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昀白再也忍不住了。
他翻過身，一隻手撐在齊承業耳側，另一隻手扣住他的下巴，低頭含住了他的嘴唇。
這一碰，直接把憋了許久的躁意全都發泄了出去。
齊承業在睡夢中輕輕哼了一聲。
他夢見自己在跟陸昀白接吻。
夢裡的陸昀白，和他站在那天的 gay 吧舞台上，主動低頭朝他索吻。
夢裡的齊承業心裡想著，既然是夢，親一下也不吃虧。
反正不用負責，反正醒來就當沒發生過。
反正 —— 陸昀白長得確實好看，年紀輕，嘴唇也軟。
於是，他在夢裡回應了這個吻。
可他不知道，夢外的自己，也跟著做出了回應。
齊承業的手從陸昀白的腰側緩緩滑到後背，指尖順著脊椎一路往上，最後牢牢扣住了陸昀白的後腦勺。
手指輕輕揉著他的髮絲，掌心的溫度透過髮絲傳過來，燙得陸昀白頭皮陣陣發麻。
兩人的嘴唇緊緊貼在一起，呼吸交纏，空氣里滿是燥熱的氣息。
齊承業的吻技，比陸昀白好太多了。
不像他蠻不講理又橫衝直撞，而是帶著節奏，有進有退，偏偏這樣纏綿悱惻的吻能讓人渾身發軟，徹底丟了心神。
他含住陸昀白的下唇，輕輕吮了一下，動作又輕又慢，像是在品嘗什麼稀世佳釀。
陸昀白的腦子，瞬間徹底空白。
他想回應，想主動，想讓這個吻再深入下去，可身體卻不聽使喚。
不是不想動，是根本不會動了。
所有的感官，全都集中在嘴唇上，集中在齊承業舌尖掃過的每一處，集中在兩人交纏的溫熱呼吸里。
齊承業的手從他後腦勺滑到頸側，拇指按著他的下頜線，微微用力，迫使他抬起頭，露出滾動的喉結。
隨即，他的嘴唇離開陸昀白的嘴，沿著下巴一路往下，輕輕落在了那顆喉結上。
陸昀白猛地仰起頭，喉嚨里溢出一聲壓抑的喘息。
就是這一聲輕響，讓夢裡的齊承業驟然頓住。
他抬起頭，看著眼前的陸昀白。
那張臉在朦朧的燈光下，好看得有些不真實，眼睛半睜著，瞳孔里清清楚楚映著自己的影子。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可夢裡的陸昀白根本沒給他機會。
低頭，又是一個更猛烈的吻，狠狠覆了上來。
齊承業下意識地回應著。
夢外的陸昀白，卻越吻越躁。
那股從骨頭縫裡往外竄的火，瞬間燒遍了他的全身，燒得他口乾舌燥，每一寸皮膚都燙得嚇人。
他的手從齊承業的下巴滑到肩膀，又從肩膀滑到胸口，指尖觸到一片滾燙的肌膚。
齊承業的睡衣，不知何時被扯開了，兩顆扣子崩開，露出一大片光潔的胸膛。
鎖骨下方藏著一顆小痣，胸肌的輪廓在昏暗光線下若隱若現，腹肌線條從肋骨一路延伸到腰際，勾得人移不開眼。
陸昀白猛地鬆開了他。
他翻身坐起，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般。
他低頭看向自己，已經快要失控。
那裡還火辣辣地疼，就沒好全，剛才一番折騰又扯到，疼得他眼前陣陣發黑。
他咬著牙，踉踉蹌蹌地爬起來，光著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瘋了一樣往浴室沖。
膝蓋狠狠磕在門框上，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可他顧不上半分，一頭扎進浴室，反手關上門，飛快擰開冷水龍頭。
冰涼的水從花灑里傾瀉而下，澆在身上的瞬間，他整個人狠狠哆嗦了一下。
冷水順著頭髮往下淌，流過額頭、眼睛、鼻樑，再沿著下巴不斷滴落。
他閉著眼站在花灑下，死死咬著嘴唇，把所有躁動的念頭全都堵在心裡。
可那股火還在燒，冷水澆在身上，根本滅不掉。
他猛地睜開眼，低頭瞥了一眼，又飛快移開目光，伸手把水龍頭往冷水方向又擰了一把。
水更涼了，冰得他皮膚緊緊發緊，他像一根被釘在原地的柱子，任由冷水一遍遍沖刷著身體。
臉上的溫度卻遲遲降不下來，嘴唇上還殘留著齊承業的觸感，溫熱又柔軟，還帶著一絲薄荷牙膏的清冽味道。
舌尖輕輕掃過下唇，他嘗到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分不清是齊承業的，還是自己的。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手指碰到下唇時微微一頓，腫了，是剛剛親腫的。
他在浴室里站了不知多久，久到冷水把他從頭到腳澆得透濕，那股翻湧的火氣才勉強壓下去一些。
他關上水龍頭，扯過架子上的浴巾，胡亂圍在腰間。
鏡子裡映出他的模樣，頭髮濕透，貼在額前和耳側，水珠順著發梢不停往下滴。
臉頰依舊泛紅，嘴唇紅得發亮，腫得格外明顯，鎖骨下方還有一道紅印，在蒼白的皮膚上顯得格外刺眼。
他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忽然扯出一抹苦笑。
真是狼狽到了極點。
他拉開浴室門，走了出去。
齊承業還躺在地上，被子被踢到了腳邊。
陸昀白緩步走過去，彎下腰，輕輕把被子拉上來，蓋在齊承業身上，生怕驚擾了睡夢中的人。
被子拉到齊承業胸口時，陸昀白的手忽然頓住。
齊承業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
陸昀白瞬間屏住呼吸，靜靜等了片刻。
齊承業沒有醒，他才鬆了口氣，直起腰轉身往床邊走。
腳剛踩上床沿，圍在腰間的浴巾突然滑落。
因為系得太松，被起身的動作一帶，直接從腰間掉了下去。
淺色的浴巾在空中展開，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齊承業臉上。
陸昀白瞬間僵在原地。
他光著身子站在床邊，保持著一條腿抬起準備上床的姿勢，整個人像一尊被點了穴的雕塑，動彈不得。
下一秒，齊承業的眼皮動了動，緩緩睜開了眼。
眼前一片淺色遮擋視線，他皺了皺眉，伸手把臉上的東西拿開，是一條帶著濕氣和水珠的浴巾，還飄著淡淡的沐浴露香味。
他把浴巾拿開，抬眼便看見了站在床邊的人。
陸昀白。
一絲不掛，從頭到腳，一覽無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