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屬扣鬆開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里格外清晰。
齊承業的手指攥緊了他的肩膀。
陸昀白把他從椅子上拉起來,拽進了休息室。
門關上的時候,齊承業的拖鞋掉了一隻,在走廊的地毯上翻了個個兒,歪歪扭扭地躺在那裡。
休息室的門沒有完全關上,留了一條縫。
從那條縫裡漏出來的聲音不多,只有偶爾幾句被壓得極低的悶哼,和布料摩擦的窸窣聲。
齊承業躺在床上的時候,腦子裡最後的清醒念頭是:這個人開葷後是不是要把之前二十年空缺的份都補回來。
陸昀白的手扣著他的腰,另一隻手撐在他耳側,低頭看著他。
汗水從額角滑落,滴在齊承業的鎖骨上,順著皮膚的紋理往下淌。
齊承業無力的偏過頭,把臉埋進枕頭裡。
就在中途,床頭柜上的手機響了。
震動的聲音在安靜的休息室里格外清晰,嗡嗡嗡的,像一隻煩人的蜜蜂。
齊承業偏頭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白玉煾。
陸昀白也看見了。
「接吧。」陸昀白的聲音帶著喘息,嘴唇貼著齊承業的耳廓,呼吸溫熱。
齊承業搖了搖頭,頭髮蹭著枕頭,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他的額頭上全是汗,幾縷碎發貼在額前,被汗水打濕了。
陸昀白伸手夠過手機,按下接聽鍵,然後開了免提。
他把手機放在齊承業耳邊,屏幕朝上,白玉煾的名字在屏幕上亮著,綠色的通話時長數字在一秒一秒地跳。
「餵?承哥。」白玉煾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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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承業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嗯。」
陸昀白低下頭,嘴唇貼上了他的後頸。
齊承業的手指猛地攥緊了床單。
「承哥,你最近怎麼樣……」白玉煾的聲音在電話那頭頓了頓,「你和昀白怎麼樣了……」他其實是想問自己還有機會嗎?
陸昀白的嘴唇從齊承業的後頸滑到肩胛骨,牙齒輕輕磕了一下那塊凸起的骨頭。
齊承業的喉嚨里溢出一聲極輕的聲響,又被他死死咬住了。
「承哥?你那邊什麼聲音?」白玉煾的聲音帶上了一絲疑惑。
「沒事。」齊承業的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又啞又緊,「你有什麼事就說。」
陸昀白的手從齊承業的腰側滑到他的手指上,十指交扣,掌心貼著掌心。
齊承業的手心裡全是汗,滑膩膩的,但陸昀白握得很緊。
「其實就是……」白玉煾的聲音低下去,「想聽聽你的聲音,還有昀白和你怎麼樣了,你們有沒有在一起……」
陸昀白頓了一下。他看著齊承業。
齊承業閉著眼睛,睫毛在微微發抖。
「承哥,如果你和他沒有在一起的話,我們能不能……再試一次?」白玉煾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帶著一種懇求的意味。
陸昀白低下頭,嘴唇貼著齊承業的耳廓,聲音輕輕,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告訴他,你現在有我了,不然我*死你。」
齊承業睜開眼,偏頭看了一眼陸昀白。
齊承業轉回頭,對著手機說了一句:「玉煾,我和昀白在一起了。」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
安靜了很久。久到陸昀白以為白玉煾已經掛了電話。
「你說什麼?」白玉煾的聲音終於響起來。
齊承業深吸了一口氣。「我說,我跟昀白在一起了。所以……以後別再打電話來了。」
電話那頭又安靜了。
過了良久,「好。」白玉煾說。
電話斷了。
通話結束的提示音在安靜的休息室里響了一下,屏幕暗下去,白玉煾的名字消失在黑暗中。
陸昀白把手機放到一邊,低頭看著齊承業。
齊承業偏過頭,把臉埋進枕頭裡,不肯看他。
耳朵紅得能滴血。
陸昀白低下頭,嘴唇貼著他的耳廓。「老公。」
齊承業沒有應。
「老公。」陸昀白又叫了一聲。
「……嗯。」聲音悶在枕頭裡,輕得像嘆息。
陸昀白笑了。
他翻了個身,躺在齊承業旁邊,伸手把人攬進懷裡。
「你剛才說的,」陸昀白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不夠絕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