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62章 你不誠實

第62章 你不誠實

2026-06-28 12:23:24 作者: 枇杷不酸

  水珠順著他的頭髮往下滴,從額頭到鼻樑,再到下巴、胸口,沿著胸肌的弧線緩緩下滑。

  齊承業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跟著那顆水珠滑了一寸,隨即像被燙到一般,猛地收了回來。

  他的臉 「轟」 地一下紅透,從脖子根一路燒到額頭,連耳垂都燙得嚇人。

  陸昀白也紅了臉,而且比齊承業更甚,從臉頰到脖子,再到胸口,整個人像一隻被煮熟的蝦,紅得通透。

  他手忙腳亂地捂住身體,一隻手擋在前面,另一隻手想去撿浴巾,可浴巾在齊承業手裡,他根本夠不到。

  「不是不是不是 ——」 他的聲音又急又慌,「你聽我解釋!我不是故意的!」

  「死變態!」

  齊承業抬手把浴巾砸了過去,力道不大,準頭卻極好。

  浴巾在空中展開,精準地罩在了陸昀白的頭上,把他整個人蒙住。

  陸昀白被浴巾蒙著臉,僵在原地,像一棵被套住袋子的樹,動彈不得。

  齊承業瞬間從地上彈起來,動作快得像被踩了尾巴的貓,衝到衣櫃前,拉開櫃門,從裡面翻出一套衣服。

  他頭也不回,直接朝陸昀白的方向砸過去,聲音又急又怒:「愣在那裡幹嘛?滾去換衣服啊!」

  陸昀白從浴巾下面探出頭,臉上還帶著未褪的紅暈,表情委屈巴巴的,乖乖應了一聲:「哦 。」

  他彎腰撿起地上的衣服,抱在懷裡,轉身往浴室走,走了兩步又忽然停下,回過頭來,嘴角慢慢揚起,露出一個燦爛的笑。

  「我身材怎麼樣?」

  齊承業的耳朵紅得能滴血,但還是咬著牙開口,聲音冷硬:「細狗。」

  陸昀白笑了,聲音輕快得像唱歌:「是嗎?可是你流鼻血了哦,齊承業,你不誠實呀。」

  齊承業下意識地抬手摸了摸鼻子,指尖觸到一片溫熱的濕意。

  低頭一看,是紅色的鼻血。

  鼻血順著人中往下淌,滴在手指上,又落在白色的睡衣前襟,暈開一小片觸目驚心的紅。

  「滾!!!」

  他抓起身邊的枕頭,狠狠砸了過去,用的力道比剛才大了好幾倍。

  陸昀白在枕頭砸過來之前,迅速閃進浴室,「砰」 地一聲關上了門。

  

  枕頭撞在門板上,發出一聲悶響,隨即滑落在地上。

  齊承業站在房間中央,一隻手捏著鼻子,仰著頭,鼻血還在不停往外涌,順著下巴往下滴。

  他的臉從脖子根紅到額頭,連鎖骨都泛著淡淡的粉色,又羞又惱,渾身都不自在。

  他深吸一口氣,又狠狠吸了一口,走到床頭櫃前,拉開抽屜,從裡面翻出一盒紙巾,抽了兩張揉成團,塞進鼻孔里。

  白色紙團塞在鼻孔里,模樣滑稽極了,可他此刻根本沒心思顧及這些。

  他又從抽屜里翻出一板藥,摳出兩顆,直接乾咽下去,藥片卡在喉嚨里,苦得他緊緊皺起眉頭。

  接著又拿出一瓶雲南白藥,打開蓋子對著鼻孔噴了兩下,藥粉的苦澀腥味瞬間在空氣里瀰漫開來。

  浴室里傳來窸窸窣窣的穿衣聲。

  齊承業背對著浴室門,把沾了鼻血的紙巾扔進垃圾桶,又抽了兩張擦乾淨手指和下巴上的血漬。

  紅色血漬印在白色紙巾上,格外刺眼,他看了一眼,揉成團狠狠丟進垃圾桶。

  沒過多久,浴室的門開了。

  陸昀白走了出來。

  齊承業的衣服穿在他身上,褲腿短了一截,露出一截纖細的腳踝,上衣肩線偏窄,繃在肩膀上,勾勒出清晰的肩胛骨形狀。

  白色布料微微透明,透出裡面若隱若現的膚色,別有一番韻味。

  他倚在浴室門框上,雙手抱胸,一條腿微微屈著,姿態懶散得像一隻曬太陽的貓。

  看著齊承業手忙腳亂止鼻血的模樣,他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語氣慢悠悠的,帶著幾分欠揍的愉悅:「看來你火氣很旺呀,該不會還是處男吧?」

  齊承業的動作驟然頓住。

  陸昀白從門框上直起身,一步步朝他走過來,步子不快,卻帶著步步緊逼的壓迫感。


  「不過現在這裡就有個現成的,」 他停在齊承業面前,微微低下頭,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壓得極低,「我能幫你滅滅火,你要不要?」

  尾音輕輕上揚,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引誘意味。

  齊承業的鼻血,瞬間又涌了出來。

  鼻孔里的白色紙團被血浸透,變成暗紅色,順著鼻孔往外滲,他慌忙按住紙團,仰起頭深吸一口氣,強行把翻湧的血氣壓下去。

  「不需要。」 他的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嘶啞得幾乎失真,「管好你自己,注意你的身份。」

  陸昀白沒有退,反而又往前邁了一步。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近,近到能清晰聞到彼此身上的味道,同款沐浴露的清香,混著藥粉的苦澀和淡淡的血腥氣,纏纏繞繞。

  「我什麼身份?」 陸昀白歪了歪頭,表情看上去無辜極了,「你是不是忘了,是你先引誘的我。」

  齊承業的手指在身側緊緊攥起。

  「之前是你先親的我,是你先說的喜歡我。」 陸昀白的聲音不大,每個字卻格外清晰,「是你引誘的我,是你把我引誘到到這條小輩不像小輩,情人不像情人的路上去的。」

  齊承業的臉,瞬間從通紅變得發白。

  「你……」

  「之前你發的消息我都存著呢。」 陸昀白笑了笑,露出兩顆尖尖的小虎牙,帶著幾分狡黠,「防的就是你不認帳。」

  齊承業伸手想推開他,手掌抵住他的胸口,用力推了一下,可陸昀白紋絲不動。

  他又狠狠推了一下,依舊沒推動。

  陸昀白比他高將近十公分,體重也更重,站在那裡像一堵厚實的牆,根本推不動。

  齊承業咬了咬牙,收回手往後退,可陸昀白步步緊追,他退一步,陸昀白就進一步,他退兩步,陸昀白就跟兩步。

  直到後背死死抵住衣櫃門,再也無處可退。

  陸昀白低下頭,緩緩湊近他的耳邊。

  溫熱的呼吸拂過耳廓,像棉花輕輕擦過皮膚,癢得鑽心。

  「我現在心跳好快。」 陸昀白的聲音很輕,「我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就是特別在意你。」

  他頓了頓,聲音又低了幾分:「我答應我舅舅幫他撮合你們,沒多久就後悔了,只是那個時候,我還不知道自己在後悔什麼。」

  齊承業靠在衣柜上,仰著臉看著他,兩人的目光猝不及防撞在一起。

  一個低頭,一個仰頭,距離近到能看清彼此瞳孔里的倒影,清晰又真切。

  齊承業的嘴唇微微發抖,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可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陸昀白看著他紅著臉說不出話的樣子,嘴角慢慢勾起,低下頭,嘴唇貼著齊承業的耳廓,輕輕吹了一口氣。

  齊承業整個人瞬間僵住,渾身都燙了起來。

  陸昀白退後半步,看著他的反應,眼睛亮得像裡面裝滿了繁星。

  齊承業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瞪著眼前的人:「陸昀白,你真的很虛偽。」

  「一邊幫你舅舅追我,一邊在這裡跟我說這些,你到底想怎樣?」

  陸昀白看著他,沒有反駁,坦然開口:「我承認,我虛偽,我混蛋。我一邊幫小舅追你,一邊吃醋吃得要死。」

  他往前又逼了半步,齊承業的後背緊緊貼著衣櫃,連一絲縫隙都沒有。

  「但我至少誠實地面對了自己的感情。」 陸昀白的聲音壓得很低,字字擲地有聲,「你呢?你敢嗎?你敢說你對我一點感覺都沒有嗎?」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