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個血日的第三輪血月又到了。
域外天魔打通界壁的速度有點快。
一些小家族和小宗門覆滅。
魔族已經在仙界攻占下來了很多的地盤。
有一日。
許弦問。
為什麼那些強者不直接出手將域外天魔堵死在外面呢?
現在的情況如此險峻,那些強者還不出手幹什麼啊。
許驚龍回答。
爭氣運,占天機。
高層想要讓大量的氣運騰出來而已。
死的人多了。
被占據的氣運就釋放出來了。
那些大家族絲毫不被影響,便占據這些氣運,強大己身。
而且。
死的不是他們自己人。
所以不心疼。
喊口號終究是喊口號。
許弦痛罵這些人太自私了。
許驚龍說,他也會這麼做。
許弦和許嵐都沉默了。
許驚龍說,死的都是些無關緊要的人。
沒人在意。
當然,也有,但高層不在意。
倆孩子具是沉默。
許驚龍說,這些氣運騰出來後。
許嵐和許弦突破大帝境界的可能性都提高了。
反正又不是自己殺的。
自己只不過是冷眼旁觀而已。
倆丫頭還是頭一次接觸現實的生存法則。
還是被保護的太好了。
現在許驚龍的記憶恢復到了仙界之前了。
下界被他通關了的記憶全都恢復了。
本性已經不是那個懦弱而又有道德,廉恥,同情心爆棚的許驚龍了。
許弦突然說。
爹你變了。
許驚龍說,自己從來沒變,只不過是被封印了記憶。
三觀被身旁人塑造了。
每個人的三觀形成都取決於年幼時身旁人的三觀。
許弦又是一陣沉默。
後來沒多少年。
許弦接受不了。
她便要求返回宗門裡。
許嵐猶豫不決是繼續歷練還是返回。
許驚龍說,如若哪天,她們修為毫無進展,察覺出難以前進的程度時候,再出來也不遲。
或許那時候,天魔都被擊退了。
安全了很多,機會也有很多。
然後許嵐就跟許弦回宗門了。
許驚龍親自護送回去的。
但是他沒回劍涯。
先是給趙楓上了上香,坐在墳頭說了許多話。
他說,自你走後,寂寞許多。
山上再也沒那麼熱鬧了。
他很想他。
如果趙楓還活著。
那一切都該多好。
算算時間。
如果他沒死的話。
那孩子都該生出來了。
墳頭並無野草,墓碑也被清掃的乾乾淨淨,一塵不染。
許驚龍思來想去,最後拿著刀,在墓碑上留下來了一行字。
「真正的死亡是遺忘。」
「如果沒人記得你了,那你才是真正的死亡了。」
許驚龍這麼說的。
只要他還活著,便會一直記著這個人的。
恍惚間。
趙楓當初堅毅的要求去歷練,和天魔大戰的渾身是傷也不喊疼,也不叫累。
小清榮昏昏沉沉的趴在許驚龍的肩膀上沉睡,趙楓堅強的選擇自己走著。
玄山城已經被夷為平地了。
眾人的回憶再也沒了。
趙雲的耀眼蓋過趙楓,趙楓便暗自發誓要超過大哥。
他沒等到這一天,便匆匆的離世了。
來時匆匆。
去也匆匆。
上了墳。
許驚龍又回了茅草屋。
他花了半個月的時間修繕了一下茅草屋。
將被狂風驟雨擊碎,散落一地的茅草收拾好。
又把滿地的野草清理乾淨。
再把七歪八倒的籬笆給重新豎立起來。
墳頭也是沒草,墓碑也是乾淨的。
只不過院子有些潦草。
他說,孩子現在長的很好,但他這個父親當的不合格。
沒能陪伴孩子長大。
但最起碼孩子很好不是?
許驚龍說他很想她。
心憔悴。
滿頭白髮依然在。
長髮及腰,鬍子倒是沒了,乾淨了許多。
沒那麼邋遢了。
只是眼底還有一層淡淡的血絲。
只不過。
在趙楓墳頭很多話的許驚龍,在這裡卻說不出來太多的話。
欲語淚先流。
最終。
許驚龍還是走了。
他不能一直停在這裡。
他還有很多的事情沒做完。
真正的自己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要不是自己頭痛,也不會一直擱置在這裡。
許驚龍無奈搖頭。
最後看了一眼墓碑。
便毅然決然的離開了。
許驚龍沒打算再去山上一趟。
沒什麼好說的。
倆閨女回去就足夠了。
思來想去。
許驚龍突然想去周家看看。
看看周琦,看看諸葛青。
於是說走便走。
不知道去哪,就問路。
去明月樓買了個地圖。
大方向趕路,小方向問路。
一走,就是好幾年。
到了周家。
許驚龍只覺得有一點淡淡的熟悉。
進了周家。
他便被人攔下來了。
於是。
許驚龍騰空而起,大聲呼喚周琦之名。
下一秒。
周琦應聲而到。
「五哥!」
「老弟!」
「咋樣了現在?」
一上來,便是一陣敘舊。
在周琦的熱烈歡迎下,進了府邸。
周家還是蠻大的。
諸葛青也在。
正巧懷了個孩子。
微微隆起的肚子,臉上寫滿了幸福和高興。
周琦說,他修為到渡劫期了。
但是還沒繼任家主。
他父親修為毫無進展,專心家族事業,自己專心修煉,待日後再說繼任之事。
又說,諸葛青懷孕了。
隨後一陣感嘆。
單純婚禮也沒來個人。
許驚龍深感抱歉。
連連道歉。
說罷。
周琦便要帶他去看花海。
一行三人便去了。
那一片山脈數個山頭滿是花海。
與以往不同的是。
原本只有諸葛青一人畫像的花海,此刻多了周琦。
諸葛青說,結婚後,她便親手添加上了周琦。
等孩子出生後,就再多放個孩子。
周琦說,兒孫自有兒孫福,等以後,讓孩子再去種花。
諸葛青笑著說好。
看著倆人幸福的樣子,許驚龍這個陰暗巢穴的哥布林有些受不了。
周琦還是一如既往的笑呵呵,笑眯眯。
諸葛青亦是如此,英氣逼人,絲毫不允許自己輸給別人。
哪怕是孕期了,也要什麼都做點。
原本。
諸葛青還兼任周家的帳房先生,沒事還算帳。
現在,諸葛青更想的是把諸葛家的產業占為己有。
因為她認為,女子應當和男人一樣,也該繼任一份。
但仔細一想。
諸葛家也給了嫁妝。
貌似就算是分家了。
就此作罷。
諸葛家的事情,能做的不做,不能做的還用廢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