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察覺到危險,手還沒碰到車門把手。
嘎吱一聲刺耳的剎車聲。
計程車猛地停在了荒涼的路邊。
緊隨其後的那兩輛車也迅速停下。
車門嘩啦啦推開,七八個面無表情的壯漢沖了下來。
兩個壯漢拉開山豬這輛車的車門,一左一右擠進了后座。
一把冰冷的手槍,頂在了山豬的太陽穴上。
山豬嚇得渾身僵硬,大氣都不敢喘。
那幾個壯漢一言不發。
就這麼一路押著山豬,開車來到了一處偏僻荒涼的海邊堤壩。
海風呼嘯。
黑色的海浪無情地拍打著長滿青苔的堤壩上,發出啪嗒啪嗒的悶響。
車子停穩。
堤壩的盡頭,早就站著幾個人在冷冷地等候著。
山豬被兩個壯漢從車上粗暴地拽了下來。
被兩個人像拖死狗一樣押著往前走。
站在人群正中央的阿超。
他面無表情地伸出手,一把捏住山豬的下巴,迫使他抬起頭來。
「媽的。」
「膽子真肥啊。」
「連我們雷爺的女人,你都敢碰?」
山豬嘴角還掛著在車上被揍的血跡。
他嚇得渾身像篩糠一樣,雙腿發軟,幾乎要跪在地上了。
「超哥……」
「我錯了,超哥。」
「饒我一條狗命吧,超哥。」山豬帶著哭腔苦苦哀求。
然而。
阿超沒有理會他。
他眼神冷漠地收回手,隨手打了個清脆的響指。
幾個壯漢上前。
他們麻利地用粗麻繩將山豬五花大綁。
然後。
像扔垃圾一樣,把山豬強行塞進了一個,早就準備好的大鐵桶里。
山豬在鐵桶里瘋狂掙扎慘叫。
緊接著。
旁邊那群人面無表情地拿起鐵鍬。
將旁邊早就攪拌好的黏稠的水泥,一鍬一鍬地鏟進了鐵桶里。
水泥很快沒過了山豬的胸口、脖頸。
最後。
幾個人合力把沉重的鐵桶蓋子焊死。
幾個壯漢將沉重的鐵桶合力搬上了一艘快艇。
發動機轟鳴。
快艇在夜色掩護下,慢慢地駛離了海岸線,駛向了遠海。
另一邊。
賭場沙發上。
趙雪茹正靠在沙發墊子上打著盹。
突然,她感覺一股溫熱的氣息撲面而來。
她睫毛微顫,緩緩睜開眼睛。
映入眼帘的,正是陳浩那張帥氣的臉龐。
「趙姐。」
陳浩壓低聲音說道。
「有人找你。」
趙雪茹愣了一下,這才清醒過來。
她撐著身子坐起來,伸手揉了揉朦朧的睡眼。
她剛想站起身去迎客。
結果。
昨天晚上陳浩折騰得實在太狠了。
她剛一用力,雙腿就不受控制地發軟。
撲通一下。
她整個人又無力地跌坐回了柔軟的沙發上。
陳浩見狀,關切地問道。
「趙姐,我喊他進來吧?」
趙雪茹無奈地點了點頭。
推開門步走進來的人,正是剛剛在海邊處理完山豬的阿超。
阿超走到沙發前,恭敬地低頭匯報導。
「趙姐。」
「雷爺交代了,那個不知死活的山豬,已經被我們幹掉了。」
趙雪茹愣了一下。
她怎麼也沒想到,雷公居然會這麼心狠手辣。
直接就把山豬給沉海殺了。
雖然心裡有些發寒,但趙雪茹還是裝作一副憤憤不平的樣子。
「哼。」
趙雪茹冷哼一聲,撇了撇嘴。
「老娘沒親自動手,真是便宜他了。」
阿超站在一旁,又笑著說道。
「雷爺對你身邊新找的這個保鏢,十分滿意。」
阿超看了陳浩一眼。
「雷爺說了,讓你好好獎勵獎勵他。」
提到「獎勵」這兩個字。
陳浩和趙雪茹下意識地相互對視了一眼,氣氛瞬間有些微妙。
昨天晚上。
陳浩可是狠狠地獎勵了趙雪茹。
獎勵了非常多。
而趙雪茹,也放開身心,熱情地獎勵了陳浩。
趙雪茹迅速回過神來,臉上閃過一抹不自然。
她嗯了一聲。
「放心吧,替我謝謝雷爺。」
「我這個人向來有賞有罰的,我知道該怎麼做。」
「哦,對了,趙姐。」
阿超收起笑容,語氣變得嚴肅。
「我今天過來呢,主要也是想給您帶個雷爺的話。」
「雷爺說,如果以後再有哪個不長眼的敢找你麻煩。」
「你就直接打電話告訴他,由他來解決。」
「沒必要掖著藏著。」
趙雪茹心裡一緊,但表面上還是不動聲色。
「行,我知道了。」
「好,那我先回去了。」
阿超說完,深深地看了一眼陳浩,又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趙雪茹。
這才轉身笑著離開了別墅。
趙雪茹看到阿超走遠了之後,臉色冷了下來。
她又不傻。
實際上她心裡很懂,這種口頭傳話的小事,只需要雷公給她打個電話就行了。
可是雷公偏偏不打電話,而是特意派最得力的心腹阿超過來,當面傳話。
無非就是想敲山震虎,警告自己。
以後有什麼事,最好讓他雷公知道,讓他來處理。
不要想著自作主張去解決,更不要有什麼事敢瞞著他。
想到此處,趙雪茹轉頭看了看站在旁邊的陳浩。
她在心裡深深地嘆了口氣,有些後怕。
昨天晚上自己真的是瘋了嗎?
居然和陳浩這小子,研究了七次人體工程學!
要是這件事被雷公知道的話。
以雷公那種多疑狠辣的性格。
雷公肯定會把她和陳浩剁成肉醬,丟到海里去餵鯊魚的。
趙雪茹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陳浩。
她現在是真的不敢和陳浩,單獨待在一個房間裡了。
陳浩身上散發出來的味道,讓她感到很迷戀。
她怕自己一旦靠近,又會控制不住。
於是,趙雪茹心虛地咳嗽了兩聲。
「咳咳。」
「那個……一會兒你去學校接雪琴吧。」
趙雪茹找了個藉口支開陳浩。
「我不想讓她住在學校里了,最近不太平。」
「行,知道了。」
陳浩站起身,拿起車鑰匙就往外走去了。
另一邊。
泰北大學的露天網球場上。
趙雪琴和馬冬梅換上了青春洋溢的運動百褶裙,手裡緊緊握著網球拍。
兩人並肩朝著球場走去。
球網的另一邊,站著一個戴著白色棒球帽、長相極為清純冷艷的女人。
那女人年紀看著比趙雪琴稍微大一點。
她看向趙雪琴的眼神里,透著一股明顯的敵意和不爽。
馬冬梅用胳膊肘碰了碰趙雪琴,壓低聲音小聲說道。
「雪琴。」
「給她點顏色瞧瞧!」
「嗯。」
趙雪琴冷冷地嗯了一聲,握緊了球拍。
隨後。
雙方就在網球場上激烈地打了起來,球技不相上下,打得有來有回的。
此時。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叼著一根煙,安靜地站在了網球場的鐵絲網外面。
正是陳浩。
陳浩吐出一口煙圈,饒有興致地仔細看著場上的趙雪琴。
以及,趙雪琴對面那個冷艷的女生。
還別說。
那戴棒球帽的女的長得確實挺好看的。
身材前凸後翹,而且腿特別長。
特別是她今天穿著那種日系的白色半筒襪,更顯大長腿的優勢了。
場上。
雙方滿頭大汗,奮力地揮動著手裡的球拍。
黃色的網球在空中被狠狠地扇來扇去。
打了好一會兒。
趙雪琴體力有些不支,這才喘著粗氣停了下來。
「回家了!」
陳浩掐滅菸頭,隔著鐵絲網大喊了一聲。
趙雪琴聽到陳浩的聲音,拿毛巾胡亂地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
她冷冷地瞥了一眼對面那個女生。
這才拉著馬冬梅,走到鐵絲網門外,跟著陳浩離開。
「我姐讓你來接我的嗎?」趙雪琴一邊走一邊問道。
「對呀。」陳浩隨口回答。
趙雪琴冷哼一聲,嘟起了嘴。
「哼。」
「我還以為是你自己主動要來的呢。」
陳浩雙手插兜,朝著遠處的停車場走去。
趙雪琴跟在身後。
「那不都一樣嗎?」陳浩頭也不回地說道。
「哪裡一樣了!」
趙雪琴快步追上去,不滿地反駁。
「你自己主動來接我,那是你的心意!」
「我姐讓你來的,你那只是在完成任務!」
「好了好了,別廢話了,趕緊上車。」陳浩懶得和她爭辯。
趙雪琴拉開車門,剛坐上副駕的位置。
她轉頭就看見旁邊車位上,停著一輛黑色的奔馳轎車。
後備箱開著。
剛才在她對面打球的那個戴棒球帽的女生,正把打球的裝備放進後備箱裡。
放好東西後。
那女生坐上主駕的位置,關上車門。
她透過車窗,眼神冷冷地瞥了趙雪琴一眼。
一腳油門,就開著奔馳車離開了。
陳浩坐在駕駛位上,發動了車子。
他隨口問道。
「那人是誰呀?」
「怎麼感覺看你的眼神,跟你有殺父之仇似的。」