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雪茹臉色大變,一把攙扶住馬冬梅的胳膊。
「什麼?」
「你說誰被人綁架了?」
「雪琴呀!」馬冬梅哭得喘不過氣來。
「雪琴被人綁架了!」
趙雪茹愣了一下,腦子飛速轉動。
「綁架她的人是誰?」
馬冬梅拼命搖頭。
「我不知道,我沒見過那些人!」
「那些人開了兩輛黑色的帕薩特,全都穿著黑西裝,戴著墨鏡。」
「看著好像是黑社會呀!」
陳浩站在旁邊,眉頭一皺。
他趕忙問道。
「趙姐,有沒有可能是阿慶的人幹的?」
「畢竟我們剛殺了,他找來砸場子的那五個老千。」
趙雪茹深吸一口氣,皺著眉頭分析。
「沒道理吧?」
「阿慶再怎麼樣,也是三聯幫的人,他不敢明目張胆地對我妹妹動手。」
「他要是對我妹妹動手,就不怕被雷公追究責備嗎?」
「那是誰?」陳浩問道。
「總不能是天道盟的山豬吧?」
趙雪茹眉頭鎖得更深了。
「也不太可能。」
「山豬只是天道盟的一個堂主,他膽子沒那麼大,不敢輕易招惹我們三聯幫。」
就在這時。
趙雪茹放在茶几上的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
她拿起手機一看,屏幕上顯示的是個陌生的號碼。
趙雪茹接通電話。
「餵。」
一個低沉、透著幾分囂張的男人聲音,從電話的聽筒裡面傳了出來。
「餵。」
「是不是你們綁架了我妹妹?」趙雪茹冷聲質問。
「趙姐,別把話說得這麼難聽嘛。」對方呵呵一笑。
「我們天道盟和三聯幫一向都是很友好的,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我們怎麼會綁架你妹妹呢?」
「那你是誰?」趙雪茹厲聲喝道。
「我是山豬。」
對方語氣輕鬆。
「我只是請你妹妹過來吃頓便飯。」
「來皇朝大酒店,二樓二十一號包廂。」
「我等你。」
嘟嘟嘟。
山豬說完,乾脆利落地把電話掛斷了。
趙雪茹放下手機,抬頭看向陳浩,臉色鐵青。
「是山豬。」
「天道盟的山豬!」
陳浩愣了一下。
「操!」
「還真是他呀!」
「他活膩歪了?不怕死?」
陳浩沒有廢話,直接轉身拿車鑰匙。
「算了,趕緊跟我上車,去找人去。」
陳浩走到門口,轉頭問道。
「趙姐,那我們要不要叫上兄弟一起去?」
趙雪茹搖搖頭。
「不用。」
「他不敢對我妹妹怎麼樣。」
「他把我妹妹抓了,肯定是有事要找我談。」
「好吧。」陳浩點點頭。
陳浩讓馬冬梅老老實實待在別墅里,哪也別動,把門反鎖好。
隨後,陳浩開著那輛奔馳,帶著趙雪茹直奔山豬說的那家酒店。
車子在酒店門前的車位停好。
兩人下車,直接順著樓梯衝上了二樓。
來到二十一號包廂門前。
陳浩甚至都沒有敲門。
砰。
陳浩狠狠一腳,直接把厚重的實木包廂門踹開。
他大步流星地走了進去。
「都他媽別動!」
陳浩一邊吼,一邊迅速拔出腰間的槍。
結果槍剛拔出來。
嘩啦一下。
包廂四周瞬間站起來二十幾個黑衣壯漢。
五六把黑洞洞的槍口,齊刷刷地指著陳浩的腦袋。
陳浩眼神一凜,迅速掃視了一圈包廂里的情況。
對方人多勢眾,而且都有槍。
更重要的是。
趙雪琴此刻正坐在山豬面前的一張木椅子上。
投鼠忌器。
陳浩權衡了一下利弊,把手裡的槍收回了腰間。
他舉起雙手,呵呵一笑。
「別激動嘛。」
「搞個氣氛而已,嚇死我了。」
然而。
那些壯漢手裡的槍依然沒有放下,槍口跟隨著陳浩的腳步移動。
趙雪茹踩著高跟鞋,冷著臉走到了山豬對面的空椅子上坐下。
她擔憂地看了一眼趙雪琴。
「雪琴,你沒事吧?」
趙雪琴搖搖頭。
「姐,我沒事。」
還別說,這小妞膽子也怪大的。
被黑幫綁架了,居然一滴眼淚都沒掉過。
山豬坐在趙雪琴旁邊,慢條斯理地點上一根雪茄。
他深深地抽了一口,吐出一團濃煙。
「趙姐。」
「我和你無冤無仇的,我和你們三聯幫也沒有過節。」
趙雪茹冷哼一聲。
「既然沒仇,你綁架我妹妹算什麼意思?」
「好玩嗎?」
山豬拿著雪茄,扭頭看向站在一旁的陳浩。
「我雖然和你沒仇,但我和這小子有深仇大恨!」
山豬咬著牙,眼神兇狠。
「他把我二十幾個手下全都打骨折了。」
「光是手下的醫藥費,就是一大筆錢。」
「我要是不做點什麼,我以後還怎麼帶手下?」
聽到這話。
趙雪茹抬起頭,敏銳地掃了一眼那些拿槍指著陳浩的保鏢。
她發現,有幾個保鏢的面孔怪眼熟的。
好像以前在阿慶身邊見過。
這一下。
趙雪茹腦子裡瞬間猶如過電一般,大概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多半是自己授意陳浩,殺了阿慶請來的那五個老千。
阿慶為了報復自己,所以暗中借了人手給山豬。
讓山豬出面綁架自己的妹妹。
而且阿慶他們,不敢直接對自己下手,就要拿陳浩撒氣,藉此在幫里立威。
「難怪了。」趙雪茹心裡暗忖。
難怪山豬手底下都被陳浩打住院了,他居然還能調出這麼多人手來,綁架自己的妹妹。
原來是借了阿慶的兵。
理清思路後,趙雪茹抬起頭,冷冷地看向山豬。
「那你想怎麼樣?」
「趙姐,江湖規矩。」山豬吐出一口煙圈。
「血債血償。」
趙雪茹猛地一拍桌子,怒喝一聲。
「放屁!」
「有本事你們現在就開槍!」
「要是你們敢傷陳浩一根汗毛。」
「我要你們這裡所有人給他陪葬!」
陳浩站在旁邊,聽到這話心裡也是微微一暖。
他也沒想到,趙雪茹在這種危急關頭,居然會這麼死保他。
山豬呵呵一笑,彈了彈雪茄菸灰。
「趙姐,不要這麼意氣用事嘛。」
「我這個人,還是很講江湖規矩的。」
「我做事向來讓人心服口服。」
山豬指著周圍那一圈壯漢。
「這小子不是很能打嗎?」
「我這裡剛好有二十個兄弟。」
山豬盯著陳浩。
「如果他能赤手空拳,打得過我這二十個兄弟,你們今天就可以安全離開,我絕不刁難。」
「但如果他打不過我的兄弟,就必須留下一隻手!」
山豬冷笑一聲。
「怎麼樣?這很公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