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承業勉強把頭抬起來，他的頭髮亂糟糟的，全被汗水打濕了，貼在眉尾。
他看著陸昀白，嘴唇動了動。
「小白，我下次一定——」
話沒說完，整個人就被陸昀白從床上撈了起來。
齊承業還沒來得及反應，下一秒就被變換了位置。
這個姿勢讓他比陸昀白高了小半個頭，低頭就能看見陸昀白仰起來的臉。
陸昀白那張俊臉上全是汗，眼睛就像一面鏡子，正映著他的影子。
齊承業下意識想逃避，但卻被一雙手臂牢牢攬住了，動彈不得。
陸昀白咬住了他的下唇，牙齒輕輕磨了一下，然後鬆開，沿著下巴一路吻到脖頸。
陸昀白懲罰的，在他所到之處每一下都留下一個印記。
齊承業被他親得仰起頭，喉結滾動了一下，手指攥緊了陸昀白的肩膀。
陸昀白從他脖頸間抬起頭來，嘴唇還貼著他的皮膚，問道：「齊叔叔，你喊我小白的時候，心裡想的是我舅舅還是我？」
齊承業的呼吸一滯。
他看著陸昀白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半點笑意，認真得不像在開玩笑。
他伸手捧住陸昀白的臉，拇指按著他的顴骨，把那張仰起來的臉又抬高了半寸。
「當然是你。」齊承業一字一頓、篤定道，「自始至終我也只有過你。你從小到大，我不一直都是一直都叫你小白嗎？」
陸昀白嘆了口氣：「我還是希望你能給我個特別的稱呼。」
說完，他把頭埋進齊承業的鎖骨，牙齒磕在那塊凸起的骨頭上，咬了一下。
齊承業吃痛地皺了一下眉，還沒來得及說什麼，陸昀白就動了。
突如其來的驚喜，讓齊承業整個人都往前栽了一下，嘴裡溢出一聲再也壓不住的聲響。
他把臉埋進陸昀白的頸窩，手指攥著他後背的皮膚，指甲嵌進去，留下幾道紅痕。
齊承業的呼吸越來越重，越來越急，從喉嚨里擠出來的聲音斷斷續續的。
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又拼命想要溢出來。
他的手指從陸昀白的後背滑到他的頭髮里，攥著他的髮絲，不自覺地收緊。
「小昀……」齊承業的聲音悶在陸昀白的頸窩裡，輕得幾乎聽不見。
陸昀白並沒有放過他。
「阿昀。」齊承業又喊了一聲，這次聲音大了一些，尾音發顫。
陸昀白還沒放過他。。
「昀白。」齊承業的聲音越來越碎，越來越急，像被什麼東西逼到了牆角，無處可退，只能一聲一聲地叫陸昀白家人經常掛在嘴邊的稱呼，「小白雲……」
依舊沒有呼喚回陸昀白的良心。
齊承業的額頭抵著他的肩膀，汗水順著鼻樑往下淌，滴在陸昀白的鎖骨上。
他的嘴唇貼著陸昀白的皮膚，聲音從兩個人之間擠出來，又輕又啞，帶著一種被逼到極限的妥協：「老公……饒了我……」
陸昀白終於放過他。
兩人的呼吸交纏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
休息室里安靜得只剩下彼此的喘息聲，和窗外隱約傳來的車流聲，模模糊糊的，像隔了一層什麼東西。
齊承業整個人都軟在陸昀白身上，額頭抵著他的肩窩，手指還攥著他的頭髮，但已經沒有力氣收緊了。
陸昀白低頭看著懷裡的人，伸手把他額前被汗水打濕的碎發撥到一邊，指尖擦過他的額頭，帶起一陣酥麻。
齊承業沒有躲，也沒有動，就那樣靠在他身上，閉著眼睛，睫毛微微顫著。
過了好一會兒，齊承業才開口。聲音還是啞的，但已經比剛才穩了一些：「我得去陪我爸媽爺爺奶奶吃飯了。你先回學校。」
陸昀白的手臂收緊了一點，下巴抵著他的頭頂，沒有動。
「再抱一會兒。」陸昀白的聲音悶在齊承業的頭髮里。
齊承業沒有催他。
兩個人就這樣抱著，誰都沒說話。
又過了一會兒，陸昀白才鬆開手。
齊承業從他身上下來，腳踩在地上的時候腿軟了一下，扶著床沿才站穩。
他彎腰撿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一件地穿，動作很慢，手指還在微微發抖。
陸昀白坐在床上看著他，目光從他的手指移到他脖頸上那些新添的痕跡上，滿意的笑了。
齊承業穿好衣服，轉過身來。
他的領口扣得整整齊齊，但遮不住脖子上的痕跡，有幾塊紅印從領口邊緣露出來，在白襯衫的映襯下格外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