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臻聽著路野嚴肅聲音，下意識看向路野，撞進路野溫柔眸底，心無端繃緊「路少……想問什麼？」
路野在這個時候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情，現在的他和言臻可不在一條路上。
言臻不會有夥伴了吧！
他這次保護的是人是不是那個山？
言臻說話時，整個人越發繃緊，眸底複雜情緒漸漸湧起。
「我想問……」路野看著面前言臻，往日總是帶著幾分鋒利的眉眼越發柔軟，顯露出幾分艷色，讓人移不開目光。
言臻望著路野鄭重溫柔模樣，心越發繃緊。
「言先生心裡可有……」路野嗓音越發輕，卻輕易牽住言臻所有神經「心儀之人。」
言臻攥緊手，迎上路野越發溫柔的眸光，薄唇輕啟「言臻一介戲子，無家可歸，四處飄零，有什麼資格談情說愛？」
路野聽著言臻說話的語氣，眸底突然湧出幾分悅色「賣身契在言臻自己手裡，言臻可以自己做主。」
言臻敏銳抓住路野嗓音里的變化，鳳眼在陽光照耀下越發水光瀲灩「路少聽言臻這麼說，有點……高興？」
路野輕輕咳嗽聲，如實開口「其實我不該高興，但我聽言臻這麼說，心裡確實是有點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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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臻聽著路野真誠回答，眸光輕顫。
「我高興是因為……」路野笑下「我可以……」
言臻聽著路野要開口，嗓音急促開口「路少，現在的言臻並沒有這方面的打算。」
言臻靜靜垂眸，看著面前精緻的菜餚，眉眼轉眼覆蓋上層疏離外衣「言臻是戲子，更是男子，路少，路老和路榆下場就在眼前。」
「男子又如何？」路野滿不在乎抬眸「路榆和路安平下場是他們咎由自取，和旁人無半分關係。」
路野眉眼帶著幾分壓迫「只要言臻點頭，今日就可登報。」
言臻被路野大膽放肆的話震住，他看著面前路野「路少，可知自己在說什麼？」
「我知道。」路野坦然看著言臻「之前沒有開口是因為我並沒有十足把握拿下Z區。」
路野看著言臻睫羽顫抖得越發厲害，眉眼間滿是張揚自信「我現在已經拿下Z區，當初路榆那句話也是我想說的。」
「路少的意思是……」言臻聽路野如此開口，眼底升起幾分自嘲「這麼多大逆不道的事情都是因為言臻才做的？言臻沒想到自己如此卑賤之人，竟能在Z區攪起這麼大風波。」
怒髮衝冠為紅顏，多好的理由。
「言臻。」
言臻聽著路野微微壓低的聲音，抿唇，鳳眸帶著火焰。
路野看著言臻這個樣子，心裡微微嘆口氣，嗓音微軟「我剛剛說的話是有些問題，我當時動手，主要是給自己爭取一條活路，還有一個原因是，想給我日後的愛人一個安穩環境。」
路野看著言臻眉眼的冰冷消散些，嗓音越發鄭重「我想做到，無論他想做什麼，我都可以幫助他。」
言臻心神被路野段話攪得跳動的越發快，他看著路野眉眼間的嚴肅，非常清楚，路野沒有任何開玩笑的意思。
他是認真的。
言臻毫不懷疑，自己只要點頭，路野立刻就會登報，告訴所有人。
可是，他們真的合適嗎？
身份，背景，外界的言論……路野一點也不在乎嗎？
衝動？還是真心？
就算是真心，在各種異樣目光壓迫下，真的能一直保持下去嗎？
言臻眼底深處罕見地升起幾分迷茫，他盯著路野足以抵擋住所有狂風暴雨的肩膀，嗓音帶著幾分蠻不講理，挑刺開口「以路少此時的身份，無論和誰說這段話，必能成功成功娶得美嬌娘，路老當年可是納了二十房姨太。」
「我從未想過納姨太。」路野桃花眸子滿是醇厚愛意，醉人心扉「路野此生，只求一生一世一雙人。」
言臻心狠狠顫下，他偏頭看向外面的Z區，輕嘆「一生一世一雙人。」
路野看著言臻看向窗外，唇角溢出幾分嘲諷，慢慢開口「言臻要是不相信，不妨見證下？」
「見證路少的？」言臻收回目光，疏離開口「可惜言臻登台唱過無數戲文，早已看淡情愛之事，不想誤了他人。」
「路少日後必能尋得良人，相伴一生。」言臻壓下心裡驟然升起的酸澀，緩慢起身「言臻謝路少如此盛情款待。」
路野看著言臻動作，嗓音揉著幾分笑意「言臻，今日著急了些，反應也不對。」
言臻身體微僵，垂眸掩蓋住所有複雜情緒「路少，此話何意？」
路野盯著言臻繃緊的背影「我只是覺得言臻聽我說完，不該是這個反應。」
「那路少覺得言臻該是什麼反應？」言臻輕輕轉身，鳳眸下掠過些水光。
「言臻不該拒絕得如此乾脆。」路野慵懶靠在椅子上「這不像言臻。」
言臻回座，眼波流轉間帶著渾然天成的媚色「那言臻該怎麼說，才像言臻。」
清冷和魅惑交織在言臻精緻容貌上，足以讓所有人陷入瘋狂。
路野碾下指尖，眸底深處湧出灼熱「言臻應該受寵若驚，然後示弱拒絕，說自己身份不夠，不想入路家，拖累我，只想靠自己，讓我給你捧場，幫你忙，護著你。」
「賣身契在言臻手上，言臻只需要一直吊著我，等攢夠錢，趁著我不注意時，遠走高飛。」
言臻聽著路野這樣說，眸光輕顫。
路野說的那種情況，是最理想的，也是對他最有利的，他當初在內堂見路野第一眼時，確實是這麼想的。
如果他對路野沒有任何感情，這樣最好。
言臻眸底湧現深可見骨的悲痛。
可是，他對路野……
言臻抿唇，強迫自己清醒過來，他虛虛靠在椅子上，眉眼輕揚，嗓音揉著些許撩人笑意「路少，在教我怎麼騙你？還是在說言臻就是這樣的人？路少喜歡這樣的？」
「這樣不好嗎？」路野眸光在言臻眉眼間落下「我現在不比老頭子強多了？還是……我在言臻心裡就這麼不重要？」
「一點利用價值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