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亂的雲煙樓聽著這一聲詢問,瞬間寂靜起來。
搜查首領看見路野帶人進來,下意識搶先開口告狀「路少!我們正在搜查雲煙樓,沒想到雲煙樓內的人不讓我們搜查,我想帶人回去審問,還被擋住!」
路野進來第一時間,抬頭看向言臻。
言臻看著路野進來第一眼看向自己,仔細打量下路野,心裡泛起幾分漣漪,薄唇輕啟「這是搜查雲煙樓?還是查封雲煙樓?」
言臻盯著路野「我知道我就是一個戲子,人微言輕,路少要是想把我帶回去審問,大可直接開口!」
「我不過問句,他們這樣翻箱倒櫃是路少讓的,路少的手下就說我阻攔搜查?」言臻後退,拉開自己房間「我房間就在這裡,請!」
路野看著言臻激動模樣,打量下雲煙樓裡面,看著旁邊低頭抹眼淚的女孩「我什麼時候讓你們這麼搜查?我怎麼告訴你們的?不要驚擾人,你們就這麼搜的?章二。」
路野說話時,已經快步上樓。
言臻看著路野上樓,薄唇輕抿,眸底無意識掀起幾分委屈。
言臻在下面那群人為難自己時,心裡就已經計劃出,接下來該怎麼做。
言臻在那時,心裡沒有任何波動,反而輕輕鬆口氣,但不知為何,一見到路野。
委屈甚至都不需要偽裝!
路野看著言臻眼底的控訴,眉間緊鎖「我馬上處理,抱歉,我這幾日有點忙,忘記告訴他們,不用搜查你這裡。」
「是一個雲煙樓的問題?」言臻聽著路野向自己道歉,低頭悶悶開口。
路野看著言臻低頭,剛想伸手安撫下言臻,就被言臻給躲過,只能收回手「我會讓人查清楚他們搜查了多少家,給所有受害人一個交代。」
言臻聽著路野軟化下來的聲音,下意識抬眸看向路野,他看著路野眉眼間藏匿的疲憊,早已準備好的刁鑽重話遲遲說不出口,只能站在路野面前。
「路少,正好上來,可以親自檢查下言臻的房間,免得讓人說言臻攀附權貴,和那逃犯勾結不清!」
路野看著言臻說著讓自己檢查,卻把自己視線全部擋住,一步也沒動彈,眼底掠過一絲笑意,滿是安撫開口「我知道言臻的為人,也相信言臻,不用檢查,從今以後,任何人不得檢查言臻的房間。」
「既然言少不想檢查,那言臻就不奉陪了!」言臻看著路野站在原地,越發得理不饒人地後退進自己房間,狠狠關上門。
路野看著言臻這一套下來,眼底笑意越發醇厚。
很少能見到言臻如此情緒外放。
言臻,最後還是心軟了……
連重話都沒說幾句。
「路少,這是搜出來的贓物……」
路野掃一眼,偏頭看眼樓下的人,眉眼染上幾分鋒利「撈的不少。」
下面搜查的人臉色發白「路少……」
「這麼愛審問?自己也嘗嘗去。」路野看眼章二手上的動作「押著他們道歉,記得歸還所有贓物,損壞的東西,讓他們賠清。」
「是。」
路野吩咐完,突然想到什麼,看向言臻房間,眼底升起幾分警惕。
這樣不行!不能讓言臻在裡面待著!
路野站在門口,偏頭詢問「我處理完了,言臻還生氣呢?」
言臻站在門前,聽著路野溫和嗓音,心裡深處湧起的一絲委屈徹底消散不見,他壓低聲音「言臻人微言輕,可不敢生氣。」
「是我沒處理。」路野臉上沒有任何生氣,低聲笑意吟吟哄著「言臻是該和我生氣,生悶氣對身體不好,言臻,能否給我個賠罪機會?這個點?言臻還未吃飯吧!出去吃頓飯?」
「我讓他們都走了,雲煙樓外也沒人盯著了。」路野看著言臻房間,眼底滿是警惕「我可是接到傳話就出來了,言臻總要給我個負荊請罪的機會,一次就死刑了?」
言臻聽著路野哄著自己的聲音,胸口驟然柔軟下來。
言臻很清楚,路野這幾日很忙很忙,可他就是這麼忙,還是在接到報信後就趕過來。
這件事情,和路野關係並不大,路野的命令很清楚,是手下人執行的不好。
路野卻並未為自己爭辯一句,反而一直在縱容他的所有小性子。
其實路野一直都在縱容自己,自己也……被路野縱容得驕縱起來。
言臻指尖微動,輕輕應下「勞煩路少等會,言臻換身衣服。」
「嗯……」路野剛要應下,轉瞬想到什麼,語氣急促幾分「我覺得言臻剛剛那身就不錯……」
路野嗓音微微軟化下「這都快過飯時,言臻不餓嗎?」
言臻聽著路野聲音,回想起路野眉眼間的疲憊,心越發柔軟下來,打開門「嗯,是有點餓了。」
路野看著言臻走出,眉眼掀起幾分笑意「就知道言先生最心軟。」
言臻看著路野眼眸輕揚,帶著風流笑意,呼吸忍不住一窒。
路野頗為滿意,終於把人從房裡拉出來了「走,去飯店。」
言臻坐在靠窗位置,偏頭望著窗外,聽著路野點完菜,吩咐做的清淡些,薄唇微彎。
菜上得極快,不一會就擺滿。
言臻看著路野非常自然起身,優雅給他弄好所有餐具,眸底深處掀起點點碎光。
言臻看著路野精緻的眉眼,一身黑裝,回想起酒店人對路野的稱呼。
路爺。
是啊!路安平已經離開,路野已經是Z區的主人了。
而他呢?
就算不在乎身份,他也……背叛了路野。
言臻看著路野低頭給自己處理著菜餚時那認真模樣,指尖要比手上餐具還要冰冷幾分。
「言臻,嘗嘗……」路野抬頭,對上言臻眸光「怎麼了?」
「沒什麼……」言臻低頭嘗著路野送過來的食物,壓下所有複雜情緒,暗暗警告自己。
言臻,不要陷下去!
你和路野都不是一路人,也永遠不可能在一起。
就算他和你選擇了同樣的路,你忍心拉著他墜入黑暗嗎?
「言先生,路野有一個問題,一直壓在心裡,想問,又怕冒犯了言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