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情況?齊鴻運是閆家陣道傳承的祖師爺???這也太離譜了吧!」
「怎麼可能!他才多大年紀,京都閆家都屹立不倒多少年了?」
「萬一,人家駐顏有術,青春永駐呢?你沒發現閆君威都沒有反駁嗎?」
「對啊!萬一他是從秘境裡面走出來的老怪物呢……我可是聽說,之前有人在秘境探險的時候,曾經遭遇過活人,只是和我們生活的不是一個年代而已。還有人因此而獲得不少機緣呢。」
「不是,你們說得有鼻子有眼,就跟親眼所見似的,若真是這樣的話……齊鴻運將會是什麼樣的存在?」
「齊鴻運,你聽聽這名字,一看就不一般啊!之前是我們著相了……竟然還嫌棄人家長得不像陣法師……可事實呢?人家竟然是一名高貴的六品陣法師!!!」
「好玩了,這下好玩了,如果這人真是閆家陣道傳承的祖師爺,閆家將會如何待他?奉為座上賓?亦或者……真來一個違背祖宗的決定?」
因為姜陽的信口胡謅,惹得眾人吃瓜心思占據上風,也顧不得擔心自己的問題了,全都是對吃瓜的執著。
包括閆景雲和閆景山他們……
此時此刻也都很茫然。
什麼玩意?
剛才和我們爭鬥半天,把我們掠奪一空的,是我們陣道老祖宗?
這對嗎?
他方才那番言辭,說得一本正經……
的確是煞有介事。
可你搶我們領主餘額,把我們家底全都掏空的時候,不是這麼說的呀!!!
你狠起來……可比我們閆家狠多了呀!!!
……
「你在胡說什麼?」
「我……我們閆家陣道……乃是祖上傳下來的……」
半空中,閆君威終於想起來反駁,可心中依舊有遲疑。
因為他也聽說過,自己家老祖獲得陣道傳承……好像是來自於一個外人……
至於真實情況,他就不太清楚了,因為只有家主一脈才能留下這份記載。
也正因為如此。
姜陽自稱他們陣道傳承老祖宗的時候。
閆君威腦瓜子嗡了一下。
真擔心自己在欺師滅祖……
不過慢慢的,他開始回過味來。
世間哪有那麼離奇的事情?
之前可從來沒聽說過,有古人從秘境裡面走出來啊!
而且他哪裡像是一名陣道宗師了?
若真是的話……
自己用陣法試試不就知道了。
如此想著。
閆君威抬起右手。
枯瘦的手指在空中輕輕一划,一道細如髮絲的白色陣紋從他指間流出。
那陣紋只有寸許長,卻散發著一種極其恐怖的靈能波動。
如同一根被壓縮到極致的針。
「去。」
口中輕斥,閆君威屈指一彈。
那根陣紋之針,無聲無息地沒入前方的陣法屏障。
「咔嚓——」
僅僅幾息之間,第一道裂紋出現了。
從針尖沒入的位置開始,那道裂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四面八方蔓延。
陣紋斷裂、能量節點崩潰、屏障結構瓦解。
姜陽操控的地煞鎖鏈,在那些裂紋觸及的瞬間,便如同被斬斷的蛛絲一般,寸寸碎裂。
沒辦法。
這【地煞困龍陣】雖然經過了改良和重造,但底子就是一座七品陣法,局限性太大了。
更何況閆君威可是一名完整傳承的六品陣法師……
姜陽的六品殘篇陣道,是複製閆明遠的,而閆明遠的陣道,又是閆家賞賜的。
高下立判。
……
「老祖威武!!!老祖威武!!!」
「哈哈……你小子剛才不是很囂張嗎?現在知道我們閆家的厲害了吧!!!」
「還敢冒充我閆家陣道的老祖宗……我看你是活膩歪了……」
「老祖,弄死他!弄死這丫的……為我們報仇啊!」
閆家眾人的歡呼聲此起彼伏。
尤其是閆景雲和閆鐵山等人,被地煞鎖鏈鬆開後,連滾帶爬地從陣法中逃出來,滿臉劫後餘生的慶幸。
而那些原本被姜陽困住的閆家星宮境強者和護衛打手,也一個個狼狽地衝出陣外。
他們一邊跑,一邊回頭怒視姜陽,恨不得立刻衝上去將其碎屍萬段。
卻又害怕這傢伙還有其他手段,自己再被困住吊打。
……
「完了,完了……什麼狗屁老祖宗,原來這麼不堪一擊啊!」
「這下是真的沒救了,這層陣法屏障是他最後的依仗……」
「我甚至都已經能想像到,他的結局會有多慘!不但禍亂了整個閆家不安生,還冒充人家的老祖宗……真的不要太膽大妄為。」
「你們還是先好好考慮一下自己吧!真以為我們這些旁觀者……就能相安無事嘛。」
「不是,我發現你們這些人,真的反覆無常。別管人家齊鴻運是成是敗,也算是代表我們勞苦大眾在反抗這些豪門世家,黑心旅行社吧!反正我敬他是條漢子……」
「沒錯……現在有網了,我要先把自己拍得照片發到靈網論壇上,讓大家都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
「好主意,閆家現在應該還沒完全反應過來……我們發上去,說不定真能有些效果呢。」
吃瓜群眾們,又開始亂作一團。
也有人開始把這裡的事情,上傳到靈網論壇上。
萬一最後,自己等人真的被殺人滅口了,也得留下證據才行!!!
而姜陽。
靜靜的看著陣法屏障徹底消散於空,卻絲毫不慌。
只是悠悠吐出了幾個詞:「不孝子孫要欺師滅祖了嗎?」
「你!!!」
閆君威差點兒被氣吐血。
老子一把年紀,成不孝子孫了?
你特麼是演戲演上癮了吧!
但很快,他便收拾好了心情,站在半空中,居高臨下的看著姜陽:「年輕人,休要逞口舌之利。念你修行不易,陣道造詣不錯的份上,乖乖束手就擒,跟著我回閆家把事情交代清楚。」
「若表現不錯的話,老夫說不定還能保你一命!」
心地善良?
愛才之心?
當然都不是……
閆君威之所以現在還沒直接痛下殺手,是真的被姜陽方才那番話給忽悠住了。
他真的擔心,這傢伙身上,還有其他秘密。
萬一有著更高深的陣道,直接殺了豈不是可惜。
管他是不是真的陣道老祖宗,先帶回閆家再說。
「三……」
姜陽開口了。
可是眾人卻都懵了。
這貨在做什麼。
生死關頭,你在數數?
「二……」
姜陽依舊在倒數。
吃瓜群眾們凌亂到極致。
閆家眾人卻有些不自覺的慌亂起來。
尤其是被姜陽折磨過的閆景山和閆景雲等人,一個個如臨大敵,生怕這傢伙真的再弄出么蛾子。
「一……」
姜陽倒數結束了。
但,無事發生。
吃瓜群眾們,一懵再懵。
閆家眾人,更是滿頭霧水。
什麼鬼啊!!!
這傢伙……在故弄什麼玄虛???
「零……」
姜陽再一次開口。
眾人差點兒沒原地爆炸。
倒數還帶零的嗎?
你特麼當你在川都安全區呢?
「小子,你不會以為你裝神弄鬼,就能逃過一劫吧!」
「老老實實給我跪下,束手就擒……」
「特麼的,方才老子被地煞鎖鏈給折磨的痛不欲生,一定要讓你也嘗試一下那種痛徹心扉的感受……」
「老祖……拿下他吧!這傢伙有點兒邪門……遲則生變。」
不知道為何。
閆景山等人,都感覺有點兒慌。
身為萬象境老祖,閆君威倒是不慌……
一個小小的星宮境,沒有了陣法的庇佑,能掀起什麼風浪?
在自己面前。
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
正想及此處,人群中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下方眾人,齊刷刷的看向天空中的另外一個方向。
那裡,道道流光正從遠方急速飛來。
速度極快,比方才閆家的援兵還要快上幾分。
為首的一道流光最為耀眼,如同一顆金色的流星劃破夜空。
那流光在場地正上方驟然停下,光芒斂去,露出一道挺拔的身影。
深灰色的風衣,沉穩的面容,周身十一座星宮虛影緩緩流轉,如同十一顆金色的星辰環繞。
【姓名:戰雲飛。】
【境界:星宮境,第十一星宮。】
【體質:戰魂之體(可複製)。】
【功法:先天地階《九天戰神訣》(可複製)。】
【戰技:玄階戰技《破軍槍法》、先天黃階身法《雲蹤步》、先天玄階防禦《戰魂護體》。】
【天賦:不屈戰魂(S級)。】
……
「這是什麼人?難道……這就是齊鴻運身後的依仗家族?」
「什麼家族……這……這是國家安全部門的……官方人員吧!如果我沒看錯的話,帶頭的是特別行動處的副處長戰雲飛……戰家的人!」
「特別行動處?戰雲飛?天呢,他怎麼會來?戰家的整體實力,雖然在京都只能算是二流家族,可他們世世代代為國而戰,乃是根正苗紅的華夏守護家族……」
「應該只是巧合吧……那齊鴻運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和戰家,和國家安全部扯上關係啊!有這本事,誰還用參加什麼旅行團?」
「呵呵……你說沒有就沒有啊!別忘了,人家還是一名六品陣法師……」
「六品陣法師又能如何?閆家的六品陣法師明顯更多,而且很多人也都在重要官方部門任職的好吧!」
「你們真的好天真啊!自古以來,官官相護……你們不會真以為,這些人是來幫齊鴻運的吧!」
「啊?難道……就是路過,或者是來幫閆家的?那……那齊鴻運可就真的完了,我發的視頻還能撤回嗎?閆家不可怕,被有關部門請去喝茶的話,我可就要哭死了。」
人們眾說紛紜。
並不認為戰雲飛是來幫姜陽的。
閆家眾人亦是如此。
閆君威看清來人後,還笑呵呵的打了聲招呼:「戰處長?這是什麼風……把你給吹到這裡來了?」
然而。
戰雲飛卻一臉嚴肅的對他行了個軍禮:「接到舉報,這裡有黑心旅行機構,涉嫌非法拘禁、強制消費、暴力脅迫遊客,我等奉命前來調查。」
在看到戰雲飛行禮的時候。
閆君威的面色就變了。
平日裡,大家除了在特定場合才會如此。
這是一種公事公辦的態度。
尤其是聽到戰雲飛的那句話後。
閆君威的心情,更是微微起伏。
調查?
整個京都,誰不知道這片區域,是京都閆家的地盤。
就算真的有不知深淺的去舉報,也一般不會掀起什麼風浪。
甚至都不可能上報到戰雲飛那裡才對。
今天到底是什麼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