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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他都看到了些什麼

2026-06-28 12:26:09 作者: 枇杷不酸

  齊承業走到鏡子前看了看,嘆了口氣,從抽屜里翻出之前的遮瑕,擰開蓋子,擠出一點,對著鏡子塗。

  手指沾著膏體,點在那些痕跡上,一點一點地抹開。

  陸昀白從床上下來,走到他身後,從鏡子裡看著他。

  齊承業塗得很仔細,每一塊痕跡都塗到了,但有幾塊顏色太深,遮瑕膏蓋不住,還是能看出淡淡的紅印。

  他皺著眉看了看,又擠了一點膏體,塗在那幾塊痕跡上,用手指慢慢拍開。

  「下次別親脖子了。」齊承業的聲音悶悶的。

  陸昀白從背後抱住他,下巴抵著他的肩膀,嘴唇貼著他的耳廓。「好,下次親別的地方。」

  齊承業的耳朵又紅了。

  他把遮瑕膏的蓋子擰上,放回抽屜里,轉過身來,伸手整了整陸昀白的衣領。

  手指擦過他的眼尾,在那顆小痣上停了一下,又收回來。

  「走吧。」齊承業說,「我送你去停車場。」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出休息室。

  齊承業走在前面,步子邁得很小,脊背挺得筆直,但走路的姿勢還是不太自然。

  陸昀白跟在後面,看著他微微僵硬的背影,嘴角翹了一下,快步走上去,伸手攬住了他的腰。

  齊承業偏頭看了他一眼,沒有推開。

  

  電梯下到地下停車場,門打開的時候,一股涼颼颼的風迎面撲過來。

  停車場裡很安靜,頭頂的日光燈管有幾根壞了,一明一暗地閃著,在地面上投出一片忽明忽暗的光。

  齊承業帶著陸昀白走到一個車位前,按了一下車鑰匙。

  「嘀」的一聲,車燈亮了一下。

  陸昀白的眼睛也亮了。

  一輛蘭博基尼 Revuelto 安靜地停在車位上,車身是張揚的紅色。

  線條也流暢得不像話,從車頭到車尾,每一根都恰到好處,多一分則贅,少一分則缺。

  車燈亮著的時候,整輛車像一頭蟄伏的野獸,安靜、優雅、危險。

  陸昀白繞著車走了一圈,手指輕輕划過車身的線條,像在撫摸一件稀世珍寶。

  他走到車頭,蹲下來,看著那個盾形的 logo,又站起來,走到車尾,看著那四個排氣孔。

  最後他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雙手握住方向盤,整個人靠在椅背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齊承業站在車旁邊,雙手插在褲袋裡,看著他這副樣子,滿臉寵溺難藏。

  「喜歡嗎?」

  陸昀白從車窗里探出頭來,眼睛亮亮的看著他。「喜歡死了。」

  齊承業彎腰,從車窗里伸頭進去親了他一口:「開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陸昀白忽然被吻一時沒反應過來,懵懵的看著齊承業。

  等齊承業都離開的時候,他才忽然伸手扣住齊承業的後腦勺,把人往下一拉,嘴唇貼了上去。

  齊承業被他拽得往車內傾了一下,一隻手撐在車門上才穩住。

  這個吻不長,但很深。

  陸昀白的舌尖描摹著他的唇形,含住下唇,輕輕吮了一下,然後鬆開,齊承業的嘴唇上都沾了一層濕潤的光澤。

  「到了給我發消息。」齊承業說。

  陸昀白點了點頭,發動了引擎。

  低沉渾厚的轟鳴聲在停車場裡迴蕩開來,像一頭野獸在低吼。

  他從車窗里伸出手,朝齊承業揮了揮,然後一腳油門,蘭博基尼躥了出去。

  尾燈在停車場拐角閃了兩下,消失在出口的方向。

  齊承業站在原地,看著那抹灰色的影子消失在視線里,站了一會兒,才轉身走向自己的車。

  陸昀白把車開得很慢。

  不是不敢開快,是想多感受一會兒。

  方向盤握在手裡的觸感,油門踩下去時引擎的轟鳴聲,座椅包裹著身體的貼合感——每一樣都讓他覺得不真實。

  他降下車窗,微風從外面灌進來,吹得他頭髮往後飛。

  他把手伸出窗外,手指在風裡張開,感受著空氣從指縫間流過的觸感。


  車子在市區繞了兩圈,他才依依不捨地開回學校附近的停車場。

  停好車,他拔下鑰匙,攥在手心裡,推門下車。

  停車場在學校的北門,是一個露天停車場,白天的時候車來車往,到了晚上就格外冷清。

  路燈隔得很遠,光線昏暗,有些燈管壞了,一閃一閃的。

  陸昀白打開手機的手電筒,白色的光柱在黑暗中劃了一下,照亮了前方的路。

  他沿著停車場的邊緣往出口方向走,腳步聲在空曠的停車場裡迴蕩,一下一下的,像有人在跟著他。

  走到停車場最裡面那排車位的時候,手電筒的光掃到了角落裡。

  他的腳步頓住了。

  角落裡停著一輛灰色的保時捷,車身在昏暗的光線里幾乎和夜色融為一體。

  車子旁邊站著兩個人,貼得很近,近到幾乎分不清誰是誰。

  一個人靠在車門上,另一個人壓著他,兩個人的臉貼在一起,嘴唇貼著嘴唇,舌尖纏著舌尖,吻得難捨難分。

  靠在車門上那個人的手攥著另一個人的衣領。

  壓著他的那個人一隻手扣著他的後腦勺,另一隻手撐在車門上,把人困在車和自己之間。

  曖昧的聲音從那個角落傳出來,悶悶的,被壓得很低,但在安靜的停車場裡格外清晰。

  陸昀白的手電筒光正好照在那兩個人身上。

  他定睛一看,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定在原地。

  靠在車門上那個是肖率。

  肖率的臉漲得通紅,嘴唇腫得不像話,眼眶裡泛著水光,襯衫領口被扯開了兩顆扣子,鎖骨上印著幾個新鮮的紅痕。

  他的手指攥著面前那個人的衣領,整個人靠在車門上,像是站不穩了。

  壓著他的那個人是莊晏辭。

  莊晏辭的嘴唇還貼在肖率的嘴角,察覺到手電筒的光和腳步聲,動作頓了一下,才慢慢抬起頭來,臉上的表情從迷離變成清醒。

  肖率還靠在車門上,整個人軟得像一攤水,眼睛半睜著,瞳孔渙散,像是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陸昀白下意識地喊了一聲:「肖率?」

  那兩個字在空曠的停車場裡炸開,像一聲悶雷。

  肖率的身體猛地僵了一下,瞳孔驟縮,整個人從車門上彈了起來。

  手忙腳亂地推開莊晏辭,往後退了半步,後腦勺撞在車窗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的臉從漲紅變成了慘白,又從慘白變成了通紅,嘴唇動了動,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莊晏辭的反應比肖率快得多。

  他幾乎是條件反射地脫下自己的外套,抖開,披在肖率身上。

  外套很大,把肖率從頭到腰裹的嚴嚴實實的,只露出一張臉。

  那張臉漲得通紅,眼睛瞪得溜圓,嘴唇在發抖,整個人像一隻被車燈照到的兔子,又驚又慌,無處可逃。

  莊晏辭轉過身來,面對著陸昀白。

  「小白哥。」莊晏辭的聲音淡定到不像是一個被撞破曖昧的人,「你怎麼在這裡?」

  陸昀白舉著手機,手電筒的光還照著那兩個人。

  他看著莊晏辭那張平靜的臉,又看了一眼被外套裹得嚴嚴實實、整個人縮在車門邊、恨不得把自己藏進車底里的肖率,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

  「我……」陸昀白的聲音有點飄,「我來停車。」

  莊晏辭點了點頭,表情認真得像在聽什麼重要匯報。「哦,這樣啊。」

  陸昀白看著他這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又看了一眼肖率。

  肖率已經蹲下去了,整個人縮在車門邊,外套裹著頭,只露出一雙紅得不像話的耳朵。

  陸昀白深吸了一口氣,把手機手電筒關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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