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辦法,你有什麼辦法?這廠里這麼多高級工都解決不了,你這麼一個廢柴……」
劉海忠話說到這裡的時候,眼神之中滿是鄙夷之色。
閆解成這傢伙也是個耍嘴皮子的料,這傢伙也就剛進廠的一個月表現的還不錯,後面這段時間,那可是天天都是晚上談對象,白天在摸魚。
要不是看著這傢伙對自己還算是恭敬,都不用別人動手,劉海忠就先把他給踢出車間了。
「二大爺,哦,不,劉主任,這件事情其實是您想複雜了,您看,這東西咱們自己做不了,可那不是有人能做嗎?」
雖然被劉海忠叫廢物,確實是挺沒面子的,可一想起自己的小麗,閆解成還是舔著臉笑著開口。
聽他這麼一說,原本還對他抱有希望的劉海忠,頓時就直接無語了。
「你以為廠里沒想過花錢找人嗎?能幹這活的人,全都被李懷德那個狗東西,給派人盯的死死的,他不點頭誰敢答應啊……」
劉海忠自己心裡也明白,他今天挨的這頓罵,其實就是因為楊廠長他們找了一圈發現,根本找不到能幫他們的人,所以這才把氣都發泄在了自己的身上。
就連楊廠長他們都找不到能幫忙的人,更別說他劉海忠了……
人家好歹是個大廠長,身邊打交道的人不是廠長也是副廠長了,人家都解決不了的事情他能解決?
別開玩笑了……
「不是,劉主任,您沒搞清楚,我說的是李建國呀!」
為了自己的房子,閆解成也是拼了。
「你讓我去求李建國,那還不如讓我去求李懷德呢!那小子的心有多狠,你不知道嗎?」
一想起自己在那小黑屋裡的經歷,還有剛剛被槍斃的賈東旭,劉海忠就幾乎下意識的想要離李建國遠一點。
「二大爺,不不不,您其實還是有件事沒想明白啊,李建國之前那麼狠,那是因為他沒有家啊,可現在他結婚了,您覺得他還會跟以前一樣嗎?
您看,他們家一直大手大腳,我聽說現在也是大魚大肉的,他這要升正處,那不得注意一下影響嗎?您要是這個時候去提醒一下他,順便提個小要求,說不定他真就答應了呢……」
提醒?
提醒個屁呀,這不就是威脅嗎?
人家一個正處,用自己的工資吃喝的好一點怎麼了?
跟李建國打了這麼多次的交道,劉海忠早就看透了,要是沒有什麼真憑實據,就憑這點狗屁倒灶的事情,你敢去威脅李建國那和找死有什麼區別?
「滾滾滾!出的什麼餿主意!」
黑著一張臉把閆解成趕出去之後,劉海忠這才悶悶不樂的坐在自己的辦公椅上。
……
正月十六,就在李建國他們在廠里歡迎考察團的時候,兩個金髮碧眼的年輕人卻直接摸到了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
「親愛的阿廖沙,你確定我們沒來錯地方嗎?這個就是那個李建國的家?」
葉夫根尼一邊說話,一邊皺著眉頭,打量著附近的房屋。
「我很確定,我們來的地方肯定沒錯,只不過你確定我們真的要這麼做嗎?我不覺得我們現在就這麼直接找上門去,會對他們的領導層產生什麼影響……」
趁著四下無人阿廖沙趕忙壓低了聲音,小聲的再次問道。
「你怎麼感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確實給他送了一份厚禮,一份讓別人相信他根本沒辦法拒絕的禮物……」
葉夫根尼說到這裡的時候,臉上明顯閃過了一絲狡黠。
自從他們確認了情報的真實性之後,內部早就直接分裂出了多個方案。
當然了,這所有的方案總結在一起其實一共也就是幾點。
第一,那就是讓那個設計出新款柴油機的天才為大統領效忠。
第二,如果不能達到第一點的目的,那也要讓對方沒辦法為對方所用。
第三,如果以上兩點都達不到的話,毀了他!
讓李建國為大統領效忠,在研究過李建國的個人資料之後,葉夫根尼直接就徹底選擇了放棄。
退伍軍人出身,而且父親還是烈士,這樣的一個人根本就不可能背叛他的祖國。
所以,就在那些專家學者們忙著嘗試偷師的時候,他帶著一份讓普通人沒辦法拒絕的厚禮來到了李建國的家。
「可我們怎麼讓他接受呢?另外,就算是他接受了,我覺得他也可以交出去,我不覺得這會給他造成什麼麻煩?」
「阿廖沙,你的話太多了,你不需要知道太多的東西,你只需要負責帶路,然後讓這件事情被更多的人知道就可以了,至於剩下的事情,自然會有其他人去做的!」
伸手在阿廖沙的下巴上捏了一下之後,葉夫根尼再次高高在上的吩咐了一句。
「好吧,我收到的命令就是絕對服從你的命令,只不過你應該清楚,這次的任務完成之後恐怕我就只能回國了……」
一說到回國,阿廖沙漂亮的臉上頓時就只多了一絲淡淡的隱憂。
像她這樣的燕子,在這樣的異國他鄉或許還能夠偏安一隅,可要是回到莫斯科的話,天知道她下一步會被丟到哪裡……
「放心吧,我會罩著你的!」
再次輕撫了一下阿廖沙的金色長髮之後,葉夫根尼這才調整了一下自己臉上的表情,直接推開九十五號院的院門走了進去。
「你們是……」
兩人才剛剛進門,本來就盯著門口時刻準備看著有什麼能夠打劫的閆阜貴頓時就愣住了。
這忽然蹦出來兩個老外,還真是把他給整不會了,打劫院子裡的這些人最多也就被抱怨兩句,可要是跟這些老外沾上了,誰知道後面會怎麼樣?
「親愛的達瓦里氏你好,我們是來拜訪李建國的,我們從遙遠的莫斯科來,可以給他帶來了一份來自遠方的禮物,請問他是住在這裡嗎?」
阿廖沙一邊說話,一邊露出了一個自認為十分迷人的笑容。
可即便她的笑容已經很真誠了,在聽到李建國的三個字的時候,她還是明顯的從閆阜貴的臉上看到了厭惡……
沒錯,就是厭惡!
什麼情況?
難道自己的魅力已經下降的這麼厲害嗎?
連這麼一個看起來,有些猥瑣的糟老頭子都迷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