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撒狗糧x2

  陸昀白站在舞台上抬眼望去，台下黑壓壓擠滿了人。

  許多手機被高高舉起，密密麻麻連成一片，細碎的屏幕亮光在台下不停閃爍、明滅。

  陸昀白扶著麥架掃視全場，遍尋不見齊承業。

  指尖輕叩支架，他收回目光，前奏緩緩響起。

  開場快歌節奏強勁，鼓點震徹全場。

  他唱得鬆弛克制，咬字清晰，聲線酥麻入耳。

  台下人聲鼎沸，歡呼涌動，全場皆為他沸騰。

  但陸昀白的視線一直在人群里搜索，從左到右，又從前往後，像一隻找不到落腳點的鳥，在整片天空里徒勞地盤旋。

  還是沒有。

  唱到副歌的時候，他閉了一下眼睛。

  他在想，齊承業是不是還在後台坐著，還是覺得這裡太吵了先出去了。

  後台和前場只隔了一道隔音門，他出去的話，應該在自己上台之前跟自己說一聲。

  最後一個音落下的時候，台下響起掌聲。

  陸昀白扶著麥架微微喘氣，調整了一下呼吸，拿起旁邊凳子上的礦泉水擰開，仰頭灌了一口。

  台下有人在喊「再來一首」，有人在喊其他。

  他笑了一下，都沒有回應。

  第二首的曲調響起來的時候，他愣了一下。

  不是他今天歌單里的歌。

  他看了一眼側台的方向，康顏正站在那裡，手裡拿著排班表，沖他比了個「OK」的手勢。

  康顏又指了指台下，意思是讓他專心唱，別管為什麼換歌。

  前奏舒緩又有些快，像有人在耳邊輕輕嘆氣。

  他認出來了，這歌是《慢慢喜歡你》。

  陸昀白握著麥架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點，低下頭，這是一首霸道又溫柔的歌它沒有前奏，他只能等進歌的下一句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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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句出來的時候，他的聲音比平時輕了些許。

  「剛才吻了你一下你也喜歡對嗎、不然怎麼一直牽我的手不放——」

  找回節拍的陸昀白繼續往下唱。

  在他開唱時，台下安靜了很多，手機舉得更高了，屏幕的光在昏暗的空間裡閃成一片。

  陸昀白抬起頭，目光再次掃過全場。

  這一次，他看見了。

  齊承業在離舞台最近的那個卡座，就在他正前方不到五米的地方。

  齊承業坐在那裡，面前的桌上放著一杯沒怎麼動過的飲料。

  周圍全是站起來舉著手機的人，只有齊承業一個人是坐著的，安安靜靜地靠在沙發上。

  目光穿過人群，直直地落在他身上。

  燈光斜斜灑落，在齊承業臉上暈開清晰分明的光影。

  齊承業靜靜獨坐，不和任何人交談。喧囂人海里，他像一尊沉默的雕塑，安靜望著台上演唱的愛人。

  陸昀白心底緩緩湧上一陣踏實感，那些紛亂的心緒驟然落定，不再漂泊無依。

  像漂泊許久的飛鳥尋到棲息的枝頭，慌亂的羽翼緩緩收攏，飄搖的身心，終於落了安穩。

  齊承業就在那裡。

  陸昀白的視線沒有再移開。

  從那一刻開始，他唱每一句的時候都看著齊承業那個方向。

  不是側目偷望，也不是匆匆一瞥，而是目不轉睛、明目張胆地注視。

  好像台下幾百個人都不存在，只有那一個卡座、那一個人、那雙一直看著他的眼睛。

  唱到副歌的時候，陸昀白的聲音微微揚起，不高不低，剛好在那個讓人心裡發軟的音域裡。

  「慢慢喜歡你，慢慢地親密，慢慢聊自己，慢慢和你走在一起——」

  他看著齊承業。

  齊承業也在看著他。

  兩人靜靜對視。

  這時齊承業唇瓣輕動。

  並非無意抿唇，也不是習慣性的小動作，動作緩慢而鄭重，一字一頓，哪怕陸昀白未必看得清晰。

  唇形分明，緩緩吐出四字：

  我也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