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昀白輕笑一聲,低下頭,嘴唇貼著齊承業的耳廓。
「我還可以讓你更難忘。」
齊承業偏過頭,嘴唇擦過陸昀白的嘴角,輕輕吹了一口氣。
「我很期待。」
鋪了滿床的花瓣被碾得碎了又碎,花汁慢慢滲出來,在淺色床單上,洇開一小片又一小片的紅。
陸昀白的手扣住齊承業的腰,把人從床中間拖到床沿,順勢翻了個身。
齊承業的視線晃了一下,眼前的天花板,瞬間變成了陸昀白的臉。
他仰著臉看著身上的人,嘴唇微微張著,胸口起伏得厲害。
還沒來得及喘勻一口氣,陸昀白就再次俯下身。
手肘撐在他耳側,兩人的鼻尖幾乎碰在一起。
「看著我。」 陸昀白開口。
齊承業抬眼望著他,眼尾泛著紅,睫毛上掛著未乾的潮氣,漆黑的瞳孔里,全是陸昀白的影子。
(噼里啪啦)
一個小時後。
陸昀白微微直起身,低頭看向被折騰得不成樣子的床單。
……(嘿嘿)
那些被碾碎的花瓣黏在上面,紅白相間,香氣四溢。
陸昀白看向奄奄一息的齊承業,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齊先生,怎麼長這麼大了,還有這樣的習慣?」
齊承業整個人癱在床上,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疼。
他想狠狠瞪陸昀白一眼,卻連掀開眼皮的力氣都沒有,只能從喉嚨里擠出幾個字。
「不是鳥床。」
齊承業的聲音沙啞又微弱,還帶著止不住的顫音。
陸昀白低笑一聲,低下頭,在齊承業鼻尖上親了一口。
「那是什麼呢?」
他沒給齊承業半分喘息回神的時間,直接開啟了新一輪的糾纏。
「陸昀白……」
「嗯。」
陸昀白低低應了一聲,嗓音慵懶又撩人。
「在呢。」
他俯下身,溫熱的呼吸拂過齊承業的耳畔,聲音輕得像在哄人。
「你叫老公,我就停下來。」
齊承業偏過頭,把臉死死埋進枕頭裡,不肯看他。
陸昀白也不催……
齊承業徹底妥協了,他清楚,再不服軟,今天怕是真的要直接暈過去。
「老公。」
他聲音極小,帶著滿心的不情願。
「嗯?我聽不見。」 陸昀白故意逗他。
「老公。」
齊承業拔高了些許音量,語氣里依舊藏著彆扭。
陸昀白笑意更深,在他泛紅的耳尖上親了一口。
「乖。」
可他依舊沒……
齊承業欲哭無淚,索性放棄了無謂的掙扎,任由對方擺布。
就在齊承業快要徹底暈過去的時候,陸昀白終於停了下來,伸手把人攬進懷裡,下巴抵著他的頭頂。
「好了好了,不鬧了。」
齊承業把臉埋進陸昀白的頸窩,肩膀還在微微發抖。
陸昀白抬手,一下下輕輕拍著他的後背,語氣溫柔,像在哄鬧脾氣的小孩。
「睡吧。」
齊承業沒說話,只是賭氣般,在他鎖骨上輕輕咬了一口,隨後又把臉埋得更深了些。
……
方才那場糾纏,從開始到結束,足足折騰了兩個多小時。
陸昀白抱著昏睡過去的齊承業,心滿意足地在他額頭上親了一口。
嘴唇貼著他微涼的皮膚,停留了片刻,才緩緩直起身。
他側過頭,看了一眼床頭柜上的鬧鐘。
已經五點多了。
窗外的天色,正介於黑夜與清晨之間,蒙著一層朦朧的灰。
陸昀白拉起被子,輕輕蓋住兩個人的肩膀。
齊承業在他懷裡縮了一下,像是覺得冷,又像是夢裡有所感知,手指緊緊攥住他腰側的皮膚,不肯鬆開。
陸昀白一動不動,就那樣穩穩抱著他,一隻手攬著他的腰,另一隻手搭在他的後腦勺,指尖輕輕揉著他後頸的軟發。
「晚安。」 陸昀白輕聲說。
聲音輕得像一陣風,剛出口就散在了空氣里。
齊承業沒有絲毫回應。
他已經睡得沉了,眉眼舒展,連呼吸都變得平緩又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