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昀白看著一地揉皺的紙巾和靠在自己懷裡眼皮都睜不開的齊承業,又湊下去親了親他的額頭,聲音黏糊糊的。
「寶貝兒,再來一次?」
齊承業連眼皮都沒抬,手軟綿綿地擺了擺,像在趕一隻嗡嗡叫的蚊子。
「不行。」
「就一次。」
「不行。」
「最後一次。」
齊承業終於睜開眼,側過頭看著他。
「不行就是不行!」
陸昀白識趣地閉嘴了。
但也只閉嘴了兩秒。
「那抱一會兒總可以吧?」說著就把人往懷裡攏了攏,下巴抵在齊承業的頭頂,手臂環著他的腰。
齊承業靠在他胸口,聽著那咚咚咚的心跳聲,無奈地嘆了口氣,但身體卻誠實地往他懷裡縮了縮。
車裡安靜了一會兒。
陸昀白的手指在齊承業腰側畫圈圈,齊承業閉著眼睛,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然後陸昀白忽然低下頭,嘴唇不老實的貼著齊承業的耳廓,輕輕吹了一口氣。
齊承業條件反射地縮了一下脖子,一巴掌拍在陸昀白大腿上。
「別鬧。」
「就鬧。」
陸昀白不但沒收斂,反而變本加厲,手指從腰側滑到肋骨,一根一根地數。
齊承業被他弄得渾身發癢,縮著脖子往旁邊躲,但陸昀白的手臂箍著他的腰,躲不開。
「陸昀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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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呢在呢。」
陸昀白笑著把人拽回來,兩個人就這麼在車裡扭成一團。
齊承業被他按在座椅上,頭髮亂了,領口歪了,臉上還帶著沒褪乾淨的紅暈,瞪著他的眼神又凶又軟,像一隻被揉炸了毛的貓。
陸昀白低頭在他鼻尖上親了一口。
齊承業的耳尖又紅了。
陸昀白又親了一口,這次親在嘴角。
齊承業偏過頭,那個吻落在了臉頰上。
陸昀白不依不饒地追過去,齊承業笑著躲,兩個人就這麼在逼仄的后座里你推我擋地鬧了好一陣,車窗被兩人的呼吸蒙上一層薄霧。
另一邊,陸氏集團董事長辦公室里,氣壓低得能擰出水來。
陸崇安今天難得沒有外出應酬,坐在辦公桌後面翻文件。
門被敲響的時候,他頭都沒抬。
「進來。」
秘書推門進來,表情有點微妙。
「陸總,齊老先生和夫人來了。」
陸崇安的手頓了一下。
齊老先生?
他放下筆,站起來,繞出辦公桌,還沒走到門口,齊銘和陳曉嵐已經走了進來。
齊銘穿著休閒,頭髮梳得整整齊齊,手裡拎著一個紙袋。
陳曉嵐走在他旁邊,手裡也拎著一個差不多的袋子,兩人臉上的表情都不太美妙。
「齊叔,陳姨。」陸崇安迎上去,伸手接過齊銘手裡的袋子,「怎麼不提前說一聲?我好去接你們。」
齊銘擺了擺手,在沙發上坐下來。「不用客氣,我們就是順路過來坐坐。」
陳曉嵐在旁邊坐下,把袋子放在茶几上。
陸崇安吩咐秘書倒茶,自己在對面坐下來,目光在那兩個禮袋上偷瞄了一眼。
怎麼那麼像他家的?
陸崇安還是努力的維持著體面的笑容,不過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一下。
「齊叔,陳姨,你們這是……」
齊銘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又放下,杯底磕在桌面上發出一聲輕響。
「崇安啊,」齊銘開口了,語氣裡帶著一種長輩對小輩說話時特有的穩重,「今天來,是有件事想跟你確認一下。」
陸崇安點了點頭。「您說。」
齊銘看了陳曉嵐一眼。
陳曉嵐微微點頭,把茶几上的袋子往陸崇安的方向推了推。
「這兩樣東西,是你家的吧?」
陸崇安終於可以大大方方的仔細看了,確實是庫房裡少的那兩樣。
「是。」陸崇安點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臉上的笑容沒變,但眼神已經變了。
「這個,」齊銘指了指那個袋子,「是前幾天你家昀白送到我們家的。」
陸崇安的手指在茶杯上頓了一下,但還是強裝鎮定的說道:「他昨天回家說是送給他對象的家人了。」
齊銘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說得很慢,像是在給陸崇安消化的時間,「我們承業,就是他嘴裡的那個對象。」
辦公室里安靜了片刻。
空調出風口的風聲在安靜的空間裡格外清晰。
陸崇安的笑容徹底凝固在臉上,像一幅被人按了暫停鍵的畫。
他看了看齊銘,又看了看陳曉嵐,目光在那兩個袋子之間來回移動,像在確認自己沒有聽錯。
「齊叔,」陸崇安的聲音有點發飄,「您是說……我家那個臭小子,和承業他……」
齊銘點了點頭。
「對。他們兩個在一起了。」
陸崇安靠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看了好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