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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你挺有本事的

2026-06-28 12:21:18 作者: 枇杷不酸

  齊承業的聲音平靜,「你昨天發酒瘋,拿口紅劃花了我的車然後強吻了我。」

  他指了指自己的下唇。

  「這道口子,是你咬的。」

  陸昀白的臉從白變紅,從紅變紫。

  他張了張嘴,想說你胡扯,但那幾個字卡在喉嚨里,怎麼都出不來。

  因為他隱約記起了一些東西,那溫熱的觸感……

  「喝斷片了?」齊承業的聲音把他從回憶里拽了出來,「要不要我幫你回憶一下?」

  他作勢要站起來。

  陸昀白嚇得往後一縮,後腦勺撞在枕頭上,疼得他「嘶」了一聲。

  「你別過來!」

  他往後躲的動作太大了,整個人往床的另一邊歪過去,半邊身子懸在床沿外面,眼看就要摔下去。

  門被推開了。

  小護士端著血壓計站在門口,看見這一幕,臉上的表情從職業微笑變成了「你們在搞什麼」。

  「你們兩個……」她的目光在齊承業和陸昀白之間來回掃了一圈,「能不能不要把醫院當成自家大床房?這裡是留觀室,不是酒店。」

  兩個人同時僵住了。

  陸昀白縮回床上,把被子拉到下巴,轉過身去,背對著齊承業。

  齊承業也轉了個方向,面朝牆壁,跟個賭氣的小孩似的。

  兩個人一個面朝東,一個面朝西,中間隔著一張床,誰也不看誰。

  房間裡安靜了大概兩分鐘。

  齊承業先開了口。

  「我打算跟你爸媽說一聲,讓他們把你領回去。」

  陸昀白猛地轉過身來,動作太急,又扯到了傷口,疼得齜牙咧嘴,但他顧不上這個。

  「不行!」陸昀白的聲音又急又沖,「不能告訴我家裡任何人!尤其不能告訴我姐!」

  齊承業皺了皺眉。

  「為什麼?」

  「你想日子過得安生,就不要問太多。」

  齊承業看了他幾秒,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我今天照顧你一天。」齊承業語莫名彆扭像是在做一個不太情願的決定,「算是……補償。」

  陸昀白翻了個白眼:「不稀罕。」

  齊承業站起來,椅子在地上劃出一聲輕響。

  

  「這可是你說的。」他轉身就往外走,「我真走了。」

  眼看齊承業的手要搭上門把手的時候——

  「回來!」

  齊承業的手停在門把手上,沒有回頭。

  「你不會真的不打算負責吧?」

  陸昀白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居然還帶著一點委屈。

  齊承業轉過身來,靠在門框上,雙手抱在胸前。

  「我讓鐘點工阿姨做好吃的送過來。」齊承業無奈道。

  「不要。」陸昀白搖頭。

  「那你想怎樣?」

  「你不是說照顧我嗎?」陸昀白看著他,理直氣壯地說,「要你親手做。」

  齊承業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陸昀白見他不動,往枕頭上一靠,伸手摸了摸後腦勺上的紗布,臉上的表情瞬間切換成了「我是一隻受傷的小白兔」模式。

  「不然我這個腦袋呀……」

  陸昀白嘆了口氣,語氣幽幽的,「唉喲,越想越疼。想到你對我做的那些事,還有你昨晚把我帶到你家,我也不知道你有什麼動機,我一個純情少男……」

  他越說越來勁,聲音里甚至帶上了一點顫音,但在齊承業眼中看來有點像索命的男鬼。

  「嗚嗚嗚,還我清白……」

  齊承業三步並作兩步走回來,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陸昀白的眼睛在齊承業手掌上方眨了眨,無辜得很。

  「好。」齊承業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我回去做。」

  他鬆開手,轉身就走。

  陸昀白躺在床上,看著門口,等他走遠了,笑著揮了揮手。


  然後他伸手夠到床頭柜上的袋子,翻出手機。

  翻到肖率的號碼,撥了過去。

  響了一聲,接了。

  「餵?」肖率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昨天晚上過得怎麼樣?」

  陸昀白深吸了一口氣。

  「很不好。」

  他把凌晨發生的事情簡要說了一遍。

  說到在齊承業浴室里摔了的時候,肖率倒吸了一口涼氣。

  說到縫了四針的時候,肖率更是「嘶」了一聲。

  說到齊承業親手給他做飯的時候,肖率沉默了三秒。

  「所以你現在一個人在留觀室?」

  「對。」

  「齊承業呢?」

  「回家給我做飯去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然後肖率用一種很微妙的聲音說:「你使喚齊承業給你做飯?」

  「怎麼了?」

  「沒什麼。」肖率的聲音都變調了,「就是你挺有本事的喲。」

  「別廢話了,」陸昀白壓低聲音,「快來接我。」

  「接你?你不是要觀察二十四小時嗎?」

  「觀察什麼觀察,我沒事。你快來,趁他不在。」

  「你確定?」

  「確定。快點。」

  肖率嘆了口氣:「行吧。哪家醫院?」

  「羊城人民醫院急診5號留觀室。你打車來,我手機快沒電了。」

  「知道了。」

  陸昀白掛了電話,看了一眼電量還剩百分之三。

  他把手機扔在床頭柜上,靠在枕頭上,等著。

  四十分鐘後,肖率推開了留觀室的門。

  他穿著一件皺巴巴的T恤,頭髮亂得跟鳥窩似的,腳上趿拉著一雙拖鞋,像剛從床上被薅起來。

  陸昀白看著他,沒忍住笑了。

  然後扯到了傷口。

  「嘶——」

  「你別笑了。」肖率連忙走過來,「都包成這樣了還笑。」

  他看了一眼陸昀白後腦勺上的紗布,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包得跟木乃伊似的,你不會是抽風然後齊承業忍無可忍把你打了吧?」

  「別問那麼多,他不至於動手打人。」陸昀白掀開被子下床,動作很慢,一隻手扶著床頭櫃,「快幫我辦出院。」

  「你真要走?醫生同意了嗎?」

  「我走了醫生就同意了。」

  肖率張了張嘴,覺得這句話邏輯上有點問題,但他沒有深究。

  他去護士站問了問,護士說留觀病人簽字就可以走,但建議再觀察一段時間。

  陸昀白在單子上簽了字,歪歪扭扭的,跟鬼畫符似的。

  兩個人溜出醫院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

  七月的羊城,早上不到九點鐘,太陽已經升得很高了。

  空氣里有一股悶熱的潮濕,路邊的芒果樹葉子被曬得發亮。

  肖率站在醫院門口,掏出手機叫車。

  「車呢?」陸昀白問。

  「叫了叫了,等一會兒。」

  陸昀白掏出手機看了一眼——黑屏。

  沒電了。

  「你叫吧。」他把手機揣回口袋,「我手機沒電了。」

  肖率叫了一輛車,兩個人鑽進后座。

  車子駛出醫院的時候,陸昀白回頭看了一眼急診樓的大門。

  白色的樓,紅色的十字標誌,在晨光里安安靜靜的。

  他轉過頭來,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

  「你跟齊承業昨晚那麼激烈的嗎?」肖率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小心翼翼的。

  陸昀白睜開眼,抬手敲了一下他的腦袋。

  「你在想什麼。」

  「那你頭上的傷——」

  「我說了,別問那麼多。」



  車子開了二十分鐘,到了肖率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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