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脈主消失不見了。
東海准帝死了。
塗山桃桃和蘇婉怡重傷。
畢方慘死,朱厭重傷。
龍族內部元氣大傷。
穆思源上位。
兩位娘給他掃清楚了統治路上的一切荊棘。
只要他能夠穩定成長。
那麼龍族將再也不會出現什麼問題。
龍王繼任大典結束之後。
一家人聚在了一起。
「小源,從今天起,你就是龍王了,要擔任起龍王的職責和擔當。」
「你父親因病消失許久,家裡的擔子,現在全部落到你的身上了。」
「我跟你三娘,已經撐不住了。」
塗山桃桃面帶蒼白和虛弱道。
她沒有這個精力去處理龍族的事情了。
養傷是目前最重要的事情。
「知道了,二娘。」
穆思源有些不知所措。
雖然他一如以往的都是個漢子。
但是時至今日,看到兩位和自己沒有血緣關係的娘為了自己做到這一地步上,他心中感慨萬千。
既有悲傷,又有感動,最多的,還是對未來的迷茫。
「小源啊。」
「我跟你二娘準備歸隱了,能幫助你的,只有你親娘,還有映雪這丫頭了。」
「別管娘啥也不管,只能說,娘真的撐不住了。」
蘇婉怡更是虛弱。
似乎說些話都耗盡了她的力量。
透支的太多了。
「娘!」
穆思源離開椅子,利落跪在地上,響亮的磕頭。
他聲音中帶著一絲哭腔。
時至今日,他才真正感受到了兩位娘親對他的好。
梧靜在一旁潸然淚下。
自己實力不足,啥也幫不了。
政治不如塗山桃桃,作用不如蘇婉怡,唯一的貢獻,就是生了個兒子。
白映雪坐在一旁默不作聲。
清塵仙子也參加了。
她坐在角落裡一言不發。
「小源,改名吧。」
「姓許好嗎?」
梧靜落著淚,說這話。
「好!」
穆思源早就想追隨父親的姓氏了。
但是一直也沒有合適的機會。
太主動的話,他做不出來。
「既然換姓了,名字也換了吧。」
穆思源主動提出來。
這代表著什麼?
代表著穆思源終於是認可和接納了自己的父親。
「兩位姐姐,你們給他取名字吧。」
梧靜請求道。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給孩子取名字了。」
「當初,你母親覺得不會再與你父親相見,便起名思源,現如今沒了這份,換了名字也沒差的。」
「就叫許星鹿吧!」
塗山桃桃和蘇婉怡一對視,倆人便想好了。
「所謂星鹿,星乃是希望之意,鹿乃逐鹿之意。」
「我要你既成霸,又帶有希望,延續下去!」
塗山桃桃面色凝重。
她絲毫不吝嗇自己對於這孩子的期盼!
聞言。
穆思源,不,許星鹿跪地磕頭,道:「多謝二娘賜名!」
這是對他的期盼,更是希望他日後能夠成為這樣的人物。
許驚龍開創基業,那許星鹿就該承繼下去。
「星鹿,好名字,好名字。」
「眼下局勢不明朗,我兒是該承載希望成長下去!」
梧靜也極為感動。
這名字。
很好!
「褪去昔日舊枷鎖,今日我名為穆千雪。」
梧靜繼續開口。
她早就想做回自己了。
梧靜這名字是為了絕情而起的名字。
現如今,她選擇使用自己當初的本名。
「好!」
「縱使離開,我也放心下來了。」
塗山桃桃含淚笑道。
她管理了多年龍族,現如今卸下一身擔子,還很不舍。
感情早就出來了。
「我穆千雪,一定會帶著我兒和映雪重振龍族!」
昔日的梧靜,今日的穆千雪。
她左手放在跪在地上的許星鹿肩膀上,右手牽起白映雪的手。
她還要留在龍族繼續待著。
清塵仙子早已經看的熱淚盈眶,奈何自己做不了什麼。
「我們準備去一個安全的地方療傷。」
「暫且不在龍冢了。」
「此去經年,諸位保重!」
塗山桃桃重傷,在龍冢內待著是安全,但有更安全的地方。
「珍重!」
穆千雪上前迎送。
「保重!」
縱使千言萬語,此刻唯有淚兩行。
塗山桃桃和蘇婉怡攜手離開了龍冢。
這裡的鬥爭殘酷。
她們兩個不僅僅是要去安全的地方養傷。
更是想要去尋求自己的夫君。
大姐渺無音訊,也得調查一下。
倆人一走。
頓時感覺一片清冷之意。
四人還坐在這路,沉默的氣息。
「也不知道師父咋樣了。」
許久。
白映雪開口道。
師父離開許久,她甚是想念。
「不急,都會回來的。」
「會回來的。」
許星鹿擦乾淚水,面色堅強的咽下一口烈酒。
「早點休息吧。」
「我想靜靜。」
說完這番話。
許星鹿心中滿是壓力。
他被壓的有點喘不過來氣。
獨自一人走出,朝著自己的房間返回。
白映雪三人留在原地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想去安慰,寬慰。
但卻又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最終,燭火滅,人煙散,茶涼。
「爹啊。」
「我可算是知道你多厲害了。」
躺在屋頂上,許星鹿感嘆道。
多情算什麼缺點。
除此之外,父親可從來沒有虧待過自己和母親。
只是缺少了陪伴。
曾經父親輕而易舉撐起來的天地,到了自己肩膀上卻壓的自己喘不過來氣。
現在。
許星鹿很是思念自己的父親。
他在哪裡?
去幹什麼了?
情況怎麼樣?
安不安全?
不知道。
「小鹿啊,你在這裡幹什麼呢?」
不遠處。
白映雪的身影出現。
「我……自己想想事情吧。」
他回答著。
「我陪你坐會兒。」
「別給自己太大的壓力了。」
「只要修為足夠強大,一切的問題都不是問題。」
白映雪寬慰道。
許星鹿點了點頭沒說什麼。
她也沒有繼續說什麼。
倆人並肩坐在房頂上,寂靜伴隨著倆人。
黑夜之中,兩道身影被拉的很長很長。
小小的少年也開始承擔起不屬於他的責任來。
青梅竹馬再此刻得到了具象化。
她什麼也沒有說。
只是默默的坐著。
就給了許星鹿了一種名為鼓舞的信號。
她懂他,他也了解她。
原本一切都是好的。
但詭譎多變的局勢讓兩個少年人承受著不該承受的一切。
就這麼坐著。
坐著坐著天就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