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承業站在浴室門口，看著床上滿臉通紅、頭髮凌亂、襯衫領口大敞的人，猶豫了片刻，還是邁步走了過去。
他走到床邊，彎下腰，微微湊近了些。
陸昀白伸出手，指尖輕輕點了一下他的鼻尖。
酥麻的被觸碰感讓齊承業整個人瞬間僵住。
那隻手從他鼻尖緩緩滑下，最後手指輕輕勾住了他的手指。
陸昀白的手很大，很燙。
他下意識地想抽回手，可陸昀白的手指卻猛地收緊了。
「看著我。」 陸昀白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很多，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認真，「看著我的眼睛。」
齊承業的目光從兩人交握的手上移開，直直落入陸昀白的眼底。
「挺好看的。」 齊承業開口，聲音微微發啞，「怎麼了？」
陸昀白搖了搖頭。
「那你有沒有看到，」 他的聲音輕了下去，輕到幾乎要聽不見，「它在說我愛你。」
陸昀白頓了頓，一字一頓地喊出那個名字。
「齊承業。」
齊承業的手指在他掌心裡蜷縮了一下，隨即猛地抽了回去。
齊承業後退一步，轉過身，不敢再看床上的人。
「陸昀白，你喝多了。」 齊承業的聲音控制不住地發抖，從喉嚨里擠出來，又急又啞，「你休息吧。」
他邁步往另一張床走去，腳剛踏出一步，腰上突然多了一雙手臂。
陸昀白從後面緊緊抱住了他，手臂用力收緊，箍著他的腰，力道大得讓他整個人往後仰了一下。
陸昀白的臉埋在他的後頸，鼻尖抵著他的皮膚，溫熱的呼吸一下下噴在脖頸上。
「我沒醉。」 陸昀白的聲音悶悶的，從他背後傳來，裹著酒氣和鼻音，「我還知道你是誰。」
他的嘴唇貼著齊承業的後頸，說話時嘴唇輕輕翕動，擦過皮膚，柔軟的觸感很是撩人。
「齊承業，別走。」 陸昀白手臂又收緊了幾分，把齊承業箍得更緊，「讓我抱抱你。」
齊承業抬手，搭在陸昀白的手臂上，想用力推開，可那隻手臂愣是硬得像鐵，紋絲不動。
他又推了一下，依舊沒能推開。
陸昀白比他高，比他重，整個人掛在身上，他根本掙扎不開。
「你別這樣。」 齊承業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連自己都沒察覺的無力感，「你還是繼續叫我齊叔叔吧。以前的事，我可以當做都沒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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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昀白的手臂僵了一瞬。
下一秒，他抱得更緊了。
「我不要。」 陸昀白的聲音帶著小孩子耍賴般的固執，「我不要叫你齊叔叔。你又不是我親叔叔，我們又沒有血緣關係。」
他眷戀的在齊承業的後頸輕輕蹭了蹭，鼻尖擦過皮膚，嘴唇也跟著蹭過去，留下一串溫熱的痕跡。
「你親過我，抱過我，跟我說過你喜歡我。」 他每說一句，就蹭一下，語氣執拗，「你現在想當什麼都沒發生過？你想得美。」
齊承業的呼吸瞬間亂了。
他能清晰感受到身後那具身體的溫度，隔著兩層薄薄的衣料，燙得他後背發緊。
陸昀白的心跳貼著他的脊椎傳來，一下又一下，又快又重。
他也感受到了自己的心臟，也因這個人的放肆貼近跳動得更劇烈。
「你放開我。」 齊承業的聲音，比剛才更啞了。
「不放。」
「陸昀白！」
「我說了不放。」 陸昀白的手臂再一次收緊，箍得他肋骨都隱隱發疼，「我就想抱抱你嘛。」
齊承業深吸一口氣，又狠狠吸了一口。
頭還在發暈，酒意從胃裡翻湧上來，燒得他渾身發燙。
身後人的溫度、心跳、呼吸，全都混淆在一起，化成一種讓他無法分辨、更無法抗拒的情愫。
「你到底想怎樣？」 齊承業無力的問道。
陸昀白沒有回答，只是猛地翻身，手臂用力一帶，齊承業被拽得轉了個方向，重心一歪，直接跌坐在了陸昀白的大腿上。
距離被瞬間拉近，兩人的鼻尖幾乎碰在一起，頃刻間呼吸交纏，再也分不清是誰的氣息。
齊承業的臉 「轟」 地一下紅透了。
不是因為酒精，而是他清晰感覺到了信號。
他的大腦，在那一瞬間徹底空白。
緊接著，身體的本能也給出了回應。
陸昀白顯然也察覺到了。
他低下頭，看了一眼，再抬起頭時，直直對上齊承業的目光。
那雙眼睛裡，有驚訝，有得意，還有一種讓人無處可逃的滾燙。
「你也有感覺。」 陸昀白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你也想要我。」
齊承業的嘴唇控制不住地發抖。
他想否認，想像上次一樣含糊其辭說這只是生理本能，和對象是誰無關，可這些話堵在喉嚨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因為他心裡清楚，這是假的。
如果換作別人，他絕不會有這樣的反應，不會心跳加速，不會呼吸紊亂，更不會連手指都在發抖。
只有陸昀白。
只有他，能讓自己變成這般模樣。
「我好熱。」 陸昀白說完，鬆開一隻手，抓住自己的襯衫領口，猛地一扯。
其餘扣子瞬間崩開，彈落在地上，不知去向。
襯衫敞開，露出他的肩膀、胸口和腹肌，鎖骨下方有一顆小痣，胸肌輪廓在燈光下格外分明，腹肌從肋骨一路延伸到腰際，人魚線若隱若現地沒入褲腰。
齊承業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從他臉上滑到鎖骨，再到胸口，最後落在腹肌上，久久沒能移開。
他下意識地咽了一下口水。
喉嚨滾動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陸昀白看著他的反應，嘴角慢慢翹起來。
他抬手，指尖輕輕擦過齊承業的下巴，沿著下頜線一路往上，停在他的耳垂上，輕輕揉了揉。
「你的耳朵好紅。」 他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讓人後背發麻的氣音，「從耳垂紅到耳尖，像猴屁股一樣。」
齊承業猛地偏過頭，躲開了他的手。
可他依舊坐在陸昀白腿上。
「你真的那麼喜歡我嗎？」 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陸昀白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當然。」 他語氣篤定，「喜歡得不得了。」
齊承業看著那張笑臉，無奈的嘆了口氣。
下一秒他就伸出手，扣住了陸昀白的後腦勺，然後低下頭吻了上去。
他的舌尖輕輕描摹著陸昀白的唇形，含住他的下唇，輕輕吮了一下。
陸昀白的手指，瞬間攥緊了他的衣領。
齊承業的另一隻手，從他後腦勺滑下，沿著頸側一路往下，指尖擦過鎖骨，停在胸口，掌心貼著他的心臟位置，那又快又重的心跳，透過皮膚清晰傳來。
「跳得好快。」 齊承業的嘴唇貼著他的，聲音悶在兩人之間，帶著一絲淺淺的笑意。
陸昀白被他吻得喘不上氣，手從他衣領滑下，抓住他的手腕，想讓他停下，可齊承業沒有停。
他的嘴唇從陸昀白嘴上移開，沿著下巴一路往下，落在他的喉結上，舌尖輕輕一點。
齊承業抬起頭，看著面前這張因情動而微微扭曲的臉。
嘴唇紅得發亮，微微發腫，眼角泛著水光，睫毛濕漉漉的，像剛被雨水淋過的草地。
他湊近陸昀白的耳邊，嘴唇貼著耳廓，聲音繾綣撩人。
「你有多愛我，」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畔，裹著紅酒的余香，「今晚用行動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