聲音,被言華清的手下察覺到。」
「都過去了。」路野輕輕拉住言臻,慢慢安撫道。
「是,都過去了。」言臻輕輕點頭「當時也不知道是地下室的事情給我太大的衝擊,還是因為我心臟的問題,我在被言華清手下抓住的瞬間就昏迷了。」
「等我醒過來,言華清眼中滿是狂喜地看著我,說我心臟不好,他要取吸血鬼的心給我治病。」
「一個從來沒有關心過我的父親,突然告訴我,他要付出一切給我治病。」言臻眉眼染上幾分嘲諷「從此所有人都知道言臻心臟不好,血獵們往老宅送進來一個又一個吸血鬼,我沒見過一個,反而一直被吸血鬼執法者,法庭提審,監視,調查著。」
「我從那之後調查,才知道言華清服用吸血鬼的心妄想長生,他打著給我治病的旗號獵殺吸血鬼,還對外宣布我是他唯一繼承人。」
「他必須這麼這麼做,因為我是他唯一的孩子,他的身體因為服用藥物已經壞掉,但外人並不知道,所有人都覺得言華清對我極好。」
「從今以後,不會有人這麼想了,言臻身上所有的嫌疑都會被洗清,言臻幫血族抓住言華清可是大功一件。」
言臻看向路野,聲音有些飄忽「可我並不是一個好人,我和言華清本質是一類人,我拍下你也是想要用你的心來治病。」
「可是言臻並未這麼做。」路野直視言臻「你放了我,還單方面斷了契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